《提线人》上东下西

4、第4章 “多少

　　“多少吃一点吧。”宋洋川对姜元量说，他的面前摆了好多装水的碗，都是帮姜元量涮辣油的，“已经洗过很多遍了，真的一点都不辣了。”
　　张亚贤尴尬地看着他们讪笑着对姜元量说：“吃这个铁板豆腐吧，这个真的一点都不辣。”
　　姜元量有气无力地说：“不是辣不辣的问题，我真的是一口东西都吃不下。”

　　毛睿看了他一眼，从对面起身来到姜元量身边把他拉起来说：“我看她是有些不舒服，我送他回去休息了。你们慢慢吃吧。”
　　姜元量靠着毛睿站起来。宋洋川也站了起来说道：“我带他回去。”

　　宋洋川拿起椅子上的东西抱歉地对张亚贤说：“学姐真不好意思，这顿饭我请了。等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
　　张雅贤忙说：“没事没事，你们快带他去休息吧。”
　　毛睿和宋洋川两个人陪着姜元量回到家，毛睿就让他回床上休息。

　　“休息一下就好了。”毛睿对他说。
　　姜元量点点头。
　　毛睿推着宋洋川出了房间，宋洋川问道：“这样没事吗？他一口饭都没吃。”

　　“有什么关系，他一个大男人一顿不吃死不了的。”
　　宋洋川皱眉担心地询问：“他怎么了？也没有发烧，今天早上也很正常......”

　　毛睿笑了笑：“没事的。你别看姜元量每天张牙舞爪的，其实他胆子小的像猫一样。他就是突然上课被喊起来又看到了那张图被吓到了。”
　　宋洋川点点头，毛睿拍了一下他说：“别管他了，快一点了回去上课吧。”

　　姜元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宋洋川正在用热毛巾给他擦手。
　　“你在做什么？”
　　“说用热毛巾擦手上的这个穴位可以缓解恐惧。”
　　“你是学中医的？这你都知道。”
　　宋洋川笑了笑。

　　姜元量摇头说：“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去听课了。我不是被吓到了，只是那张图片太恶心了。我只是被恶心到了！”

　　宋洋川认同他：“我知道。那现在想吃点什么吗？”
　　“不想。”
　　“一直不吃东西对胃不好，要不我煮点稀饭？”
　　“我不想喝粥。”
　　“那吃楼下那家你喜欢的馄饨？”
　　“我不想吃带肉的东西。”
　　“我去买蛋糕好不好？”

　　姜元量将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说：“不，我也不想吃有油的东西！”
　　宋洋川心里叹了口气，帮他掖好被角。
　　走出了房间，恰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你怎么还不回来？要上高数课了，我没写作业等着你的作业呢］
　　是毛睿发给他的。
　　［我请假了，不放心姜元量一个人在家。］
　　宋洋川回他。

　　［我靠！别管姜元量这小傻逼了，快把留的作业拍我。］
　　......
　　宋洋川把高数作业拍给了毛睿。
　　［他喜欢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毛睿才回复。［别管他了，越理他越来劲。］
　　［实在不行你丢给他几片面包吧。］毛睿又补充道。
　　宋洋川当然不相信几片面包能打发姜元量，姜元量不仅胃口小，嘴也特别叼。

　　宋洋川敲了敲房门，端着他刚煮好的醪糟鸡蛋羹进来。姜元量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见他进来问道：“你怎么没去上课呢？”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宋洋川知道自己的回答令姜元量很满意，因为他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姜元量想都没想就伸手要接他手上的碗说：“可你是医学生诶，以后要当医生的怎么能翘课呢，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放心找你看病。这是什么？”

　　宋洋川挡了一下他的动作说：“很烫。醪糟鸡蛋羹很好喝。我没有翘课是请假了。”
　　“蛋花汤吗？”宋洋川拿着勺子喂了姜元量一勺，“你怎么和我妈一个口味，喜欢往酒酿里加鸡蛋。”
　　姜元量摆了摆手说：“我不吃了，你不觉得这么搭配很怪吗？又甜又咸的。”

　　宋洋川一愣说道：“咸？可是我没有放盐啊。”
　　“你不觉得蛋是咸的吗？”看到宋洋川还是一脸疑惑，姜元量接着说：“因为做菜炒蛋都是咸的，所以我一直觉得蛋就应该是咸的，甜的我受不了觉得很腥。”
　　“那你会吃蛋挞吗？”
　　“不吃。”

　　可你有时候明明会吃蛋糕啊宋洋川心想。
　　宋洋川觉得头疼他还是很难理解姜元量，唯一好的是现在姜元量愿意告诉他为什么不喜欢吃，而不是直接将碗打翻让宋洋川猜是哪里不合他胃口了。
　　宋洋川不死心又说：“那不吃蛋了，你喝点汤？”

　　姜元量扫了碗里一眼厌恶地说：“汤里都是蛋花啊，这怎么吃？”
　　就在这时宋洋川灵光一闪问道：“那我去重新做一碗咸的蛋花汤好吗？”

　　这个提议不错，姜元量点点头。宋洋川暗骂自己不懂变通，明明姜元量都把他想吃的说出来了。
　　宋洋川重新又煮了一锅蛋花汤，找了把椅子放在床头开始喂姜元量喝汤。

　　“你是不是放了味精？”喝了几口，姜元量突然问道。
　　宋洋川面上不显平静地嗯了一声，但心里有些抓狂想味精也不吃吗。

　　幸好姜元量只是这么一问继续温顺地喝汤。宋洋川大松了一口气，姜元量顺毛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喂自家表弟的场景。

　　喝了半碗姜元量问道：“对了，今天那位张......张什么学姐为什么突然要请你吃饭啊？”
　　宋洋川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想起了毛睿的警告，心里一阵慌乱，实话实说他真是怕了姜元量和他闹脾气。

　　“一次活动认识的，和毛睿比较熟。”宋洋川低着头不敢看姜元量，舀了一勺汤送到他嘴边。他知道毛睿在这件事上会帮他，但他不敢确定姜元量是不是真会被他忽悠。

　　“是这样啊，毛睿确实是比较喜欢招惹学姐。”姜元量笑嘻嘻地说。其实他心里还是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因为想不出理所然索性也就不管了。

　　宋洋川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偶尔传出勺子和碗接触的叮咚声，就在这时姜元量开口：“你把家教的活辞了吗？”

　　听了他说的话宋洋川点了点头，姜元量开心地亲了他一口：“这样才好吗，本来你上课都这么忙周日还有课周六就应该好好休息，不然我们都没有时间好好相处了。”

　　宋洋川勉强笑了一下，但实在提不起兴致附和，其实他根本就不想辞掉这份钱多还轻松的工作，但姜元量已经很明白得和他说了要他周六只许在家陪他，而且他讨厌他去找要跟人单独相处的工作。

　　汤喝了半碗，姜元量就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宋洋川就起身去厨房洗碗这时候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放下碗往猫眼看出去发现门外的人是毛睿。
　　“你怎么来了？”

　　毛睿嬉笑着说：“来看看姜元量啊。看你那么紧张我来看看他是不是要死了。”
　　他打开房间的门，姜元量正躺在床上打游戏，扫了他一眼也不打招呼，毛睿一屁股坐到床上，将一袋面包扔给姜元量说：“怕你饿死给你买了面包怎么样爸爸我对你好吧。”

　　宋洋川见他直接就这么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床上，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你去死啊！”姜元量起身打向毛睿，“你是我儿子。”

　　“好了好了我说正事。”他正了正神色说，“高屹哥在南东路上开了家日料店想请你姐姐去吃，我就来找你咯。”
　　“找我姐姐跟我说做什么？”

　　“那不是你姐姐最近日理万机我怕我一个电话打过去被她骂嘛。”
　　“那我就不会被骂吗？”
　　毛睿翻了个白眼说：“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慧敏姐骂过你。”

　　“不要。”姜元量扔掉正在进行游戏的手机说，“我不喜欢高屹，更不想撮合他跟我姐。”
　　“你不喜欢他你还白喝高屹哥那么多酒？”
　　“又不是我要喝，是他非让我喝。”
　　“姜元量！”
　　“你想干嘛！”

　　毛睿叹了口气，开始循循善诱：“你看啊元量，高屹哥家世好，他爸全国那么多银行都有参股；专一，说喜欢你姐这么多年就只追你姐；大方，你在他酒吧白吃白喝他也没问你收过一分钱。你怎么就不喜欢他呢？”
　　“我不喜欢他就是因为他每天不做正事天天开这些不知所谓的饭店。”
　　这话一出毛睿沉默了，他心想着你说这话不脸红吗。

　　他啧了一声：“好了那你就当帮我个忙，下次你姐约你吃饭你就带她去好不好。你不在乎高屹哥的酒我可在乎啊。”
　　“你直说是为了自己。”
　　“是啊是啊，那你就答应我吧。”
　　姜元量想了想，勉强说：“那好......吧。”

　　毛睿要到了姜元量的承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们家，宋洋川见人走了就开始拖地。姜元量看着他说：“我们这周六和我姐姐一起去那家店吃饭吧，就是刚刚毛睿说的那里。”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姜元量：“我也一起去？”和你姐姐？他心里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什么身份一起去？男朋友？难道姜元量的家里人就一点不介意他找男朋友吗？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姜元量漫不经心地回答。见他这样宋洋川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同意了。
　　“还有，”姜元量停顿了一下盯着宋洋川的眼睛说，“我们做| 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