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人》上东下西

3、第三章 “放手

　　“放手！”宋洋川的手又上来拉着他不放，这让姜元量很是恼火。
　　“再试试吧。”宋洋川还是这句话。
　　姜元量心里冷笑，再试也只是羞辱我。

　　宋洋川手上的力度不断收紧，姜元量吃痛，狠狠推了他一把。宋洋川的表情是那么不甘又无措但他还是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姜元量满脸疲惫，挥了挥手就想去洗澡，就听见宋洋川问道：“姜元量。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姜元量停下了脚步，歪头看向他：“你是认真的吗？”

　　宋洋川脸上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别的原因满脸通红，但还是不断地对着姜元量点头。
　　看到他这样的表现，姜元量终于是勾起了一抹微笑，他冲宋洋川抬了抬下巴说：“去床上等我。”
　　等他在浴室洗完澡回到卧室，宋洋川正坐的笔直在卧室的沙发上等着他。他看上去冷静多了，没有刚刚那种急切冲动的样子，可能是酒劲过了。

　　见他进来，宋洋川慌忙起身。姜元量也不说话，指了指床让他到床上去，宋洋川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听话的乖乖照做了。

　　“把裤子脱了。”姜元量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边命令他。
　　宋洋川从床上下来对姜元量说：“你头发湿着会感冒的，我先帮你吹头发再继续吧。”
　　姜元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冷眼看着宋洋川，房间里安静的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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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洋川不知道为什么姜元量没有进行下去，不过他本来也不了解他，也懒得去猜原因。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姜元量之后几天的心情大好，只要他心情好，对宋洋川也就更好，除了粘人了点外，没有任何不好。

　　宋洋川在学校食堂低头吃饭的时候，餐桌被人敲了敲。“能拼个桌吗帅哥？”
　　他抬头一看，发现是高中的学姐张亚贤。“好久不见学姐。”
　　张亚贤笑眯眯地坐到他对面，问道：“好久没见啦。开学这几个月感觉怎么样？医学院的课真的很多吧，每天连轴转，感觉还在上高中。”
　　宋洋川默默将餐盘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浅笑着说：“比高中的时候好多了。”

　　张亚贤嗔笑道：“这话等你到了期末再说吧。你觉得学校的菜怎么样？我刚来的时候，天天食不下咽，觉得这里的菜真难吃觉得吃什么都没滋味，每天都要出去吃一顿。就在我们学校大门出门走五六百米的巷子里有家川菜，老板还是我们老乡，我那时候就是靠他度日的。有机会你可以去尝尝。你有女朋友了也可以带她去尝尝，那边环境也挺不错的。”

　　她嘴上不停，一直跟宋洋川说着话，她的个性也就是这么开朗健谈。
　　宋洋川不好意思地说：“那是没机会了，他不喜欢吃辣的，准确地说是一点辣都不能碰。”

　　听他这么说张亚贤面露吃惊：“你真的有女朋友了？你小子可以啊，是哪儿人啊？海市人吗？那不奇怪，就是你们饮食习惯不一样以后生活起来很困难啊。是你同学吗？怎么也不介绍一下给我认识呢。”

　　“是海市人，不是我们学校的。认识的话找机会吧。”宋洋川一一回答。
　　“有机会一定让我认识，我真想见见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了，你下午要去哪儿上课？要是去东楼的话我们正好顺路，我们一起走着去吧。”
　　宋洋川点头答应。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去东楼。张亚贤就和宋洋川抱怨大二之后更加魔鬼的课程安排和背不完的知识点。

　　“宋洋川！”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毛睿插到二人中间。
　　宋洋川和两个人介绍：“我舍友毛睿。这是我们专业大二的学姐张亚贤，也是我高中的学姐。”

　　毛睿和张亚贤也互相打了个招呼。说着三个人就到了东楼，张亚贤就先开口道别往楼上走去。
　　“你们怎么遇上的？”毛睿问宋洋川。
　　“今天在食堂遇见聊了几句。”

　　毛睿沉吟片刻还是开口：“她喜欢你？”
　　宋洋川一怔，完全没料到毛睿会这么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她怎么会喜欢我？她只是我的学姐。”

　　毛睿露出有些难掩惊恐的表情对他说道：“是不是无所谓，但你记住千万不要让姜元量知道，不然他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看着他不说话，毛睿就接着问：“你和姜元量最近还好吧？”
　　宋洋川点点头，毛睿拍拍他的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元量小孩子脾气，但心眼不坏。你别跟他唱反调他会对你好的。”

　　宋洋川回到家的时候姜元量正拿着iPad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见到宋洋川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抱住他亲了一口问道：“你会开车吗？”

　　宋洋川已经对他这种亲昵的动作免疫了，回答他不会。
　　“那我们一起去驾校报名学车吧。我爸说等我拿到驾驶证，给我买辆车。我刚刚正在看选什么车，你说买什么好。”

　　宋洋川脱下鞋子对他说：“什么车都好，只要你喜欢。但我没时间学车。”
　　姜元量想想，觉得宋洋川从早到晚都是课，连周末都要上课确实没时间学车。

　　“那我们寒假一起去学吧，反正现在也不急。”姜元量就这么自己做了决定。

　　宋洋川看着他，脑海里又想起毛睿同他说的话，他本来真的想把姜元量介绍给张亚贤认识，但现在他犹豫了。毕竟姜元量的脾气他也算见识了大半，他可真不想再做什么事惹姜元量生气。

　　虽然他也不懂为什么毛睿那么肯定姜元量见到张亚贤会生气，但凭着毛睿和姜元量那么近的关系，听他的话总是没错的。

　　姜元量歪头看着他问：“你在想什么？”
　　宋洋川拍拍他的后背回答道：“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放寒假。”

　　姜元量笑着将头靠到宋洋川的肩膀上埋怨：“你们真麻烦，天天都是课。我看毛睿的样子简直比他上高中还忙。可是我一天也没什么课真的好无聊啊。”

　　宋洋川哄他：“那你有时间来陪我上课吧。”
　　“好啊。我明日就来陪你。”姜元量兴奋地说。
　　第二天姜元量果然一早就陪着宋洋川去上课。
　　“你今天没有课吗？”宋洋川问他。他记得姜元量今天是有课的，司机会接他去学校。这里离T大很近，但是离姜元量的学校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姜元量满不在意地说：“我请了代课。”

　　今天的第一节是在大教室上解剖理论。一进教室就看见坐在最后的毛睿，姜元量就拉着宋洋川坐到了他身边。

　　毛睿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这是在做什么？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宋洋川上课啊。”

　　毛睿笑得前仰后俯：“你来上课？我们老师可凶了，你可别睡大觉被赶出去了。”
　　姜元量瞪了他一眼。

　　很快老师就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的声音很快就静止了。
　　宋洋川将笔记和笔放到姜元量面前轻声对他说：“拿着这个装装样子。”

　　老师很快就开始上课了，姜元量听不懂也不想听，他就这么撑着脑袋盯着宋洋川看。

　　宋洋川专注听课的样子特别迷人，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姜元量就这么看着看着睡着了。等他再醒过来是被毛睿和宋洋川推醒的，醒来就听见老师在讲台上说：“有些同学不要以为坐在最后就可以不好好听课，为什么看不到身旁的同学学的有多认真......”

　　姜元量其实很怕老师，低着头坐直了身体。幸好老师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讲课了。姜元量为了不被发现也就抬头看屏幕打算好好听听在讲什么。
　　就看见一张极具冲击力的人体内脏分布图，不是图示而是真实的内脏。姜元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忙低下头不敢再抬一下头。

　　幸好没几分钟就下课了。宋洋川看他脸色发白，忙问他怎么了。姜元量摆摆手说：“我再也不陪你来上课了。”

　　毛睿拍着姜元量的后背问：“怎么了？被那张图片吓到了？”
　　姜元量说不出话。毛睿哈哈大笑：“别想了一起吃饭去吧，我饿了，我还没吃早饭呢。”

　　“不。我什么都吃不下。”姜元量痛苦地说。
　　宋洋川很紧张问他：“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宋洋川！”没等姜元量回答，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们，来人正是张亚贤，“要不要一起去我昨天说的饭店吃饭？我请客。”

　　“hello，毛睿你也一起来吧。”张亚贤看到坐在他们中间的姜元量也连带着开口道，“怎么了学弟看你脸色不对，没事吧？”
　　姜元量摇摇头。张亚贤就接着问：“那也一起来吃饭吧。”

　　毛睿也在一旁跟姜元量说：“这是我们大二的学姐。”

　　姜元量点点头问道：“好啊学姐，要去哪家饭店啊。”
　　“是一家川菜店，可正宗了。诶对了，你们能吃辣吗？”

　　一直没说话的宋洋川说话了：“学姐可能没办法，他不能吃辣。”说着指了指姜元量。
　　张亚贤遗憾地啊了一声。

　　毛睿也说：“是啊，学姐我们下次再约吧，我们去食堂吃。”
　　姜元量站起来说：“没事，学姐都邀请了去呗。”反正他现在无论什么都吃不下一口，那也别扫兴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