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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起始 阿娘,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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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惊喜的是,陨石棘背龙因为草食性的饮食习惯以及特殊的胃部构造让它能够排出一种特殊的分泌物,这种分泌物内蕴含一种铁矿物成分,提炼出来的金属打造的兵器锋利到能够切割开它坚硬的外皮防御层。猎荒队配备的很多兵器就是用这种金素锻造的。
匕首入手,重量刚刚好,肌肉记忆比脑子更快掌握这把匕首的用法,宋随安手腕快速翻转,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让匕首在她手中翻转腾挪,短短的一息时间直接舞出了花。
褚福生都看呆了,直到匕首稳稳停住才回过神来,还记得回答宋随安的疑问,“它当时是绑在你的右腿上,解衣服的时候发现的。”
那个时候宋随安身上穿的衣服实在是太奇怪了,是褚福生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所以当褚母让她将宋随安的衣服脱掉好处理伤口时,她犯难了,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将衣服剪开。可这身奇装异服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剪刀都剪不开,最后褚福生急中生智干脆用在宋随安身上发现的匕首给割开了。
“谢谢。”宋随安由衷感谢道。
褚家母女不仅救了她,收留她住下,为她适应这个世界提供了帮助,还将她所有的东西收好,在她醒来后不久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那一段时间里,宋随安对自己的神奇到离奇遭遇还反应不过来,所以一直没有去看这些属于能够证明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面对如此真诚的道谢,褚福生直接就是不好意思到脸红,连连摆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组织什么语言来说好。
“当时的情况……”宋随安低头看着这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一瞬间竟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抬头看向褚福生,这个将她带回来的人,“我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褚福生目睹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宋随安都在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从最简单的称呼以及日常对话学起,一开始避免不了磕磕绊绊,很多时候连褚福生都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但只要肯勤加练习再配合上合适的语言环境,真要学习起来并不难。经过了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宋随安的进步可谓是突飞猛进,基本交流已经没有了障碍。
一开始宋随安问过褚福生这个问题,但因为表述不清,对方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也只能暂时放弃。
现在也是时候了。
褚福生对于宋随安会问这个问题并不意外,她轻吐出一口气,回忆回到那一天,也就是“捡到”宋随安的那天。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夜,对于小河村绝大多数村民来说很普通,许多人家早早熄灯入睡,缓解一日辛苦劳作带来的疲倦。然而村尾的一户人家烛火还亮着,摇曳的烛火带来的光亮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微弱。
夜幕已经降临,山林深处隐约出来野兽的嚎叫声。这个时辰没有任何人会想出门,对于普通人来说,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意味着危险。
可等待许久却迟迟不见孩子归家的褚母终是坐不住了,她抓起屋檐下的灯笼用火折子点亮,一头扎进浓重的夜色之中,然而还没等她打开自家院墙的篱笆门,一串急促却沉重的脚步声靠近,随后响起了敲门声。
“阿娘,阿娘,我回来了。”
褚母一惊,确认是自己孩子的声音,当即打开篱笆门,迎面撞见自家孩子满头大汗的脸,发问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抢先了。
“阿娘,快,搭把手,我快驮不动了。”褚福生大口喘着气,满脸通红,汗水止不住地从脑门上顺着脸庞往下流,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热度。
“呀,这是怎么回事?”褚母这才发现,入夜不归的褚福生身上竟然背着一个人。说是背也不准确,褚福生的身量相较背后之人矮小不少,导致后背之人的腿有一大截只能拖在地上。
灯笼的光亮照见的不只是快要力竭的褚福生,还有背后驮着之人满身的血污。情况紧急来不及多问,褚母当即上前帮忙把人弄回室内,放在腾出来的木制简易床榻上。
为了照明,向来节省的褚母点了足足六盏灯,烛火散发的光足以将室内这片方之地照亮。
“阿娘,我、我……”这时冷静清醒下来的褚福生看着床榻上她带回来的人,意识到自己可能带了一个大麻烦回来,有一种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事的慌乱失措,“我以为他死了,一摸还、还有气,没有多想就带回来了。阿娘,这人还活、活着么?”
褚福生今早出门的时候完全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她今早天不亮就去河边挑满整整一水缸的水,随后带了点干粮和水,拿上磨好的柴刀进山砍柴。
小河村背靠大山,茂密的山林宛若连绵不绝。老人们都说山林深处有大虫,夜晚偶尔会听到疑似虎啸的声音,几十年前有人曾经被咬死,尸骨无存。如此骇人的过往传闻吓得村里几乎没人敢往山林深处去,通常都是在外围打转,弄点柴薪烧火,捡点野菜蘑菇食用。
作为褚家如今唯一的“男丁”,褚福生十二岁就开始跟着母亲进山,到了十四岁褚母才勉强放心让她一人去,几乎每次都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往深处去。褚福生每次都应了,也没有往深处去。
今日也一样,褚福生砍好了一捆柴,正坐着喝水休息的时候,遇上了两个同村的同龄人——大柱和二虎。褚福生有时候也能遇上他们,两人很多时候是被家中长辈催着来砍柴的,却经常磨磨蹭蹭,褚福生都要下山回家了,他们连一小捆柴都没有砍出来。
刚开始两人过来的时候,褚福生没怎么在意他们,谁知道这两货一过来脑袋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四只眼睛还时不时贼兮兮地瞟褚福生一眼。
褚福生被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看久了,只觉不舒服,背起柴薪就要走,却被两人拦下来。
“你们干什么?”褚福生怒视拦路的两人,呵斥道。真是要打架她也不怵的,以前她又不是没有打哭过那些想要欺负她的村里同龄人。
“别急着回家啊,我们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见褚福生反应有点大,大柱赶紧解释。二虎在旁边点头,生怕褚福生不信。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要回家。”褚福生并不想搭理两人,她忙着呢,没空陪着两人玩闹。
大柱:“你不想赚钱么,你每日砍的这点柴能值几个铜板?要不是看你胆子还算大,我们才不打算叫上你。”
“你们什么意思?”褚福生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二人。
见她上钩,大柱与二虎对视一眼,把自己的计划同褚福生说了。
原来小河村的这条“小河”是一条大河的支流顺着地势山脉岔出来的小河流,这些年来小河村的村民一直靠着这条河繁衍生息。村民们的生活普普通通,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常到很难有什么大的波澜起伏。
可再是平淡的生活也终究有被打破的时候,而引发骚动的是一句从上游漂下来的尸体。当时妇人们正在河边浆洗衣物,一人发现自己洗好的衣裤无端染上了一大片红,起初以为是平日里有嫌隙的同村寡妇干的好事,寡妇认为她无端挑事哪里能忍,两人不由分说就要撕巴起来。
“别打了,看那是什么?”有人在看热闹,有人眼尖发现了不对劲。
众人纷纷循着那人所指方向看去。
“血,是血。”有胆小的人瞬间惊叫着指向水流的上方,原本该清澈干净的水里掺杂了一股异样刺眼的红,那股红顺着水流到了她们的所在,衣裤上沾染的污渍就是这么来的。
这还没完,顺着水流下来的可不只是血而已,还有一具尸体。
“死人了!”
惊叫声彻底划破小河村的平静。
死人可是大事。河里漂来一具尸体的事情很快惊动了里正。里正带着好几个壮年男子把尸体捞了上来,经过一番查验之后叫人将尸体埋葬了,之后勒令村里的人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情。
可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当作没有过,何况那可是死了一个人啊。当时在场那么多人都看着,回去之后怎么可能不去议论。
很快,这件事情私底下就在小河村传开了。
那些捞尸的青壮是知道内情的,有些回家之后憋不住话与家人说了,有个别则是喝酒之后几颗炒黄豆下肚一秃噜嘴什么都往外吐露完了。
小河村的村民们都知道了河里漂来一具尸体的事情,不是什么凶杀,附近十乡八里也没听说哪里出了人命案或是有人失踪。
尸体是外来的,看当时的打扮像是一名士卒,身上都是刀刃砍出来的伤口,致命伤是脖颈的一处豁口,被割开的皮肉被水泡得外卷发白,相当的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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