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紊乱症》蔓浸月

35、if线：通感娃娃-5 “等等……

　　琴山摇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中午的阳光很充足，抬头被一缕光絮闪到了眼睛，恍惚间看见寇迦刑朝他这边走过来。
　　琴山摇还以为是幻觉，放下水杯缓了两秒发现是真的。
　　寇迦刑正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来，脸色不太美妙。
　　刚到琴山摇面前，寇迦刑就对他上下其手。
　　琴山摇长相出众，刚来第一天就获得了全办公室的视线，成为焦点后的第二件事是在餐厅被老板摸了全身，算是爆点新闻，员工群里大概正吵得热火朝天。
　　摸完发现没找到作案工具的寇迦刑失落地垂下头。
　　琴山摇佯装不知道，茫然地问，“怎么了？是太想我了吗？”
　　“嗯。”底气不足，或者根本就是因为心里有鬼，寇迦刑没敢看他。
　　“所以下午的晚宴真的要带我去吗？”琴山摇露出温和的笑，双眼紧紧盯着他。
　　“你到那里，就看到什么好吃的就赶紧扒拉两嘴就行。有人找你搭讪你就当没听见。”寇迦刑说。
　　“是商业晚宴还是单身老板的相亲会啊？”琴山摇问。
　　“你脑补那么多干嘛？”寇迦刑笑了笑，伸手摸完他的脑袋才走。
　　琴山摇看了眼餐桌上摆放的寂静无声的手机，早料到自己的特殊会给工作带来多大的影响，但他对这些完全视若无睹，甚至隐隐有所期待。

　　周芮安排好相关事宜，临出发前，特地传口令把琴山摇叫到了办公室。
　　“领带要换一挑，这个颜色太浅。”寇迦刑说，从衣柜里拿出几条领带在他胸前比划。
　　“随便一条就可以。需要那么正式吗？”琴山摇倚靠着书桌，面前是面全身镜，没想到寇迦刑的办公室里还会摆放这么易碎的物品。
　　“你是我带过去的人，他们会有人注意你的。”寇迦刑换了另外两条在他胸前比划，“虽然我不是很想让你被太多人关注，但是带出去怎么也算我的面子。”
　　“啊……好伤人啊，我竟然只是你的面子吗？”琴山摇抱着手臂。
　　“在乎你才会这么想啊。”寇迦刑咕哝道。
　　琴山摇微微垂眼，寇迦刑穿着白衬衫和卡其色西裤，西装熨贴平整，剪裁得体，显得他的比例很好。
　　一时间心里萌生的想法有些压不住。
　　琴山摇伸手握着玩偶用食指慢慢打圈按摩，时而轻柔时而重力，视线斜向身旁，观察寇迦刑的反应。
　　寇迦刑似乎正忍耐着什么，抿着唇，呼吸跟心跳全乱套了。
　　琴山摇得逞般扬起嘴唇，换了另一根手指顺着两个相反的方向反复摩擦。
　　寇迦刑比划的手顿了下，片刻过去，他扶着书桌站稳脚。
　　琴山摇问：“寇总您还好吗？”
　　他嘴上说得好听，实则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看戏。
　　寇迦刑明白了，伸手抓住琴山摇揣进口袋里的手腕，把他的手拽了出来。
　　看到琴山摇手里拿着的玩偶，寇迦刑愣了下，难以置信地问：“你现在还喜欢……这种东西？”
　　“嗯，不可以吗？”琴山摇问。
　　“不是，没有不可以。”寇迦刑没有发现异常，或者说他压根没想过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
　　也就没往那个方向考虑。
　　被发现后，琴山摇的小动作暂时停了。
　　没有继续感觉到不对劲，寇迦刑也没再起疑，准备好后就跟周芮坐车去了举办方邀请的地点。

　　用餐过程很无聊，举办方准备的伙食倒是很好吃，琴山摇几乎尝遍了所有类型，并一一记录饭菜的色泽和口感，准备在回家后好好向寇迦刑展示一番。
　　寇迦刑还在接受问好跟敬酒，跟一位男老板的谈话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期间，琴山摇在他们身后假装不经意地遛了五六次，发现对方还没有要结束话题的打断，琴山摇蹙眉，伸手捏住口袋里的玩偶，抓着玩偶的小手晃了晃手臂。
　　不远处举着酒杯的寇迦刑顿了下，右手扶住左边的肩膀，一脸慌张的模样。
　　男老板见状急忙放下酒杯搀扶他，看口型，他一直在重复“没事吧”和“怎么回事”。
　　琴山摇抿唇盯了会，发现周芮已经沉浸在美食的海洋无法自拔，于是他径直走过去，从男老板手中捞过寇迦刑，对他露出表示歉意的微笑，“实在抱歉，我们老板今天身体有点不适，就先离开了。”
　　男老板看起来意犹未尽，咬了咬嘴唇，想要亲自送寇迦刑回车上。
　　琴山摇再次抬手拦住他，笑着说：“不劳您费心，澳城今天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十度了，室外还是很冷的，小心感冒。”
　　琴山摇搀扶着寇迦刑走过他面前，琴山摇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男老板的眼神还黏在寇迦刑身上，琴山摇搀扶他的手抓得更紧了。
　　走出大厅，寇迦刑没有继续配合琴山摇装下去。
　　进了电梯，琴山摇解开西装纽扣，挽起袖子。
　　“我感觉……”寇迦刑挠了挠脸颊，“我可能需要去看一下医生。”
　　“真生病了？”琴山摇凑过去用手背量他的体温，过了会说，“感觉体温没有偏高啊。”
　　“不是这个，是……”寇迦刑朝他招手，示意他凑近点，等琴山摇歪着脑袋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寇迦刑才说，“我总感觉有人在摸我，但是又好像不存在。我感觉我可能被鬼缠上了。”
　　琴山摇笑出声，没想到寇迦刑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顺手解开寇迦刑衬衫顶头的两颗纽扣，漂亮的眼睛眯起来，“寇总，要跟我回公司吗？”
　　“回公司干嘛？不回家吗？”寇迦刑不解。
　　“当然是——”琴山摇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谈地下恋啊。”
　　寇迦刑脑袋里的蒸汽火车“嗡”地出发了，脸颊被蒸得泛起桃粉，剩下的路多亏有琴山摇领着他才不至于迷路。
　　回到车上，琴山摇到驾驶座开了暖风。
　　寇迦刑正襟危坐地目视前方，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直挺，脑海里一片空白，就把眼前看到的琴山摇放了进去，一下就全满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地呼吸着，想再多塞点留作纪念。
　　脑容量不足也是个大问题。
　　再转眼，琴山摇温柔地托起他的半张脸亲了亲。
　　“好呆啊。”他笑着说。
　　寇迦刑回神，说：“怎么跑到后排了？”
　　“想跟你多待一会啊。”琴山摇说着，孩子气地靠在他肩上，闭眼喃喃吐字，“寇总你对时间都没什么观念欸，我可是一个人等你等的很寂寞呢。”
　　“一定要在车上待吗？”寇迦刑问。
　　“嗯。”琴山摇点点头，手指沿着缝隙伸进去，指尖划过寇迦刑的肚皮。
　　寇迦刑颤了下，想抓他的手，琴山摇却翻身坐到他腿上，一时间后排的空间显得局促狭窄。
　　明白他要做什么的寇迦刑慌不择路地推他搡他，都不起作用。
　　琴山摇的手指灵活地解开所有扣子，他身居高位，恰好能把寇迦刑整个人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哪里有吻痕，哪里有牙印，全都清晰明了。
　　观摩着杰作，琴山摇笑了笑，伸手把寇迦刑挡住半张脸的手拿了下来，牵到嘴边吻了又吻，“好漂亮啊。”
　　“说什么呢。”寇迦刑转头不看他，“你快点坐好坐到旁边，有人从前面过去都能看见。”
　　琴山摇托起他的下颌。
　　寇迦刑常年缺乏锻炼，饮食睡眠且不达标，下颌骨尖细，比琴山摇定制的玩偶捏起来还要硌手。
　　“有我挡着，没人能看见你。”琴山摇说，俯身亲亲他的眼尾跟脸颊。
　　寇迦刑被压着动弹不得，往前往后皆有阻挡，他叹了口气，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别闹了，快点回公司吧。”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琴山摇亲他的耳尖。
　　寇迦刑被痒得闭上眼睛，呼吸混乱，“什么事？”
　　“月底陪我回去看看妈，她最近很想你。”琴山摇说。
　　“那我要是没时间呢？”寇迦刑问。
　　琴山摇一手钳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我就把你绑回去。”

　　琴山摇很固执地咬寇迦刑，时不时抬眼观察他的表情。
　　寇迦刑没那么多丰富的表情，忍耐的时候除了闭眼哼唧两声，就是咬着嘴唇死忍。
　　琴山摇空出一只手从口袋拿出玩偶，手指从玩偶的头顺着脊背滑到脚心。
　　“等等……好像有什么……”寇迦刑挣脱双手，拍打着琴山摇的胸口。
　　琴山摇吻上他，又把所有话语都堵了回去。
　　手指动作不停，从玩偶的脚心摸索回头顶，再依次把各个柔软的部位捏了个遍，琴山摇还是觉得不解气，在玩偶腹部揉捏，伸手捏寇迦刑的耳朵，咬他的脸颊跟鼻尖，直到两人都大汗淋漓，琴山摇直起腰，让暖风吹进豁然宽敞的罅隙里。
　　寇迦刑失去了焦点，视物不清，眼睛里还有泪水，他尝试平复呼吸，耳边却被躁动的心跳声包围，琴山摇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一股熟悉的清香瞬间抚慰他。
　　身脑同时经历顶峰状态的结果就是非常容易觉得疲乏，眼睛睁不开，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寇迦刑在气味复杂的车内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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