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紊乱症》蔓浸月

36、if线：通感娃娃-6 “我爱你。

　　琴山摇把寇迦刑抱进办公室内的休息室，一门之隔，外面稍微有些动静，休息室里都能听清。
　　即便是休息室，装修风格跟办公室也没有差别，甚至这里还堆着更多文件跟报表。
　　琴山摇把盖着他西装外套的寇迦刑平躺在沙发上。
　　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他。
　　但琴山摇松手的时候，他还是醒了。
　　寇迦刑觉轻，从前没有这种情况，应该也是被五年工作折磨出来的。
　　“你抱我上来的？”寇迦刑揉了揉眼睛。
　　“嗯，是不是很累？”琴山摇问。
　　“还好吧，就是觉得……”寇迦刑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后背喀吧喀吧一阵响，响完他继续说，“脖子有点酸。”
　　“我给你按按吧？”琴山摇递给寇迦刑一杯温水，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肩。
　　寇迦刑缩着肩膀，不清楚是不是不习惯这样的触碰，琴山摇每捏一下，他的肌肉就变僵硬一点，捏了五分钟，寇迦刑全身都绷着。
　　琴山摇垂眼看着寇迦刑露出的半截后颈，两指交替滑动揉按，他舔了舔嘴唇，说：“放松点。”
　　“不是我不想，是……”寇迦刑肩膀瑟缩着，“别捏了，感觉有点疼。”
　　“寇总您知道吗？”琴山摇的手并没有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停下，反而加重了力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寇迦刑，视觉恢复后经过跟社会长达五年的磨合，琴山摇的夜视功能很强。
　　这时能轻易看到寇迦刑紧绷的后背跟双腿是如何颤抖的。
　　“我不知道，琴山摇停下。”寇迦刑伸手抓着琴山摇的手，连发丝都开始抖，“别捏了，好奇怪。”
　　“我还没说呢。”琴山摇一下一下捏着，“口是心非可不是好习惯。”
　　“等等，真的很奇怪。”寇迦刑想躲，却躲不开。
　　琴山摇松手后从前掐住了他的咽喉，两人吻到一起，刚才被挑起的热意在此刻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寇迦刑紧闭双眼，被琴山摇一下下舔着。
　　琴山摇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里觉得软乎乎的，手指轻轻捏了下他的鼻尖，“不逗你啦，睁开眼睛看看我。”
　　“啊……”寇迦刑缓慢地睁开眼睛，带着水汽，看到琴山摇的时候愣了下。
　　寇迦刑不自觉地伸手触摸他的眼睛和脸颊，心里的话根本就藏不住，“我很久前就觉得，你真的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啊。”
　　琴山摇趴在沙发靠背上，歪斜着脑袋把寇迦刑的手攥在掌心里亲了亲，头发松散地滑到肩膀上，他把寇迦刑的手拉到脸颊上贴着，“那就多看看我吧。”
　　慢慢对视着，就连心跳的重量都消失了。
　　毫无踪迹地又实实在在地感受着自己对面前这个人的爱意，感觉着身体泛起的暖意都是如何涌向四肢百骸的，感觉着一股不可名状的情感冲破笨拙的嘴，从眼睛里淌出来。
　　用了好多年才明白，原来爱有时仅仅只需要这么简单的一次对视就能够理解。
　　就这么简单，却需要花费好多年。
　　忽然感觉很可惜，却也觉得很庆幸。
　　庆幸理解什么是爱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

　　寇迦刑现在才知道，原来舞台剧里演绎的献吻情节都是真实的。
　　用一个吻把我的精神跟灵魂献给你，连同我的理想跟最真实的一面也都献给你。
　　像一个疯狂的信徒信忠他的教主。
　　寇迦刑跟琴山摇接了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很久才分开。

　　琴山摇看到寇迦刑的脸颊更红了，发笑说：“今天亲了好多次，不腻吗？”
　　“怎么可能？”寇迦刑环抱着他的脖子。
　　琴山摇轻轻地在寇迦刑嘴边啄了下，起身坐到沙发对面，“虽然确实不会觉得腻，但是也要克制。”
　　“都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了。”寇迦刑说，“克制什么？”
　　“如果寇总您想在这里做的话，我完全不介意。但是如果有其他加班的员工要找您的话，听到一些不太好的动静，那您觉得明天公司群都会说着什么？”琴山摇坐得很端正。
　　寇迦刑摩挲着嘴唇，残留着琴山摇的温度的嘴唇。
　　他深呼吸了一次，慢慢抬头，眼睛在房间里格外有神，由此吐出的话语也镀上一层值得信任和效忠的色彩，“那……如果我们锁好门呢？”
　　“……”琴山摇呼吸乱了阵脚，他看向对面坐得笔挺的寇迦刑，内心发笑。
　　这才对啊，寇迦刑跟他分开五年，怎么可能对他没有任何需求，前两天都只有他在主动，但这并不代表，他想要的也是寇迦刑想要的。
　　琴山摇感受到深深的压制，面前的人正用他深入社会五年练就的威严和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勾着他，在等他主动为他放弃某个底线，跳进一场值得试试的“火灾”里，而那时，面对的种种结果才是这个人到达兴奋前真正的临界点。
　　寇迦刑脱掉衬衫，摘掉手表，连皮鞋都脱到一旁，他主动坐到琴山摇身上，解他的衬衫扣子，替他重新绑起长发。
　　琴山摇抬头看着他，寇迦刑的刘海有些凌乱，挡住了眼睛，他有些看不清寇迦刑的表情。
　　“能不能……”琴山摇的话被打断。
　　寇迦刑从他的口袋里拿出那只玩偶塞进了琴山摇的嘴巴里。
　　“嘘——乖孩子，别说话。”寇迦刑看着他。
　　琴山摇垂眼盯着露出半颗脑袋的玩偶，他深吸了一口气，靠着沙发靠背。
　　寇迦刑抽出他的领带，把琴山摇的手反剪到腰后绑住了。
　　眼前逐渐迷离，琴山摇灵活地舔舐着，能感觉到玩偶的绒毛被打湿，触感变得湿软，仿佛浸过雨水的沙。
　　寇迦刑搂着他的脖子，晃动间慢慢找寻到一个双方都喜欢的幅度和频率。
　　玩偶被琴山摇咬出几截牙印。
　　眼前的寇迦刑扶着他的腰。
　　肩膀、嘴唇和双腿都在颤抖，像失温似的，寇迦刑抱住琴山摇，急切地索寻温暖。

　　“琴山摇，琴山摇……”寇迦刑亲亲他的嘴角，两截形似断弦珍珠般的眼泪滑过脸颊，“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