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各班 建群 ...
-
两人速度极快,陈涵抓起婴儿车里的大包纸尿裤,胡明凯扛起婴儿车,撒开腿狂奔。
他们跑到树下,再手脚并用上树,如箭一头扎入稀疏的枝丫中。
教学楼侧面的树常年背阴,枝桠细弱,他们不得不分开爬上两棵树。
刺啦!
窗户被拉开。
“噗呲噗呲,老胡、老胡是你嘛?”男生压低声音,激动地问。
两人一愣,他们爬的树不在贴近教学楼的一排,而是学校二期绿化新栽的后排常青树种。
距离教学楼直线距离大约五、六米,再加上一期树品种高度特别,严严实实挡住了高二楼三间教室的窗户,他们现在的高度,是看不清二楼的教室的。
但胡明凯已经听出声音的主人了:“陈兵变!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我们班和四班的门都关上了。”陈兵变回答。
哗啦!
另一扇窗户也打开了。
“胡老师!”三班班主任齐老师没收住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学生!”
之前为了说服剩下的老师不要再开门,胡明凯发了两段视频:混乱后,几十道身影来回徘徊的走廊;感染者从楼道口冲出,涌向电话亭。
胡明凯简单说了所有他知道的情况,陆续地,又有几道开窗声响起。
陈涵抬头,一一点去,高一十二个班,一楼的情况不明,二楼三个班级没事,三楼最两侧的两个班级都有人探出脑袋,四楼,靠高二楼的十二、十三班也推开窗户,探出好几个脑袋。
“胡老师!高十班的汪老师哽咽着。
她抖着嗓子问:“你们说…被狂犬咬了会传染,那,那抓伤呢?”
话落,空气仿佛被赋予千钧重量,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胡明凯是高一老师,跟这位年轻班主任,同一批进校但已经有编制的汪老师认识。
汪老师非常年轻,圆脸,身材娇小,当初她被定为十班班主任,很多老教师都不看好——十班是文科平行班,一半的学生是特招入校的体育生,艺术生。
汪老师没有脾气,压不住这群刺头,事实果然如此,十班的纪律、成绩,屡被批评,一高又是个喜欢考试的学校,周周考,月月考,突击考各种考试层出不穷。
汪老师一到考试前后,总是红着眼,被领导批,被学生气。
一高最惨班主任,声名远扬。
“严、严重吗?”胡明凯问。
“出…出血了呜呜呜……他跑得快,但胳膊和小腿被抓伤了。”
汪老师惶惶不安,她班上的几个体育生刺头,压着上课铃慢悠悠从操场回来 。
他们从高二和高一之间的楼梯爬上来,恰好赶上疯狗爆发伤人,几人还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热闹。
直到其中一个人被扑咬,他们才觉得不对劲——男生是练篮球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极佳,怎么可能被摁着啃甩不开?
在往日同学站起来,扑上来前,他们扭头疯狂朝教室跑,可最后面的一个人还是被抓伤了胳膊。
陈涵微不可见地叹息一声,她抬手用手机晃了晃胡明凯,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她在手机上打字:
“你有这位老师微信吗?”
陈涵不敢想十班的情况:
外部出现了类似丧尸的东西,内有逃回来的同学被抓伤,现在未知传染途径,老师又明显崩溃……
她继续打到:
“让汪老师冷静下来,安抚一下班里的同学,那几个是体育生……”
陈涵忧心,如果被感染了,十班全体都没地方躲,如果没有被感染,现在班级内天然对峙的关系,会刺激几个男生,也极可能发生不好的事。
五班陈兵变同学没想那么多,他大概是看过差不多的影视作品,讲起来还头头是道:“楼上的老师,你们应该先把那几个同学隔离一段时间,万一感染了,全班都完蛋,现在又不能开门,没地方躲。”
陈涵、胡明凯心头一紧,刚想开口转圜,就听到汪老师抽抽搭搭的回答:“已经绑起来了。”
“……”
胡明凯还能说什么,干巴回答:“……抓伤会不会变,我们也不清楚,多隔离一会。”
“那个,”陈涵已经在群里找到两位老师,拉了一个四人群,她问,“你们几个班,有没有带手机的,登到白板的微信上去。”
一高的学生可不是书呆子,个个有颗躁动的心。
陈涵在走廊上不止一次看到有学生手拿套着花里胡哨壳的手机,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
对于这种情况,既不是本班任课教师、自身又非班主任的老师们眼睛往上一翻:看不到看不到。
“······”
又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陈涵催促:“快啊”。
“胡老师胡老师,”五班换了个人扒窗户,“陈兵变带了手机,被你收走的是模唔唔——”
“胡老师,”陈兵变煞有介事,“您可不要听信小人谗言,我每次交的phone都是能开机、关机的好手机!”
或许是终于和老师联系上,五班的学生放松许多,都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面对面建群,码是2502。”陈源出声提醒,“嘘,稍微小声点。”
她看到胡明凯将群二维码甩到教师群,现在能联系上的,都是学校里的老师,不用平时建档填表那样三催四请,加群通知连连弹出。
8个人申请加群
这么少?
胡明凯将面对面建群的码也放到群里,方便没办法扫码的老师学生加群。
陈涵和高三九班老师联系上了,请他帮忙看看七班的情况,可那位老师在办公室,不在教室。
不过在教室的四班坐班老师说他们班有位同学能联系上七班的学生,中间一拉线,陈涵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七班全员都在教室。
陈涵停下手上动作,想跟胡明凯商量他们怎么进教室的事,目光才偏,她刚从屏幕上移开的眼神就凝住了:“胡明凯,你冷吗?”
胡明凯正在群里操作,他随口回答:“干嘛,关心我?”
“你先往上爬,慢一点。”陈涵一动不动,语气平静。
从教学楼往外数,胡明凯在第二排的树上,陈涵在第三排的树上。
不知是不是学校没有规划好,没给夹在中间的树留足空间,导致第二排树光照不够充足。
明明是同期种的,但陈涵这棵树明显高出一截。
胡明凯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多上了两个树杈,他紧张地问:“怎么了?”
“你能不能穿上那位同学的裤子?他好像迫切想借给你。”
顺着陈涵的视线,胡明凯低头一看,下意识又往上爬了一根树枝——
一个穿着校服、目测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男生脚步轻快地直冲他而来!
“握……草。”胡明凯低声骂了一句,
那男生抬着头,目光直勾勾锁定胡明凯!
两人背后瞬间竖起一片汗毛:这个男生和其他感染者太不同了!
他竟然这么“淡定”,不跑也不叫。
“胡明凯。”
陈涵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个学生,是高二年级的篮球特长生,我在当裁判的时候见过一次。”
咔——咔——
“他会扣篮,能跳得特别高,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做到那个高难度动作。你后面有一棵树特别高,万一……马上跳下来,去那棵树。”
胡明凯一点点上蹭,额头上的汗滑入眼眶,干涩得发疼,但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树下的男生。
他能清楚地看到男生张开的嘴巴里,染着褐色的牙齿。
“哈,还是个开过荤的。”胡明凯干笑一声,嗓子绷得很紧。
男生缓缓屈膝,做起跳的准备动作
“他们的骨头好像很脆,能打骨头就先打骨头——”
咔——
“胡老师低头!”陈兵变叫道。
“吼——”丧尸张开嘴,挤出咆哮,他胳膊高举,一跃而起,指尖快速接近胡明凯的高度!
哗啦哗啦挂着可怜巴巴几片叶子的树枝剧烈抖动,被大力扯断,砸向地面,胡明凯紧紧扒住树干,蜷起身体,极力远离那只手。
橙色的球状物体从高空砸下,打断了感染者的施法。
气势汹汹的篮球带着万钧之力,快准狠地砸在感染者的脸上!
与“砰”的碰撞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清脆的骨裂声。
感染者被砸得一个踉跄,向后坐倒!
几乎同时,胡明凯跳下树,头也不回地朝陈涵指出的那棵树狂奔!
“啊!”
手脚并用上树,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几道惊呼接连从上方飘来。
胡明凯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他低头一看,大惊失色。
陈涵也跳下树,直奔那个感染者去了!
她右手抓着一个白色圆滚滚的球,左手上去一抓,薅住感染者的头发,右手将那个白色球精准一塞,堵住了他的嘴。
陈涵面向感染者,迅速后撤,溜回刚刚挂着的树上。
全程不过五秒。
“陈,陈老师,你会功夫?”某老师瞳孔紧缩。
“陈老师是新来的体育老师吗?”某体育生好奇。
其他同学也低声交流。
“陈老师敢下去跟丧尸solo,肯定是特工!”
“丧尸?我也觉得像,但我不敢说 ,你说我们会不会觉醒异能?”
“万一是无限流呢?这是副本,我们是土著NPC,等会儿有玩家会来打怪什么的。”
幸存者像阴暗巢穴中磨擦触角的蚁群,在黑暗中低声、频繁地交流着。
一身冷汗的胡明凯捂着嘴,连打三个喷嚏,他哑着嗓子:“你疯了?”
他身体本来就不太舒服,又被那个感染者一惊,积攒的力气都快耗光了。
看到陈涵跳下去,他的脑子仿佛生锈的齿轮组,一卡一顿地咬合:
她掉下去了吗?
主动下去的。
在对付感染者吗?
手里拿着什么?
不知道。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陈涵已嗖嗖上树了。
陈涵调整呼吸,心脏的勃动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她的血在血管中燃烧,热得额上冒出一层薄薄的汗。
“我没疯,他在下面待着,等下肯定会妨碍我们,他刚都被篮球砸到地上坐着了,时不我待。”陈涵喘气回道。
“那个白球,是什么?”胡明凯问。
“两片纸尿裤捆成的球。他们咬人传染,很可能是通过唾液,纸尿裤吸水会膨胀,可以把他的嘴塞严实。”
陈涵在心中双手合十,疯狂赞美去年暑假围观家庭大战时,因看不下去,给扯着嗓子哭的三姨她姑表姐的黄昏恋对象的前妻的老来女换尿裤的自己。
不只是胡明凯,其他竖起耳朵的人同样说不出话。
但他们看向陈涵的眼神亮起来。
一高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即使社会秩序仍烙印在骨子深处,但感染者疯狂的进攻又让他们的思维混乱,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
这个时候,什么能拨开迷雾?
一个高效且行为有效的人。
现在陈涵就是这个人。
她的行为疯狂吗?
疯狂。
但她成功了。
“陈老师,胡老师,你们尽快上来吧!”陈兵变催促。
胡明凯没好气地笑骂一句,他看向陈涵:“我们怎么上去?”
陈涵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嘀嘀!
鸣笛声?
哪来的车?!
陈涵显示正在拨打学校电机的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个来电提醒:
李玥爸爸
李玥爸爸?!
他怎么能打通?
“胡明凯,号码/×××,你打这个。”陈涵等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她接通李玥爸爸的来电。
“喂,陈老师!”那头男人连珠似炮地追问,“你们怎么样?李玥还好吧?”
“我没在教室,但李玥没事。李玥爸爸你进学校了吗?现在教学楼这边很多学生受伤了,不要下车!”陈涵急切地强调。
李玥爸爸:“陈老师,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李玥怎么样,还有,你们这个上课的楼在哪?”
他迷路了来着。
“我们班在三楼,李玥怎么下去?”高三七班的班长黄佳佳推开窗户,往下瞅了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楼上的十班也处于安全状态,窗户不会往外冒丧尸。
年轻人们在最先开始的惊恐后,马上照着小说动漫里类似的情形,这些已经茹毛饮血、阴暗爬行的同学套了个丧尸的名字,继续忧伤。
他们班特别倒霉,不该带手机的时候,一个班带三、四部,屡屡被抓,今天该带手机了——一部都没有。
高一六班事发时,黄佳佳和两个同学带着错题本准备请教陈老师:
为了给其他同学营造安静的学习氛围,陈老师让有问题要问的人在教室外等她,直接在教室外讲。
黄佳佳三人一边等,一边聊天,视线自然下垂,将对面二楼走廊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三人同时心中发毛,危机感飙升。
黄佳佳和一个女生分别冲到八班九班,叫出自己认识的人。
——八班坐班老师是位退休返聘老教师,对他来说,学校许多规章都是不存在的,比如两个晚自习坐班,因此八班没有坐班老师。
——九班坐班老师原本坐在讲台上改卷子,看手下红笔画出来的全是“×××”,抬眼又是一张张神情畏缩,眼神清澈愚蠢的脸,一股无名火打心底冒出来,为保护自己的教师资格证,老师将卷子往腋下一卷,踉跄着逃离教室 ,九班也是没有老师坐班的。
三个班的人观察完对面走廊见一个咬一个,咬一个变一个的可怕场景,纷纷缩回教室里龟缩。
任凭外面再吵,也要捏死好奇心,打死不开门,争当一高高三苟王!
为了保持安全感,他们将所有的门窗紧闭,又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众人屏息凝神,时针慢吞吞转动,走针的嗒嗒声一下一下鞭打他们的心脏。
他们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呼喊什么,然后是——
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
咚咚咚!
沉闷的撞门声
砰砰砰!
杂乱的脚步声!
厚实的门板外,窗外,天花板,脚下那层地板,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各种声音将七班人的理智搅得稀八烂。
啪!
黄佳佳颤抖着关上灯,教室里只有电子白板发出的幽幽白光。
“呜呜呜……”班里有人开始哭了。
惊恐蔓延吞噬,直到被窗外的意外打破。
“救命啊!救命啊!”
窗外传来凄惨的呼救,那种嗓音是平时听到了,会调侃两句的公鸭嗓,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情调侃。
七班人呆滞地循声望去:
教室关了灯,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教室,像在等待一场精彩的皮影戏。
而现在,皮影上场了。
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其中一个似是伏在另一个人脸上啄吻,然后,向后一仰。
一块东西被他咬在嘴里,液体飞溅。
七班的人挤在教室门口,汗津津的手握在一起。
咚!
重物坠落!
黄佳佳张开嘴,明明惊恐到极致,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或许是楼上开着窗,飘下来的声音无比清晰,他们听到很多人在哭叫:
“老师…老师…”
楼上是高三十班。
当门被撞开的时候,十班班主任就站在门后,他呵斥眼神闪烁、竖起耳朵的学生:“你们高三了,不要听到一点动静就跑出去凑热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接近。
班主任皱起眉:“哪个班的,跑这么——”
砰!
或许是锁的年代久远,又或许关门时锁舌没卡上,班主任被重重拍在地上,后脑撞上讲台台阶的边缘。
大片大片血迹淌出,但扑进来的人不在意,他坐到班主任身上,像一只捕猎的肉食者,大口撕开他的脖颈,血管喷溅出高高的水柱。
学生们都被吓傻了,他们僵在座位上,注视着那个人和开始抽搐的老师
咚咚咚······
教室外,不详的脚步声再次靠近,距离前门最近的学生如梦初醒,他跳起来,扑到门口,猛地甩上门!
嗒、嗒。
前后门几乎同时上锁。
外面的危险进不来,但他们也和危险锁到一起了。
教室里的学生开始尖叫,他们涌向教室后方和窗边。
风往教室里吹,那个咬了老师的人站起来,他似乎是歪了歪脑袋——猛地扑向站在窗边的一个男生!
他的力气太大,男生又站在大开的窗洞边,
两“人”就这么从窗口滑落,留给十班人一个呼呼吹风的窗口。
“救命啊!救命啊啊——”
咚!
十班的学生喘着粗气,在起伏的气流里,总有一道格格不入,并越来越响。
“嗬嗬……”
粗粝、让人毛骨悚然的喘气声在不断加重。
是老师,他还在抽搐。
“张响……”同学们不安地呼唤。
张响跌坐在门口,刚刚他肾上腺素飙升,几乎是扑过去关门、上锁一气呵成——然后他就没力气了。
老师手脚乱蹬,腰部用力,他慢慢坐起来,灰色的眼珠滚动,他看过来了。
张响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流出:“呜呜呜……”
“张响!”
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
“张响!张响!”
有人摇晃他的肩膀,拍打他的脸颊。
“张响!张响!”
张响恍惚地睁开眼,他看到好几个人围在他身侧,同学们将他扶起来 。
对面,讲台“右天王”龚力站在班主任身后,他反扣住老师的肩膀,将班主任捆在怀里。
有同学掏出塑料袋,将班主任的手套住,学委李宁把抽纸塞进班主任嘴里。
“呜呜……”龚力脸朝天,张大嘴嚎。
“我们…怎么办……”他无助地问。
他们只是一群平平无奇的高三学生,身体状况成迷的生物——
天天熬夜,早起晚睡死不了,跑几步就想上吊。
龚力哭了一会儿,没听到同学的回应,他吸了吸鼻涕,努力睁开眼。
同学们在看他身后,开始只有两三个,后来,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含泪望去。
龚力转身,看到那个大大的,框着宁静夜空的窗口。
咚!
“呜呜呜······”
十班人都包围在窗口,部分挡在门后,呜咽声,抽泣声萦绕了很久。
“他们班,有东西进去了。”七班学委放下窗帘,电子白板淡淡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那个东西,人被咬之后变得很快,但是他们班没有更多的人被咬,这说明什么?”她跌回座位,自问自答。
“那个东西,没有那么强是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可以对付的……”
黄佳点开白板编辑软件,在上面打字:
最先开始像是陈老师在喊,她在不远的地方,你们谁带手机了?我们要联系她
众人面面相觑,几个老油条苦着脸,纷纷摇头。
有人迟疑地举起手:“那个,电话手表,可以不?”
“可以给我家里打电话吗?叫我爸妈来接我!”
“报警,去报警!”
电话手表的主人摊手:“没用!电话打不出去,报警接不通,信息显示没信号。”
她叹了口气:“而且手表只有25%的电了。”
正说着,她的手表震动两下。“唉!有信号了!是我朋友,她在四班。”
她不死心地打给父母,报警——都没接通。
点开朋友发来的信息,对面询问的消息异常粗暴:
活着吗?(登这个小号1×××98),密码59888,加群
“咦?!”
学委冲到讲台上,将所有数字写在黑板上,黄佳佳点开某信,输入信息,申请加群。
一高(18)
307班陈老师:进群改名,格式为班级+进群人姓名(老师留姓)+班级内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