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求生指南[末日]》seeghost

13、寻水计划（三） 计划进行中

　　吱——

　　套筒和销轴摩擦，声响干涩，平时喧闹的课间可能不太明显，但在现在的五班听来，那叫一个震耳欲聋。

　　急得陈桥对门比起噤声手势。

　　“嘘！”

　　好在只响了一瞬，门开了一臂宽的缝，开门三人组都较薄，一个闪身就出去了。最后一个江河出去的瞬间，守门组握住门把，一群人堵在门后，随时准备反击。

　　陈涵打头，手握大扳手，她脚上的皮鞋换成运动鞋，并不十分合脚，鞋带因此被系紧，她的脚背甚至有些疼。

　　陈桥居中，他右手抓着一把散开的太阳伞，踮起脚尖，缩脖躬腰，左脚不自觉折起，右手撮成鸟喙状，蹑手蹑脚，活像一只瘦长的老鼠精。

　　在最后的江河，两步就到六班前门，她的左手上套着塑料袋，六班的前门虚掩，江河伸手搭住门把，眼睛朝走廊两边看。

　　一个班的前门到后门，能用多长时间？

　　两三秒，三四息，七八步。

　　越靠近六班后门，陈涵的精神越紧绷，她似乎能听到不远处楼梯间拖沓的脚步声。

　　咚…咚……咚……

　　脚步声渐渐与心跳重合，陈涵率先抵达后门，她双手握住扳手手柄，目光放在不远处的楼梯间。

　　“陈老师！”身后的陈桥已经进教室了。

　　陈涵后退两步，退进六班。她正要拉下门把，瞳孔骤然一缩！

　　锁舌坏了！

　　她又去拧锁钮，不论左右，都卡得死死的。

　　咔嗒

　　前门顺利上锁，江河的心刚落下，突然发现关门声只响了一次！

　　她脸色刷得白了！

　　嘶拉——

　　陈桥冲向最近的课桌，他的左手也套着塑料袋，右肘摁住桌上课本，左手抓起几页干净的书页，用力扯下！

　　他三两下折成小方块，递给陈涵。

　　寂静的六班教室，三人的呼吸声一个比一个加重，陈涵将门撤开一条缝，迅速塞入门块。肩膀抵住门板，用力朝外顶！

　　门页缓慢向前，嵌入门框。

　　陈涵抓住门把，确定用力也不一定能撞开，才勉强放下心。

　　“陈老师。”

　　陈桥的脸色有些白，他无措地望向陈涵，“我们该怎么办？”

　　门锁不上，他们不可能安心在六班长时间待着。

　　陈涵低声：“搬两张桌子，慢点。”

　　前门，江河见陈桥开始搬桌子，也拖着软腿去搬桌子堵门。

　　几张桌子的桌腿彼此紧卡，桌子与墙壁之间的缝隙也被卷起的书暴力塞住。

　　“陈老师！”

　　江河从前门附近蹑手蹑脚靠近，她的脸上惊恐与疲惫交织，但眼睛极亮，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语气雀跃，“他们班还有一大半的水！”

　　六班的饮水机在前门临窗墙角，江河搬桌子的时候忍不住一瞥，瞬间觉得全身都是劲儿！

　　她好喜欢水！

　　“汪河，你去班上找找他们班人的水杯，最好选那种比较干净的，去接水，能接多少接多少。”

　　“陈桥，你去把窗户推开，我给隔壁发消息，让他们把杯子送过来。”陈涵单手发出消息，转头对二人叮嘱，“快，一定要快！”

　　三人散开，江河、陈涵一人翻六班的桌斗找杯子，一人去找其他一切可能用上的东西。

　　窗边，陈桥推开窗，窗外的大胡腿顶天立地，贾圆的脸憋得通红，他反手一掏，递来一个橙黄的“花球”

　　“把绳抓紧，滑梯过来。”贾圆的胯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他唇色发白，气若游丝，泪眼盈盈，“我、我走了，你们加油，呜呜…好疼啊。”

　　贾圆哭哭啼啼被拉回五班，六班内，江河已经翻到五六个放在书包侧面、只有磕痕的杯子，兴高采烈咚咚接水。

　　“声音是不是有点大？”江河有些迟疑，她望向陈涵，寻求意见。

　　陈涵对她摇头：“没事，继续接，要快！”

　　有老师的明确指示，江河安心许多，继续接水。

　　四处舔包的陈涵找到几件外套，她把饼干、面包和辣条塞进外套，几件外套层层包裹团成球。

　　窗边，陈桥抓着手上的窗帘绳，将结下部彻底展开，他旁边的桌子已经被整理干净，上面摆着水杯，胶带和干净外套等东西。

　　他先垂下结，将几件东西放上窗帘，再举起结，窗帘中间位置的物资在重力作用下滑到最低点，陈桥再把窗帘绕腕几周，物资又在“传送带”向五班靠近，最后被五班人探身抓住，丢进教室。

　　咚咚咚——

　　饮水机疯狂冒泡！

　　两个手杯一左一右，放在饮水口下方，被江河左臂抵住，上方放水键被右臂按压，两个出水口同时放水。

　　她脚边摆放着已经灌满的水杯，这些水杯被游走的陈涵运走，送到窗边。

　　三个人，一个搞生产，一个搞运输，一个对外贸易，搭出最简单有效的生产链条，以秋风扫落叶，寸草不留的土匪作派将六班能吃能喝能用的一扫而空。

　　有危险程度较高的后门悬在心头，三人动作飞快。

　　陈涵扫了一圈，遗憾拍手：没什么东西了。

　　可江河那边——

　　还在咚咚放水。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

　　陈涵的手先伸出去，冲其他两个比了噤声手势。她的脸色难看，心脏砰砰跳，某种不详的预感蒙上心头。

　　除了五班和自己的七班发生十万火急的事，还有谁会在这种时候打电话？

　　这种突兀，本身就是不详的。

　　脑子里想法纷杂，但动作丝毫不慢，陈涵一边向后门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狗头(emoji)巧克力(emoji)

　　陈涵先松了口气，心脏才一紧：门外出事了。

　　伸手挂断来电，陈涵跳转到私聊界面。

　　【狗头(emoji)巧克力(emoji)】：小声，四班那边来了两个

　　【狗头(emoji)巧克力(emoji)】：别让他们两个看到，有一个是我们班英语老师欧老师，五班就我看到了，他们只知道门外有丧尸，千万别让他们俩知道是谁

　　五班的老师？

　　陈涵的视线从教室里另两人身上划过，她心一沉，不知道该怎么说，嘴角轻抽，做出口型：外面有丧尸。

　　大概是她脸色过于难看，陈桥和江河以为陈涵害怕了，陈桥脱不开手，江河拧上瓶盖，踮脚跑到陈涵身边。胳膊贴着陈涵的。

　　两班的动作都停了，他们怕呼吸惊扰了一墙之隔路过的丧尸，捂住口鼻，大气也不敢出。

　　学生们只有单纯的惊惧，两位老师除了紧张，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不论出于什么理由，他们都不想和门外的丧尸起冲突。

　　可事与愿违，六班三人清楚听到，隔壁五班的门被撞响了。

　　砰砰砰！

　　一声一声，重重敲在陈涵心上。

　　砰、砰砰！

　　撞击声一声比一声重，陈泽捏着指骨，心急如焚。

　　整栋教学楼只有高一五班这边的动静最大，时间一长，其他楼层的丧尸迟早过来！

　　谁能想到，出来寻水，出事的不是小分队，大本营莫名其妙遭殃了！

　　陈泽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她的目光无规律在教室内扫视，最终落在饮水机上。

　　“还有多少水？”门外的撞门声越来越大，陈泽的音量恢复正常，“江河？”

　　老师点名疑问，江河下意识回答：“没多少，只剩个底。”

　　陈泽带着江河走到饮水机旁，她伸手抽出水桶，仔细观察水桶，还伸手敲了敲。

　　耳边，陈桥将窗户一拉，将窗户给卡住。他也三步并作两步，步伐不稳地冲到陈泽身边，脸上也流露出些许害怕：“陈老师，班里……”

　　“别急，”越是看着要完蛋，陈泽可能是没招了，脑子反而冷静下来，“现在重要的是，把他们引开。”

　　“去找一些金属制品，笔或者其他小东西都行。”陈泽叮嘱。

　　三个人在教室里搜，把各种小东西往木桶里塞，最后用纸堵紧瓶口。

　　两张桌子叠起来，个子最高的陈桥踩上桌子，江河帮着举起水桶。

　　水桶里塞了小物件，拿在手上咚咚响。但墙外丧尸撞门的动静完全掩盖了六班里磕碰的动静。

　　高一楼外墙靠近林子，外墙的窗户经常关着，为了通风，内窗常开。

　　现在只有幸存者的班会关上内窗。而他们进来时急着收东西，根本没时间去关内窗。

　　这下倒是方便，陈桥扛着“鼎”，歪头等陈涵出的信号。

　　江河心脏砰砰跳，又是急，又是暗暗激动：“求求了，有用有用！”

　　她又觉得蹊跷：“为什么盯上我们班？，一点声音没有啊……”

　　陈涵也压下同样的疑惑，她和胡明凯私聊，示意陈桥先等等。

　　没等多久，陈涵对陈桥比了个动手的手势。

　　陈桥扬起胳膊，抓着瓶颈，朝楼梯间方向一抛！

　　砰！

　　咚咚咚！

　　空洞的碰撞声和瞬间出现的蓝桶吸引了五班拍门装尸的注意，原本的两个和又从高二楼方向来的一个，下意识追着不断滚动的水桶离开走廊。

　　吼吼吼——

　　嘶吼声渐消，走廊外似乎重新陷入平静。

　　陈桥一点点拉上窗户，从桌上爬下来。

　　“是不是没——”他低声问。

　　“嘘。”陈涵竖起食指，带着他们走向后门位置，她用气音说，“多搬几张桌子堵门，刚刚动静那么大，可能会有其他丧尸被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