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暂时安定 迷茫 ...
-
二楼三个班里的人竖起耳朵听,先听到一阵脚步跑过,过半分钟,又是一阵,再过十分钟,还是一阵……
断断续续半小时,走廊外才重新安静。
过了五六分钟,确定外面再没动静,六班里的三人也准备动身回班了。
……
经历今天这一遭,五班人兴奋又疲惫,除了几个奇葩趴在凳子上写试卷和习题册,大部分人,各自抱团,昏昏欲睡了。
“才五点,”陈桥看了眼黑板上方的挂钟,感慨,“除了放假,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作息。”
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明明前一秒已经濒临崩溃,但看到散在地上的水杯、不算多的小零食时,大家又迅速平静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各做自己的事。
“睡美人又睡了?”陈桥活动手脚,捶打后腰,“老胡,也太虚了!”
“嘘,”林青黛眼一瞪,“小声点,胡老师累了,他本来就没休息好。”
讨论计划时,胡明凯表面醒着,眼神却涣散无神,脑子好像离家出走了。
那眼神,看得林青黛等人忧心忡忡,总觉得笨蛋老师暴露真实智商,教资即将长出翅膀。
他强撑着听完整个计划,但行动的环节实在没有力气,只能坐在地上看其他人忙活,直到四班群的学生发来消息,让他不得不动起来:高二楼那边来丧尸了,还是五班的老师。
没有晚自习,本该早就回家的欧老师变成丧尸了,此刻正从四班方向靠近。
这是胡明凯第一次“碰”到变成丧尸的相熟同事。
只有一墙之隔。
胡明凯的第一反应是难过,但抬头看到周围红着眼忙碌的五班人,他紧随而来的想法就是: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外面是谁。
他提醒学生们小心,不要发出声音。
胡明凯期盼着这个昔日同事最好径直路过五班,可事与愿违,他给陈涵发去警告消息后,前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砰!砰!砰!
五班人此刻情绪亢奋,神经疲劳。
他们正因为有水喝而高兴,即使被老师告知外面有丧尸路过,但安全熟悉的环境,周围认识的同学和老师都降低了他们的恐惧。
以及警惕性。
撞门声冷不丁响起时,竟然有人吓得叫出了声!
那声惊叫很短暂,但不知门外的丧尸是不是听到了,撞门的动静更大了,门的震动甚至带得堵门的桌椅也晃动起来。
胡明凯和林青黛率先冲上去,用身体压住摇晃的桌椅,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从各方向冲过来压住桌椅和门板
学生们脸色惨白,紧紧咬着嘴唇,之前的轻松愉悦荡然无存。
胡明凯头疼欲裂,身体的震动让头疼更频繁,他不得不在潮水般涌来的头疼间隙寻求片刻宁静,拼命思索该怎么破局。
丧尸有门隔着,只要门不破,他们就没事,可问题是如果外面再这么撞下去,引来更多的丧尸,这门可能守不住。
要先把外面那群引走……
胡明凯想到教室内窗,但用什么东西引?
他正考虑,空洞沉闷的敲地声响起,随后节奏越来越快!
咚——
咚!咚!咚!
门的震动明显减弱,走廊丧尸的嚎叫骤然拔高,凌乱的脚步声和沙沙的摩擦声迅速远离!
五班人仍压着桌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听到了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好在没有丧尸再来撞他们的门。
半小时后,走廊终于恢复安静。
胡明凯虚脱了,他趴在桌上,身体下滑,双膝触地。
“胡老师……”林青黛低叫一声,跟另个同学一起搀起胡明凯,将他扶到墙边坐下。
意外过后,五班人的轻松雀跃一扫而空,无需再明确指令,学生自觉分成三组。
一组收拾六班递来的东西;一组仍守在门口,这组学生都是人高马大,或体重占优的男生女生;最后一组人去后窗,准备接应同伴和剩下的物资。
林青黛看了眼教室挂钟——距离计划开始,大约过去半小时。
计划本身不过才进行五分钟左右,处理丧尸的意外却足足耗了半小时。
半小时啊……
陈湃熄灭手机屏幕,对两个学生说:“走吧。”
六班的窗帘也被拆下来,他们出来这一趟,差一点改变物种,总觉得不多薅点东西太吃亏,恨不得把整个六班装兜里带走。
六班四片窗帘,只有两片勉强还算干净,没有染上大片血渍。
撤退宜早不宜迟,三人商量决定,让陈桥先走,陈涵垫后。
他们摘下刚戴上的胶带面具,江河和陈桥的脸上汗津津的,脸蛋坨红,鼻翼翕动频率也加快了。
“没事了没事了,”陈湃把陈桥五花大绑,碎碎念地劝,“我们马上回五班。”
陈桥嘴角一垮,有气无力:“陈老师,我腿软。”
他果然对自己的判断没错,丧尸真的太恐怖了,他害怕!
明明敲的都不是六班的门,他还是吓得两股战战!
“要不你再缓缓,我和江河先走?”陈湃睫毛一颤,挑眉建议。
“……”陈桥顿时一震,“陈老师,我觉得来劲儿了!”
江河一言不发,她抱着腿蹲在一旁,深色的秋季校服将她裹得像只胖茄子。
绑好陈桥后,陈涵向隔壁打了个招呼,将人送过去,陈桥个子高,腿不算短,费点韧带就顺利过去了。
陈涵收回窗帘,摸摸江河一直低着的脑袋:“该你了。”
她以为江河是被那半小时吓得比较严重,但女生抬起脸,露出红肿的眼睛时,陈湃还是愣住了:吓到这种程度了?
可敢跟着出来,这孩子胆子不是很大嘛?
她手上捆人的动作继续,安慰道:“没事的,一会儿就过去了,回班就——”
“陈老师,”江河哑着嗓子打断,“我刚刚好像听到欧老师的脚步声了。”
她眨眨眼,眼泪向下坠,有些语无伦次:“我英语很烂,所以我特别怕她,我讨厌她,烦死她了……”
较真的暴脾气老师,是每个英语学渣的噩梦。
每堂英语课前,江河总是在心里哀嚎,她对英语喜欢不起来,也不喜欢与之相关的一切,至于严厉爱点名爱考试的英语老师?
烦上加烦,一生之敌!
情绪牵动注意力,江河对欧老师脚步的感知格外敏锐。
欧老师常年穿中跟皮鞋,走路像在用鞋跟跺地板。
嗒嗒嗒!
一听到这样的声音,江河就知道欧魔王要来了。
那道脚步由远及近,极具个人特色,江河隔老远都能听到。
就像……追在水桶路过六班走廊的那道声音一样。
不知是什么原因,那脚步声漏了一拍,可不多时,另一个响亮的节奏就补上了——那是江河失序的心跳。
江河讨厌欧老师,但她希望认错了。
她努力且刻意忽视那个想法,但眼泪不能自抑滚落。
江河一边哭,手脚并用地爬上窗,紧紧抠住墙壁,稳住身体。
“快回班吧。”陈涵回避那个话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宽慰学生,因为她也是这场滂沱大雨下的落汤鸡。
窗帘再次收回,这次陈涵绑的是自己。
她环视空旷的六班教室,明明才过三天,但教室里所有的生气都在那个血色的夜晚随着学生们生命的流逝而消失。
像静止的老照片。
陈涵一蹬窗台,离开六班,腰上的绳子传来一股力,她看到五班人止不住的笑,和几双殷切伸来的手,对上讲台旁胡明凯骤然放松的眼神,她被拉入生的世界。
陈涵的脚落地,她紧绷的身体慢慢舒展,吐出一口憋了半小时的浊气。
陈涵如同凯旋的将军,举着胳膊好让学生们更好解开身上的窗帘,她问胡明凯:“你怎么样?”
“没睡好,头疼,”胡明凯的声音仍旧虚弱,他捶了捶自己发酸的胳膊,“不过没烧傻,脑子还在!”
他只是发烧了,不是聋了!
那些说坏话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他好了,看他怎么……胡明凯捂着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脑袋抵着讲台闭上眼睛。
胡老师目前还是残血叠加虚弱debuff状态,眼皮打架,又头疼,即使脑子传递出强烈的深睡指令,也是时昏时醒,睡不踏实。
陈桥出去一趟,徒有其表的年轻腰就开始罢工,酸痛阵阵,他微微躬身,长吁短叹:“哎呦,我的腰啊,哎呦……”
他转脸看到又闭上眼的胡明凯,嘴巴一张,又开始调侃。
林青黛怼回去后提醒:“少说话,省点口水。”
她一圈一圈揉着肚子,目光望向窗外。
“你有当霸总的潜质,看看这胃病,已经提前得上了。”
陈桥装作没听到,除非他投向敌人怀抱,无话可说,否则他绝不会闭上那张格外能碎碎念的嘴巴!
五班人习惯性无视又开始唠唠叨叨的陈桥,困意袭来的随便找个角落,以各种姿势开始睡;睡不着的,找到自己的桌子掏出习题册或试卷,捏着支笔开始对付数理化。
林青黛珍惜啃着巴掌三分之一大小的葱香饼干,她站在陈涵身旁,随着她的视线向窗外看。
“陈老师,你在看什么?”她问。
陈涵声音极轻,似被无形的风吹散:“我只是在想,我们还能撑几天。”
食物完全不够,人均水量也不多。况且只喝水,万一突发意外,他们能有力气应付吗?
还有官方队伍,怎么还没有出现,他们还能等来及时救援吗?
没有人知道。
未知是恐惧的,而一高学生未知这末世的一切。
前路在哪,他们该何去何从?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