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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说实话 商素的提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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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素的提议,邬行之久久没有给她回应。
此刻男子沉思般盯着她,好似在探析她的用意。
杀人凶手的罪名商素是决计不会认下来的。
她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还没找到失踪的父亲,她不能被放弃。
刚刚的讽刺是她心急了,想着或许邬行之这样的人,自己不应该如此言语。
深吸了一口气,商素再一次开口:“夫君不信我说的?”
此刻,她直面邬行之的眼眸。
那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波澜,就这样盯着她,有的,全然是疏离冷漠。
但终究还是开口了:“我如何信你?”
“商素,如今证据确凿,死者跟你有关联,伤口是你曾佩戴过的簪子!”
“他攥着的也是你的手帕,且还有目击证人亲眼所见你们当日见过面。”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杀人,但如今,你的言语,是最苍白无力的辩解!”
“查案要的是证据,你想要为自己辩解,同样如此!”
难得邬行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
可商素听着,却并只觉得心头一沉。
“是啊,证据确凿!”
“可邬大人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完美闭环了吗?”
“就好像让我想甩都甩不脱一般!”
“可我若真的是杀人凶手,为什么要留下凶器,连帕子也留在那里?”
“怎么,我就这么想让人知道人是我杀的?”
“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此刻的商素语气带着冷静,她刚刚面容上的胆怯褪去,留下的,便是那势必要为自己据理力争的决心。
看向她,邬行之依旧语气不带丝毫温度:“所以,现在是我来问你,而不是公堂审问。”
这话,好似他已然顾及着给她留了情面。
可这样的情面,对商素而言,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之前没有被回应的话商素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了没杀人!”
“既然邬大人说了东西都是我的,那身为嫌疑人,我应该也有为自己辩驳的机会吧?”
“同时,不管是人还是物件,也应该让我亲自见一见,不然,我也同样可以说,这不过是邬大人的一面之词。”
涉及谋害性命,商素哪怕是再装的一副大家闺秀模样,此刻言语间也不免漏了几分。
邬行之盯着她瞧,他这位娶进来便低眉顺眼,一副温婉贤淑的夫人,此刻倒是有些不同了。
她似乎,很有脾气。
是一时气急还是本就如此?
此刻,邬行之对她的探究深了几分。
微微挑眉:“夫人让我给你机会,但是不是夫人也要对我坦诚些?”
说到这里,邬行之眼中闪过一抹讽刺。
他就这般静静的望着她,没有一丝温情的眸色中,带着属于大盛刑狱官的绝对掌控。
“商素,想活就别对我撒谎!”
他这话尾音压的很低,裹着冷意的姿态落在这寂静的地方更添寒霜。
人朝着她又走近几步,那带着压迫感的注视一时间让商素心中的小心思有些无所遁形。
那话,就好似已经看破了她一般。
可商素却依旧强撑:“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回应,得来的是邬行之的嗤笑。
桃花眼覆着锐利跟审视:“实话?”
“夫人的实话,便是一开始装着不认识人?”
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刚刚商素的谎言。
虽然她如今已经承认了自己跟齐牧确实相识。
但俨然,一开始的欺骗,已经让她在邬行之面前没有了任何的信任。
但真的要坦然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商素当初跟齐牧的相识本来就是一场蓄意谋划的阴谋。
当日她盗走账本失手,干爹便安排了她去接近这个木城来的商人。
据说他也曾亲手接触过账本,便想着让商素看看,能否从中探听些什么。
可奈何,接触许久,这人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账本确实过过他的手,但也仅此而已。
希望落空,这最后的线索也断了,右相只得安排商素嫁给邬行之。
一是探查账本,再一个,便是能时时的监视着他。
毕竟是新帝的心腹,难得一个让右相跟太后都忌惮的人。
与其处处提防,不若放一个自己人过去。
但这些,商素自然是不能实话实说的。
可如今邬行之这架势,她想要见案件相关的一切,便要先自己拿出诚意。
这人当真是阴险狡诈,商素心想,不亏干爹对他多有提防芥蒂。
思绪流转,硬的不行便软的。
商素当即垂眸,那原本漂亮的眼眸很快便蓄满了泪水。
而后便是一脸的委屈:“夫君疑我,我都知晓的!”
“是我刚刚太过惧怕不敢承认,可,我这般,夫君应当是能够理解的啊!”
“我,我只是不想平白担了那杀人凶手的罪名,我知道是我错了!”
“但,天地可鉴,我真的没有旁的隐瞒了!”
“我,我同那人不过就是偶然识得,之后上香偶遇了几次,也便多了些交集!”
“如今他被杀,我实在担心这污名摆脱不得,这才没敢承认!”
“但如今,我......”
说到这里,商素像是分外委屈一般,红着的眼眶已经泪眼婆娑,好似连一句完整话都已经说不出了一般。
她这模样,让盯着他瞧的邬行之微皱了皱眉头。
但却不是所谓的怜香惜玉。
“太吵了!”
商素听了这话心中忍不住的咒骂了一番。
这人可真是冷酷无情,自己哭的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偏偏只觉得自己吵。
真真是白白浪费了她这么多的眼泪。
但不得不说,邬行之这话,倒是很有成效的让商素制住了眼泪。
他一副看穿商素的模样:“夫人这说哭就哭的姿态,可实在是愧对相府家小姐的名头啊!”
“毕竟,你那父亲大人官场朝堂,素来都是说一不二,若是知道你不过是些许事情便这般受不住的哭泣,怕是只会觉得你丢了他的脸面!”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夫人可别说我这个当夫君的不体谅你啊!”
邬行之这人,说话最是喜欢内涵了。
此刻他就这般毫不留情面的打趣着。
可光是看他脸上的神情,也能看得出,这个冷心冷情的人,这话可并不是打趣的意思,而是话里有话了。
见原本还一副要滔滔不绝的诉尽委屈的商素止了话题,那周身一副欲言又止但却难得有些顾及的姿态。
邬行之的眉眼舒展了几分。
就好像看到了这人吃瘪,他觉得很满意一般。
这人,是故意的。
商素心里面清楚,但如今,人还需要仰仗邬行之,也只能收敛着来。
不在装模做样的抽泣,保持着沉默。
邬行之话毕,扫着她,片刻之后,终于把手中的证词扔到了面前的桌子旁。
保持着原本的姿态,语调依旧是不冷不热:“夫人应该庆幸,自己是相府家的小姐!”
“既然想见人,那就把跟死者相识的所有过程一直不差的复述一遍!”
说到这里,邬行之目光看向桌子上:“正好也跟现有的证词对一对,看看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来人,笔墨准备好!”
随着这话,有人推门。
笔墨纸砚就这般的呈于桌前。
邬行之同商素目光对视,眼中反倒多了一丝玩味:“夫人,请吧!”
这话,邬行之说的每一句夫人,听在商素的耳中,都带着不怀好意。
就好像这句夫人,是被他拿住的把柄般。
商素的手动了动,但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
似乎也看出了她的踌躇,邬行之又推了一把火:“写完,我就带你去见尸体!”
“毕竟,夫人如今还是嫌疑人,要分得清自己的身份才好!”
是提醒她,这不是商量,而是她必须要照做的事情。
商素不在抻着,终究是有了行动。
而随着商素落笔,邬行之却没有一直留在这里。
他看向侯在一旁的人:“写好之后就带她过去!”
最后又看了商素一眼,邬行之没有丝毫停顿的离开。
商素拿笔的手顿了一下。
心中对着邬行之又是一番咒骂。
这人就是故意的。
不知怎得,商素有一种好似被这人看穿的失控感。
但这样的感觉也不过是一闪而过。
收敛心神,开始着手动笔。
别看商素此刻下笔行云流水,但心中却早已思绪万千了。
只因这那些可以写,那些要略过,此刻都需迅速的从她脑海中生成。
她觉得,这实在是有些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谎言最容易被拆穿,但照实说这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好的方法便是用真话来替代假话。
洋洋洒洒写了不少,原以为写完便能直接出去见尸体,可这边她刚一有所行动,便直接被拦下。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愉。
“夫人,有些话还需跟您确定清楚!”
就这样,商素有回答了很多问题。
这边说着,那边有人记录。
看得出来,这是对照着她刚刚写的跟之前邬行之放在桌子上的口供对比呢。
若说刚刚同邬行之的对话算是有来有往的彼此试探,那么如今,这便是进入了真正的调查流程。
一切完毕,她这才被带了出去。
迎着光走近昏暗的房间,如今走出来又沐浴在了阳光下。
这总感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是希望不被她所掌控一般。
大理寺商素是第一次来,虽然刚刚呆的不是牢房,但于她而言,都差不多。
她不过也是众多被看押者的其中之一。
嘎吱的推门声传出她的耳中,很快,盖着白布的尸体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不过,同视线相比,最先给商素感官的则是这验尸房中的味道。
烧着苍术的苦味儿中还残渣些许酒醋的酸。
不过刚进门,倒是没有太浓烈的尸臭!
即便冬日,虽不知尸体过了多久,但凭着气味,倒是也能猜个大概。
这人死的时间不会太久。
商素虽然不懂专业的验尸,但年少时也见过一些。
毕竟父亲是江湖中人,耳濡目染,也会知道一些常识。
“夫人既然来了就亲自认一认,看看这人,究竟是不是你的旧相识?”
骤然传来的话语声连同着拿盖着人的白布被掀开。
一直被掩盖的尸体此刻展露在了商素眼前。
熟人见面,倒是生死相隔了。
邬行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商素饶是心理素质再好,骤然看见尸体也是免不得被吓到的。
也不是害怕,而是单纯的被吓到。
脚步顿了一下,可她的视线,却没有从那人的脸上移开。
面色发白的甚至有些泛青了,死亡时间不长,五官轮廓还完整。
整个人目测没有腐败肿胀等外观变化。
突然,耳边传来了邬行之的说话声。
很近,这人就差贴着她的耳朵了:“夫人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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