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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郎才女貌 聚贤楼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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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楼内,说书人口若悬河。
“若说这京中最近的事情,那可谓是层出不穷啊!”
“先是咱们那位右相凭空多了一个养女,这便成了众人最为好奇的事情!”
“听闻那养女美目盼兮,容貌艳丽,是个举止娴静的大家闺秀!”
“可偏偏,这么一个美人,竟要入了那玉面阎罗的府邸了!”
“说到咱们这位玉面阎罗邬大人,生的一副俊美容颜,可那手段,却是比那牢狱中的恶徒还要凶残啊!”
“偏偏这人还跟右相不对付,这如今娶了相府的美娇娘,怕是还不知道要如何的折磨人呢!”
“真真是可惜了!”
“郎才女貌,奈何家世不堪为配啊!”
这话一出,当即便有人反驳:“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一个养女,怎么不配了?”
“要不配也是那养女配不上邬大人!”
别看这邬行之名声凶残,但这维护者也不在少数。
不上前招惹,却也不妨碍她们欣赏。
此言一出,说书人当即反驳:“我说的是两家的交情,你看你们这些姑娘家,天天的只知维护俊俏郎君,我看是被那脸冲昏了头脑!”
这话,下面有人不愿意听了:“你不也是一样?”
“好好的公子哥,不务正业天天在酒楼当个嚼舌根的!”
“怎么,就兴你有喜好,我们就不能?!”
眼见要被群起而攻之,冯承当即摇扇求饶:“哎,各位姑奶奶,姑奶奶!”
“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说错话了,我道歉!”
这话,让那些准备上前的姑娘动作一顿,抓住机会,冯承一个飞身跃出,人此刻已经跳到了酒楼门口:“你看你们,拿我撒气干什么?”
“人家邬行之娶妻已经成定局了,今日洞房!”
“如今时辰差不多了,我可要去凑热闹了!”
“你们与其可惜,不如去婚仪现场,总是还能一饱眼福!”
“这所谓嫁不过去,瞧一瞧也是好的不是?”
留下这么一句话,人当即闪现离开。
生怕晚了一步,那帮姑娘会把茶盅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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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嫁人了。
上次一别,已三月有余。
知道自己要嫁给邬行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就连到了如今,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囫囵的跟着拜了堂,直到此刻坐在婚房的床上,她才多了些紧张。
这是干爹一手促成的婚事,要她嫁进邬府以此来打探消息。
兜兜转转,这事情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之前没有拿走的账本,如今倒是要亲自入局了。
不仅如此,邬行之的一举一动,都要监视。
红烛高燃,映照满目红绸。
铺天盖地的热闹却未能在这新房中让人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喜庆。
头上的冠很是沉重,据说这是太后亲自赏赐,为的便是给两家添喜,奈何商素只觉得沉重,压的她脊背都僵硬了几分。
原以为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可三个月的时间,两人再次重逢,反倒是这样的身份了。
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她屏息凝神。
那声音越来越近。
吱呀。
房门被打开,她心中清楚,是邬行之。
屋内伺候的丫鬟婆子挨个行礼道喜,而后尽数退了出去。
房门闭合的声音让商素不由的心头一紧。
盖头下,她睫毛微动,相互交叠的双手微微握紧。
能够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视线,邬行之在盯着她。
片刻后,人走到她面前。
隔着盖头,她看到了近前的那双脚。
身影笼罩,下一瞬,大红盖头被单手挑起。
那人一身大红喜服展露在商素的面前。
跟之前的素色衣袍不同,也不知是衣服的缘故还是人的缘故。
今晚的邬行之,平添了几分不同寻常。
眉眼依旧,可那双之前对着她温润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却是漆黑深邃,少了笑意。
目光沉冷的落在她的脸上,直白,锐利,带着探究。
好似要把她给看透一般。
商素心头又是一怔,但大家闺秀的姿态却是做的十足。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好好学了。
轻垂眼眸,一派温顺模样,唇角眉梢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一看,便是一个养在深闺,新婚夜娇羞面对夫君的模样。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缺,同传言一般无二。
邬行之就这么一寸寸的扫视着她,许久后,这才开口:“夫人果真如传闻一般!”
有了这话,商素这才怯生生的抬头,看上去带着不知所措:“夫君!”
她嗓音很好,又刻意言语轻柔,好似一朵无害的解语花。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右相那人精明算计,老奸巨猾,养出来的女儿能是无害解语花?
这听上去便离谱的很。
但此刻,面前的姑娘规规矩矩,倒是有些无可挑剔了。
伸手,抬起商素的下巴,邬行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
而后缓缓附身,一寸寸的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因着他这一举动骤然被拉近,呼吸相闻。
“听闻夫人自小养在京外别院,不知对相府了解多少啊?”
话问出口,男子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不准备错过她任何情绪。
商素紧张极了,脸上装得被吓到的样子,实则心中对邬行之骂了又骂。
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柔软温顺:“阿素之前不住在相府,所以了解的不多!”
“哦,是吗?”
邬行之反问:“听闻最近相府大肆宴请宾客,广结人脉,夫人可知,相爷这是为何啊?”
商素再次摇头:“阿素一个闺阁女儿,自然是不知的!”
这样的回答,邬行之听的却嗤笑一声。
这人是在嘲讽自己吗?
商素心中腹诽,只觉得自己面容装的有些僵硬了。
可一切还没有完。
因为那人还在盯着她。
片刻后,他才吐出一句:“不知最好!”
语调很轻,意味深长:“毕竟知道的太多......容易死!”
这话他没有一口气说完,而是停顿了些许。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商素的反应。
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邬行之很满意。
而后直起身子,人朝着外面走去。
商素刚准备松一口气。
邬行之那如鬼一般的话便再一次的缠了上来:“夫人既然嫁了过来,就要拎得清!”
“你做姑娘的时候就很好,不探,不知!”
“所以阿素,今后可千万别让我抓到破绽!”
最后一句带着威胁,话毕,邬行之不再有片刻的停留,人径直出了房门。
就这样,新婚夜,新郎官掀了盖头便分室而眠。
一墙之隔,两人各怀心思。
天家赐婚,本就是带着目地。
新房内,只剩商素一人端坐,她指尖轻捻袖口的纹样,人却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她还没准备牺牲至此。
不过对于邬行之的态度,倒是有些意外。
这玉面书生成冷面阎罗了。
看来之前,这人对自己真是很客气了。
不过今后,那般客气的日子怕是未必存在了。
毕竟,那毫不掩饰的怀疑,没有丝毫的收敛。
就像是在刻意的告知一般。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此后有人前来服侍。
今日要早起去宫中谢恩。
梳妆整齐后,她带着侍女朝着前庭走去。
晨光笼罩,邬行之早已候在院中。
绯色长袍,身姿挺拔。
商素有些不自觉的朝着他的腰间看去。
空缺的地方已然被新的玉佩取代,对上那看过来的眸子,她突然有些心虚。
人走近,未免被看出来,她装的几分害羞模样垂眸行礼,温柔开口:“夫君!”
邬行之只是点了点头。
——
皇宫殿内。
太后端坐在凤塌上,笑看两人眼中尽是满意。
“邬卿年少有为,深得陛下看重。”
“右相之女温婉贤淑,实在是天作之合!”
“往后你们二人要夫妻同心,携手并进......”
二人恭敬回应:“谨记太后教诲!”
一时间,大殿之内一派和气。
可这样的和气仅仅维持了一盏茶的时间。
陛下驾临,而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当值太监的慌张神情。
眼神看向商素欲言又止,直到太后把目光落在年轻的帝王跟邬行之身上。
她脸色升起一丝不愉,这对儿君臣当着她的面使眼色打马虎是真不把她放在眼中啊!
当即开口:“有什么说不得的,这般神秘?”
年轻帝王好似有所顾虑:“母后,这......”
刚起了个头,太后便再次开口:“就在这里当着哀家的面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支支吾吾的,好好的喜事都让你们给污糟了!”
有了这话,年轻帝王不再拦着:“既然太后发话了,你就如实讲吧!”
那当值太监斟酌着用词,余光又扫了商素一眼。
此刻她俨然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瞬,这话便是冲着她来的:“这,这!”
“是外面,有人当街指控邬大人的新婚妻子杀人,如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轰隆一声,商素当即起身:“简直就是污蔑!”
这样的事情让她直接顾不上所谓的温婉体面了,引得邬行之看她多了几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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