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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端倪 他这话,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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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李管事没有回应。
因为此刻,他已然没有回嘴的力气了。
面目狰狞,就算是想要咒骂,也只敢,只能在心中了。
毕竟,这皮开肉绽的伤口本就疼的不行,邬行之又是一把药粉撒上去,更加的让人难以忍受了。
说是治病良药,可此刻这良药附着在伤口上,一股灼烧感袭来。
本就疼痛的伤口此刻倒是加倍了。
啊啊啊的叫个不停,许久之后,这才止住了狰狞声。
刚刚虽然叫嚷着,但邬行之的话,他也是听了个大概的。
此刻,他既然已经该说的不该说都说了出来,面对邬行之,也只有祈求讨饶的份了。
当即放低了姿态:“邬大人说的是,是我小人之心了!”
“多谢大人担待,还愿意为我医治。”
看看这人变脸的速度,如此之快,可邬行之显然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了。
执掌大理寺,这样的人,这样的嘴脸,他见的够多的了。
比嘴硬,可谁又能真的赢得过那能撬开铁板的撬棍呢?
他脸上神情不变,就这般盯着李管事:“客气了!”
“你如此的识时务,我总是不能让管事的今后残了去!”
“不过也幸好,都是一些皮外伤,这要是真的到了缺胳膊缺腿儿的地步,怕也是晚了!”
这是在告诫他,庆幸自己早一点识时务,若不然,他可未必是如今这般的待遇了。
脸上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大人说的是!”
如今,李管事交代了不少,邬行之需要去查证,只是给了个眼神,便带着人离开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倒是吩咐把人给看好。
如今,这李管事是关键,他刚刚说的那一同,就知道这是个知道不少事情的。
虽然他嘴上说,自己把知道的都说了,但怎么可能呢?
如今交代的这些验证了之后,怕就是要根据这些,细细追问了。
李管事被人从架子上带了下去。
总算,这接连的审问跟刑讯,他如今,倒是有了喘息的机会。
就连那血肉模糊的手,也被包扎好了。
许是为了刚刚的承诺,又或者是他说了不少,给他的奖赏,不仅仅人歇下了,就连吃食,也备好放在了他的面前。
人关在牢房中,单间,他气喘吁吁的靠着一角墙壁。
有些后怕,神情恍惚的环视着此刻周遭的环境,口中念念有词的嘀咕着。
外面看守的人听不真切,只觉得他是不是疼傻了。
“他说什么呢?”
“不知道啊,可能是吓坏了吧?”
邬行之拿了供词之后,径直去了皇宫面见陛下。
实在是因为这李管事所言,关系重大。
皇宫内,小皇帝看着邬行之呈上来的证词,沉默半晌这才开口:“这都是那个管事的交代的?”
邬行之点头回应:“是的,这上面的内容关系重大,微臣第一时间便进宫面见陛下了!”
上首的小皇帝眉头凝重,看得出,这证词上的内容,很是不一般了。
“淮安!”
“怕是要乱啊。”
这话,是肯定句,足以见这其中涉及到的事情的重要性。
邬行之没有搭话,小皇帝郑重的看向他:“这上面的内容都谁知晓?”
“回陛下,除我之外,只两个贴身人!”
小皇帝点了点头,又再次的沉默了起来。
几瞬之后,他缓缓开口:“看来,淮安是舒坦太久了!”
“这消息,也闭塞的太久,久到我都不知,这京中官员,竟然还同淮安有着牵连!”
“也不知道是看不上我这个刚亲政的陛下,上赶着巴结,还是他们本就是我那位皇叔安插的人手!”
语气带着自嘲,但眼中却俨然冰冷一片。
“行之,既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那淮安地界,怕是要劳你过去走一趟了!”
“你刚刚新婚,原是该好好歇一歇的,新婚燕尔的,但事情重要,朕身边的可用之人不多!”
“我思来想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是苦了你,刚刚新婚便要同夫人分开。”
来之前,邬行之就已经心中有了准备,此刻小皇帝一说,邬行之立刻表态:“陛下严重了。”
“微臣是陛下的臣子,自当忧陛下之忧,解陛下之烦恼!”
“就算是陛下不说,今日行之也是要亲自请命的!”
“至于家中夫人,自然也是能够理解的!”
说道这里,邬行之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商素的面庞,话语,便不自觉的带了上去。
听他这般说,小皇帝倒是笑了笑:“看来,行之跟夫人感情尚可啊?”
“原本我还担心,太后赐婚,还是右相的养女,你们相处上会有壁垒呢,毕竟右相守旧,他的女儿,应当同他一般!”
这可谓是话里有话了。
邬行之听的明白,当即表态:“不过就是相敬如宾,只是,夫人到确实不似其父,虽娴静,但却是个识大体的!”
这话说的,两人虽打着哑谜,但却都说的对方清明。
小皇帝微微挑眉,像是有些意外:“行之既然这般说,朕倒是有些放心了!”
“说来,朕原本对你的婚事另有打算,奈何没想到被太后抢了先,之前还觉得对你有些愧疚,毕竟一个养女,虽然出自右相府邸!”
“不过既然如今行之欣然接受,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姑娘我之前也见过,是个落落大方的。”
“家宅的事情,你自行掌握就好,若是之后有什么旁的打算,可以来朕跟前言说!”
邬行之点头谢恩,而后便回府准备出发事宜。
可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
第二日早朝,建宁帝还不等开口,便已经有人先了他一步。
“陛下,宁王上奏,淮安地界今岁丰收,岁贡丰足。”
“又恰逢太后寿诞,想亲临晟京祝寿,并恭贺新岁!”
随着礼部尚书开口,建宁帝听罢,沉默着没有立刻开口。
他前脚刚同邬行之说了找个接口让他去淮安一趟,谈一谈安王的底,顺便暗中查访一番淮安的情况。
可转眼,这安王便要离开淮安进京,这般,岂不是邬行之去不了了?
想要拒绝,但似乎,并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
沉默片刻随即开口:“宁王叔有心了!”
“母后寿诞,早就吩咐了不像铺张浪费,如今天寒地冻的,宁王叔身子弱,还是将养着的好,这般倒是有些折腾了,要我说,还是不用了!”
“王叔这上奏倒是提醒了我,今岁风调雨顺,淮安在王叔的治理下,更是不同凡响,我身为帝王,倒要嘉赏一番。”
“这样,邬爱卿,既然手中的案子已经告捷,你便幸苦走一趟!”
“代朕,去为王叔送些年礼,岁旦将至,也聊表我这个侄儿对他的关心!”
这百年,小皇帝刚说完,邬行之便颇为配合的行礼应下。
这君臣二人一唱一和的,显然想要立刻把事情给敲定下来。
但,若真是这般的简单,建宁帝也不至于同这些老臣周旋到需要扶持自己的人了。
这不,哪怕他们一唱一和的想要这般定下来,却依旧有人插话。
“陛下!”说这话的是刚刚上奏的礼部尚书。
“宁王毕竟是宗亲,又恰逢太后寿诞跟岁旦,这样重要的日子,微臣看来,不若借此机会,让各地的封王一同进京朝贺。”
“一是热闹,二则可以君臣同乐,陛下以为如何?”
这话,倒是说的把建宁帝给架到了一定位置。
大盛封王的不少,有宗亲也有家族世袭。
但这些,都不及一个宁王让建宁帝疑心。
可话说到此,下面附和的声音不少。
犹豫着,建宁帝终究还是同意了礼部尚书的建议。
因为,虽淮安之事他上心,但刚刚的提议,他反倒有了新的想法。
各地藩王前来进京朝贺,势必不会孤身前来。
如此,他反倒能够拿捏他们。
当即开口:“陈大人的提议不错!”
“如此,那就一起,君臣同乐!”
“顺便朕也见一见各家的公子哥们,他们都是我大盛未来的栋梁!”
各怀心思,一时间反倒是都达成了还算满意的接过。
散朝之后,邬行之留了下来。
殿内,上首的帝王一副沉思模样。
此刻,邬行之已经大概猜出了这位帝王的心思。
果不其然,下一瞬,上首之人开口:“行之啊,淮安的事情,还是先腾一腾吧,岁旦在即,再加上如今怕是淮安那边已经有了风声要提防。”
“若不然,我那个皇叔也不至于这般凑巧的上奏要来京!”
“倒不若先顺着他的意思,你私下派人前往先探查一番!”
“岁旦过后,再着手安排,这样也有准备的时间!”
“都听陛下的!”邬行之拱手应下。
上首帝王继续开口:“你先暗中安排人过去,如今也算是遂了他们的意思,放松警惕,正好私下探一探。”
“至于京中,你还是要多费心,各地藩王前来,这京中怕是鱼龙混杂了不少!”
“不过,何尝不是一种引蛇出洞,看看这京中,究竟还有多少跟淮安有牵连的官员,看看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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