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棋逢对手》华延

22、再生意外 光是从这点

　　光是从这点上看，今日这位亲自叫价的赵大人，便一点都不冤枉了。

　　这不，有了这些交代，再加上赵大人今日可谓是豪掷千金，他怎么都不能安稳的离开了。

　　收缴了所有，整个云峰山庄都被控制住，今日前来的，不仅仅是大理寺，还有禁军的人。

　　此刻商素才惊觉，今日这事情，邬行之这是一早就已经告知了陛下，若不然，这禁军，他可是调动不得的。

　　这般大手笔，若是不闹大了，怕是也不好交代。

　　今日这位赵大人，便是正正好好的撞了进来。

　　商素心想，他怕是只能自求多福了，如今这情形，可是连朝局都要有所动荡。

　　朝中官员给淮安上供，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啊。

　　再之后的调查，倒是同这位赵大人的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

　　原本今日来此，为的便是调查那两名死者同这云峰山庄是否还能有些其他的牵连或线索。

　　倒是没想到，会揪出赵大人来。

　　户部侍郎如此之举，邬行之这边刚收尾，人便直接进宫去面见了陛下。

　　至于商素，倒是受限于宫规，只能等到第二日。

　　但她也没闲着，相府那边，索性先送了消息过去。

　　不过，以相府跟太后的联系，右相这边得到了消息，太后那边，应该很快也同样得到了消息。

　　今晚注定是不眠夜了，随着赵大人被撞见，这京中一桩隐秘在暗处的事情暴露在了阳光下。

　　商素再见到邬行之是第二日傍晚。

　　整整一夜加一白日，邬行之都把精力放在了由赵大人牵扯的所谓淮安上供案。

　　这听着简单，但调查起来复杂。

　　只知道，这后面的势力是来自淮安，究竟是淮安的官府还是淮安的江湖势力亦或者旁人，如今都是无从查证的。

　　因为那些带着东西过来的人，也说不清楚。

　　他们只是中间的一个媒介，哪怕交代了，这其中环节众多，他们的证词，根本组不成完整的真相。

　　或者说，光是靠着他们的证词，根本指向不了幕后之人。

　　一时间，事情又变得焦灼了起来。

　　似乎，从商素背上杀人凶手罪名开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刚有一点线索了之后便归于迷茫。

　　无一例外，都是半路断了的。

　　这一次是巧合，次数多了，便不是了。

　　这一点，商素既然琢磨出来了，同样的，邬行之也是门清。

　　他原本淡定的脸色开始变得不是很好了起来。

　　以往，对于案子，不管多难，他均是带了几分胜券在握。

　　但如今似乎 ，不管怎么走，都碰壁。

　　对于所谓淮安有所牵连这件事情，他是有心理准备的，因为之前找寻齐牧被害真相的时候，他的一系列人际关系已经查探的差不多了，所以今日如此，本就是算计好的有准备的。

　　但能抓到什么人，具体的细则是什么，这些，是不确定的。

　　可以说，赵大人的暴露是意料之外的，这算是意外收获。

　　可意外归意外，如今淮安这边，确实是锁定了。

　　原本推行新政受到阻碍便就是淮安这边，如今，又跟这些事情牵扯了起来。

　　似乎一些都在指引着，淮安，确实是需要引起重视了。

　　从宫中出来，邬行之想要再去提审一下赵大人，可等人到了大理寺的时候，见到的却是要畏罪自尽的赵大人。

　　所幸一直有人看着，头撞过去的时候拦了一下，但他竟然准备割腕，饶是没死，也失血过多救治中。

　　嘴上念着自己冤枉，转头自杀，这要成功了，邬行之怕是要担责。

　　这烂摊子，又是要收拾的。

　　毕竟如今线索刚有一点，人便死亡，余下的不管是交代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下，也够朝堂上邬行之被参一本的。

　　毕竟官员没审问却死在了狱中，临死前叫着冤枉，邬行之可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而这边，商素此刻也得到了那位赵大人自杀的消息，一时间，整个人的眉头也多了几分凝重。

　　不知怎么的，她反倒有些心慌了起来，不知为何，没来由的。

　　这种心慌一直到邬行之归来，这才有了结论。

　　她难得等着人归来，随即没有半分犹豫的上前：“夫君，赵大人他？”

　　赵大人的事情轮不到商素插手，所以今日，她没有参与其中。

　　除了去太后处说了一通，人便回了邬府。

　　因为赵大人这件事情，之前的案子也搁置了。

　　主要是原本想的是把案子联系到一起，看看引出来的线索能否顺着继续查下去，从而揪出这杀人的幕后真凶，可如今，联系倒是联系起来了，可却是越铺越远，就好像原本只是一个丝线，如今反倒织起了一张没有边界的网。

　　越铺越大，甚至扑朔迷离了起来。

　　邬行之风尘仆仆归来，看到的便是商素一脸关切的等候，原本冷着的眸色也缓和了几分。

　　天寒地冻，她看起来似乎在外面候了许久。

　　饶是他在无情，一个陌生人这般等着，也会有几分动容的。

　　更不要说，邬行之想到她之前还染了风寒，原本想忽略的姿态倒是有了回转。

　　扫了她一眼：“没死！”

　　留下这么一句话，他朝着正堂走去。

　　商素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开始的目的是想要找出杀害齐牧的凶手。

　　后来随着孙广财遇害，这死者便又多了一个人。

　　一样的杀人手法，一样的抛尸手法。

　　甚至就连勘验的死亡时间跟寻访之后真是的死亡时间想差也是一样的。

　　如此多了巧合，几乎是可以断定是同样的凶手杀人。

　　可这两人来京之后见过的人不再少数，凶手难以锁定。

　　更不要说，他们死之前，都有一段时间是无从查证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见何人，身上带着的究竟是什么宝贝。

　　左右，随着人被害，东西也均是不见了。

　　谋财害命？

　　似乎不像，因为随着赵大人的事情铺开，这里面似乎并不简单。

　　但若不是谋财害命，似乎也解释不通。

　　人死了，东西没了，且听闻那是很看重的。

　　毕竟，两人的住处都去过了，独独没有找到他们从淮安带过来的物件。

　　当然了，也有人提出质疑，说既然没人知道他们带的是什么，那，为什么一口咬定丢的一定是淮安带过来的东西呢？

　　而邬行之能有这样的结论，也是有一定的依据的。

　　两人的住处都相对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

　　更不要说珍贵无比的了。

　　同孙广财不同的是，齐牧这次来，除了参加拍卖会，也是来谈生意的。

　　这生意，早两个月已经谈好了，他本就是商贾公子哥，按理说，就是在京中置办一个宅院也不是难事。

　　可偏偏选择了住在云峰山庄，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再加上，云峰山庄也有伺候的小斯，他们的描述，那屋子里如今剩下的东西，于那两位都不是什么贵重的。

　　只有那锁在盒子里面的东西，任何人不要说碰了，就是多看一眼，都是要被瞪眼的。

　　且两人都带了木盒子，都一同消失不见。

　　如此多的巧合，只能是依旧凑巧一起的那件淮安带过来的物件了。

　　但，若是想知道是什么，怕是要亲自去一趟淮安了。

　　原本以为，这拍卖的东西，云峰山庄既然作为主办方，应当会有所登记知晓。

　　但，就是这么凑巧，独独这两个人的，没有说具体的东西，只一句前武林盟主旧物。

　　这倒是范围很广了。

　　商素听了邬行之这话之后，倒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赵大人多重要如今彼此都清楚。

　　可松了一口气之后看着邬行之，反倒有些话说不出口了。

　　原想着再问一问齐牧相关案子的事情，毕竟，如今牵扯到了淮安是毋庸置疑的了。

　　但，邬行之如今的神态，商素有些犹豫。

　　不过，这犹豫也就是一瞬的事情。

　　随即，商素再次开口：“那，淮安如今？”

　　话刚说出口，对上的便是邬行之那双深不见底却变幻莫测的眼眸。

　　有些吓人，就好像刚刚商素说错了话一半。

　　她那说了一半的话再次止住。

　　就这么迎着邬行之的对视，商素努力让自己保持平稳。

　　许久之后，邬行之开口：“凶手已经基本锁定了！”

　　这话，真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商素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话。

　　愣了一下之后，不管不顾的开口：“已经基本锁定了？

　　语气带着质疑，似乎有些不想新刚刚邬行之的话。

　　她的质疑过于明显，邬行之盯着她：“你不信我说的？”

　　听得出，说这话的时候，邬行之的情绪不是很好了。

　　但如今真相才是关键。

　　商素有心探寻清楚，但似乎，邬行之已经没有耐心给她答疑解惑了。

　　“时间不早了，夫人早些休息！”

　　“有什么话明日再说把！”

　　留下这么一句话，当即转身离开了。

　　商素就这么被落在这里，眉头皱了又舒。

　　邬行之说锁定了？

　　这么快，她怎么分析不出来能锁定谁？

　　这么快？他不是一直探查赵大人的案子呢吗？

　　这其中有所关联？

　　商素头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邬行之究竟怎么锁定了，嫌疑人是谁？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觉得，今夜未必能睡一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