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棋逢对手》华延

13、横插一脚 这邬府府邸

　　这邬府府邸商素虽然没嫁进来之前并没有来过。

　　且嫁进来之后，也没有好好的逛过，但防不住她来之前，干爹给了她地形图啊！

　　说来，干爹这个右相倒是没白当，这京中各官员府邸的地形图，他有个七七八八。

　　这里面，有一部分是他当年在工部任职的时候，给人打杂的存稿。

　　还有一部分，便是一些旁的渠道了。

　　美其名曰，喜欢研究这些。

　　她觉得，干爹这个爱好，实在是有些无法启齿于人。

　　不过，倒也方便了商素，毕竟，若没有地形图这邬府她也未必能了解的这么清楚。

　　换了衣衫，商素顺着夜色翻墙离开。

　　右相府跟邬家不在一条街，商素还要避着人，索性这夜色，倒是天然屏障。

　　随着右相的书房内传来了敲门声，里面的人虽然没有吱声，但看那架势也知道，这是在刻意的等人。

　　顺着窗户看着摇曳的烛火，商素脸上挂着了然，而后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右相此刻正端坐在书房中练字。

　　听到声响，人连头都没有抬起，就像是清晰的直到来着何人一般：“来了？”

　　这了然的语气，商素走上前来，看着那落笔的字迹：“等！”

　　“干爹，你这是写的什么啊？”

　　一笔落成，这才收了力道。

　　抬眸，商素映照在他的眼中：“等！”

　　“等你来！”

　　他这语气带着笃定，商素有时候最佩服干爹的就是这一点，他似乎永远都是成竹在胸的。

　　微微挑眉：“这么笃定？”

　　右相一副看穿她的模样：“看，你这不是来了吗？”

　　商素撇了撇嘴：“话不是那么说的，我险些就来不了了！”

　　当下，犹如话痨一般，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个遍。

　　听着她从进宫开始到突如其来的罪名，又到去了大理寺，邬行之问话，她如何的提出质疑，威胁仵作甚至最后去了寻欢楼还了自己的清白。

　　等等这一些列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她这边说着，右相则是慢慢听着，全程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甚至，还主动为她斟茶，像是料到这人说完一定会口渴一般。

　　商素就这样在话毕之后，自然的拿起那倒好的茶，一饮而尽。

　　随后放下，右相再次抬手为她添茶，一连三次，直到商素摆手，这才作罢。

　　对面的人此刻一脸慈爱的盯着她，全然一副长辈看晚辈的眸色。

　　“你今日受苦了！”

　　“我原是听了消息就着人过去了，想着把你先给领回来。”

　　“毕竟，虽然是我安排你嫁给的邬行之，但也是没有料到，第一日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可他拿着陛下的口谕拦着，我也不好再用身份压人了，只能等！”

　　“看看能不能从旁的提找到线索，倒是没想到，你已经自救了。”

　　“这很好，我得到消息之后便清楚你会过来，便一直在书房中等着。”

　　“阿素，你今日受累了！万幸你是聪明的！”

　　“我也是真没想到，邬行之这人竟然会使阴的，要不是你发现了端倪，这罪名真的落在了你的身上，我才真是罪过了。”

　　“不要说你父亲了，我自己这关，都是要交代不过去了。”

　　字字肺腑，商素听到干爹提到自己的父亲，一时间有些红了眼眶。

　　母亲故去之后，一直都是父亲教养她，父女虽偶有争吵，但感情却很好。

　　如今，找到父亲是商素的全部心愿，既然邬行之那边有线索，她就不能放弃。

　　主动安慰：“干爹也不用自责，还不是邬行之那个小人，自己应下的事情最后还要使阴招！”

　　“他这是跟您结了梁子，报复呢，索性，我没让他得逞！”

　　“您放心，如今焦头烂额的不是咱们，是他了！”

　　说到这里，商素语气甚至带了几分窃喜。

　　“毕竟，这凶手如今，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了！”

　　这话，成功引起了右相的主意：“这话怎么说？”

　　商素又把案子的细节说了一通，听到这里，右相配合的接道：“看来，那盒子反倒成了关键的线索了！”

　　商素点头：“确实，说来那个齐牧也是有意思，来找我竟然还给友人留了书信，关键是我人都没见到，反而成了杀人凶手了？”

　　一说起这件事情，商素便一肚子气。

　　而后，便再次提及了五天前的事情：“我当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他，他那时候看起来就很奇怪！”

　　“我甚至听不懂他的一些话，说什么我给他的书信不是这样说的！”

　　“我觉得这人有臆想症。”

　　说到这里，商素还是一脸不解的模样。

　　右相听她说完，帮着分析：“若是这般，会不会其实这书信，才是咱们忽略事情的关键？”

　　“你一直以来都是想要打探账本才跟他接近的，但即便如此，往来书信也不过寥寥，甚至我也都看过，这其中的用词斟酌也很正常！”

　　“反倒是他，越来越不掩饰心思，到了最后已经过于明显了！”

　　“左右他那里也打探不出什么，咱们把重点又放在了邬行之的身上，太后指婚，也便断了联系！”

　　“这中间，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联系，可为何又那么凑巧的五日前你跟他碰到了？”

　　“要是没有巧合，也说不过去！”

　　”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被盯上了，或者说，有人就是想要用这件事情搞相府！”

　　“毕竟，你跟邬行之的婚事是我一手促成的，也算是一定程度上对邬行之的释放善意！”

　　“太后下旨，若是这其中，有人不想促成，或者说，旁人有什么想法，那么，这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了！”

　　“只是如今，我也有些想不明白，要是真有背后之人，那么他的意图是什么？”

　　商素此刻听着干爹的分析，倒也觉得说的不错。

　　整个人认真了起来：“若是这般，那似乎便能够解释了！”

　　“要不这个我同邬行之说一下，看看，是不是能从这一方面下手当突破口？”

　　岂料，却被右相拦住了：“要说我，还是先等等！”

　　“你今日是偷偷过来的，若是说了这些分析，以邬行之的警惕，他问的多了，你难保话语中不会露出破绽！”

　　“这样，再等等，若是邬行之能够找出其他的线索，那么，你即便不说，也能找出那背后之人的意图！”

　　“这事情急不得，这两日，你就先好好歇着。”

　　“顺着邬行之的意思。”

　　“稍后，我会安排管家给你送些东西过去，都是你爱吃的。”

　　“至于他不让你出去这事情，如今暂且先忍一忍。”

　　“出不去可以在府内逛逛，顺便找一找账本。”

　　“最近邬行之忙，你也有机会。”

　　说完这些，右相又关切的开口：“不过万事你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

　　“穗芽儿那丫头不错，一根筋，对你好。”

　　“就是没有太多的助力，要不是怕邬行之那人精明过头提防，是决计不能让你选她的。”

　　“怎么说也要相府给你安排两个心思细腻的丫鬟，或者会些功夫的。”

　　这话，商素主动安慰：“干爹，我觉得芽儿就很好。”

　　“邬行之虽然没说，但其实已经对我身边的人试探一遍了。”

　　“要是相府的其他丫鬟，可能真就引起怀疑了。”

　　“芽儿直爽不畏惧，正合适。”

　　“更何况，找账本也是为了我找到父亲的踪迹，您已经帮我很多了。”

　　“总不能因为一个账本，把相府搭进去。”

　　“如今我自己孤身一人带着芽儿，要是真的有了意外，您就说不知道，这样，还能牵扯不大。”

　　这话刚说出口，右相便反驳道：“什么话，你不是孤身一人。”

　　“你放心吧，这事情我会帮你的。”

　　之后又交代了几句，商素离开。

　　她回邬府的时候，邬行之还没有回来。

　　守着的穗芽儿担忧了一晚上，见她回来，当即上前。

　　帮她脱了夜行衣藏好。

　　“我说姑娘被吓到了在沐浴，要了很多热水！”

　　“正好，如今还热着，姑娘泡一泡！”

　　商素点头。

　　一直到沐浴结束，相府的东西也送过来了，吃食而已，说相爷挂念，那位虞管家也没理由阻拦。

　　但东西却查了又查才送进来。

　　此刻商素沐浴结束，穗芽儿招呼着人收拾。

　　两人再次对上，穗芽儿又瞪了他一眼。

　　虞舟愣了一下，但依旧如实把这边的情况让人送到了大理寺。

　　就这样，商素在府内呆了两日，邬行之没有回来，她也不能出门。

　　而邬行之那边，依旧没有什么线索。

　　就连回门当日，邬行之也以案子为由没跟她一起回相府。

　　到了此刻，任谁都看得出来，对于这个婚事，他的不满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正是这样的作法，反倒是让人抓住了机会。

　　说邬大人查案没有头绪，还耽误了陪新婚夫人。

　　要把案子换个人来查探。

　　这般，邬行之自然是不同意的。

　　争来争去，还是右相给了主意。

　　说他的女儿对于这个案子有些自己的独特见解，因为夫君一直没能归家，回门也没空，便只能说给自己听了。

　　他如今把见解呈上去。

　　倒也确实是一个新的方向。

　　而后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说可以让陛下再下一个旨意，让商素一同办理这个案子。

　　左右以往也有这样的先例，更何况，商素也算是事情的受害者，深入参与，也有助于破案，同时也能堵住那些说邬大人忽略新婚夫人的话语。

　　这样一唱一和的，听的邬行之眼中浮现嘲讽，但不同意就要把案子给出去。

　　偏偏，他从这案子中已经查出来了点别的事情，自然不能给出去。

　　最后，也能同意了。

　　就这样，商素横插一脚般的参与了进来，她知道消息的时候，人也是先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