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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穗芽儿 商素的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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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素的脸色不是很好。
别管她心中是否觉得邬行之是不是故意攀扯相府,但有一点,他确实是成功了。
那就是杜绝了商素回右相府的可能性。
他,真是好得很。
言语之间,周全缜密,滴水不漏。
心中怒意翻涌,心火卡着不上不上,却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稳下心神,垂眸跟抬眼间,已然转换好了情绪。
她此刻竟然觉得,少时看过的那么多戏,如今倒也有了用处。
此刻恰倒好处的困惑跟不解配合上她那温婉眉眼,全然都是真情。
“夫君,今日闹出这么一场风波,我终归也是要亲自回相府一趟的!”
“若不说清楚,怕是要让长辈担心了!”
她语调温软,甚至说到这里,望向邬行之的目光还多了一丝期盼:“不若夫君与我一同前往如何?”
这话她是故意的,心中知晓这人喜好猜忌,连台阶都给递下来了。
可偏偏这人,出口便是拒绝。
“你今日受到了惊吓,刚刚又受了寒,还是早些休息吧!”
“相府我已经通知了,你也不想长辈担心完案子,又担心你的身体吧?”
一句话,彻底断了商素的所有路。
对上那波澜不惊又深不见底的眼眸,哪怕他这话听着是体贴,但商素心中清楚,他实则最是冷情了。
咬了咬后槽牙,最后只能面上装得顺从的轻轻颔首。
但心中想的却是,既然明面上过不去,那就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偷偷过去。
左右她功夫不错,翻墙而已,小意思。
但,这样的念头刚起,邬行之便好似刻意般的吩咐人道:“夫人受到了惊吓又染了风寒,你们伺候的人要细心一些!”
“尤其是入夜之后,更是要时时警惕,把夫人照顾好了!”
话落,特意吩咐了侍卫跟仆从守着,用着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商素听的心中暗骂。
可这人,偏一副为她打算的架势:“如今案件疑点重重,夫人今日深陷风波,恐同真正的幕后之人脱不了干系,多些人守着,也是为你好!”
字字句句都是为她考量,要不是商素深知他的为人,见识过这人之前的所作所为,怕是真会以为这是在关心人呢。
实则,怕是监视着自己吧?
不得不说,商素有这样的想法一点不算多虑,邬行之虽然不知道她会武,但这一举动,也是防止她给相府传信的。
只能说,这一对儿新婚夫妻,彼此都在相互防范。
字字交锋,句句都在演,但显然,如今掌握主动权是人是邬行之。
所以,商素点头接受了他的安排,不是愿意,而是只能。
今日去了大理寺一遭,虽没有真正的去了牢房,但新婚第二日便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谁,怕也是要冷静冷静的。
更何况,她如今的人设是娴静温婉的相府千金。
刚刚急于为自己洗脱嫌疑,已经迎上了邬行之略带怀疑的目光了,如今,不能再节外生枝了,暂且先安分守己一些,徐徐图之的好!
回到自己的院子,那些伺候的丫鬟婆子均垂首侍立,看着规矩极了,可商素看过去只觉得压抑。
相府的规矩已然很多了,但来了邬府,似乎更甚。
如今院子里有邬府的也有相府跟来的,但这些于商素来说,都算不上亲近,甚至可以用陌生来形容。
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冲进她视线中,那焦急关切的目光,才让她感到心安。
是穗芽儿,她带过来的贴身丫鬟!
今日宫中事发之后,她是直接被带到大理寺的,穗芽儿虽第一时间赶往相府报信,但此时是陛下与太后亲口定夺的,右相哪怕有心插手,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也做不了太明显,只能先观望。
所以,穗芽儿从相府出来便去了大理寺,但还未见到她就被邬府的人给带了回来,只能在着院中焦急等待。
如今见商素平安归来,那一双泛红的眼睛险些落泪。
她虽是右相安排跟在商素身边的,但却不是相府的人。
商素原本家里没出事之前,身边也是跟着丫鬟的,不过后来出了意外,她虽然得干爹所救,但之后,便也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了。
这么两三年的时间下来,倒也习惯了。
可她如今既然打的是相府千金的身份,那身边,自然也是要有伺候的人。
或许不太适应相府那些侍女的谨慎规矩,右相应商素自己的意愿,选定了穗芽儿来照顾她。
说是右相选定,倒不如说是商素选定的。
她是来京后从人贩子的手中救下的穗芽儿,而后便跟在她身边了。
穗芽儿忠心,且认定了商素便一根筋的要报答。
她说,要不是小姐,自己此刻,怕是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样的遭遇呢。
商素救了她,还带她过了好日子,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对于商素,她也很是上心。
这不,如今见到商素平安回来,整个人高兴的不得了,说话都带着哽咽。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她快步上前扶着商素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亦有所致的撇了一眼邬行之以及侯在一旁的管家:“我原想着去大理寺陪您,可他们给我拦在了外面不让我进去。”
“让我回这里等着,我看这天寒地冻的,姑娘也没带手炉,便想着先回来也好,收拾一下,给您送一些暖和的物件!”
“可谁曾想到,我回来之后,便连这院子都出不去了!”
这话,带着抱怨跟委屈。
穗芽儿为人简单,但却不傻。
如此这般直白的当众把话说出来,甚至不给人留情面,便是故意当着邬行之的面挑开。
一副后怕的样子:“还好姑娘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一个捂嘴:“看我都被吓糊涂了,如今应该称呼夫人的!”
而后一脸委屈:“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若不然,这府中的丫鬟小厮,怕是还不一定怎么编排您呢?”
“这人人都不避讳的说着您新婚次日卷入命案,深陷牢狱,往后在这府中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了!”
“我听着替您觉得委屈,事情尚未定论他们便这般的攀扯您,我气极,想着这要是在相府,我一定上去撕烂他们的嘴!”
“可姑娘嫁人了,唯恐姑爷误会,我生生忍了下来,但如今夫人既然回来了,我也便不忍了,索性当众都说清楚了!”
听听这话,句句直击要害。
意图已经很清楚了。
商素刚嫁进来便进了大理寺,甚至背上了命案,虽然如今算是洗脱了,但人言可畏。
更不要说这止不住的议论声了。
她身为邬行之的夫人,在这府中不仅要受到明面上的尊重,这背地里,也要让众人对她忌惮,恭敬才是。
那么第一步,便在此刻完成最好了。
杀鸡儆猴,立威便从嚼舌根杜绝开始。
穗芽儿忠心商素,既然是她的贴身丫鬟,自然嫁过来之前也跟相府的那些老嬷嬷学了不少。
几乎瞬间,商素便明白过来穗芽儿的意图。
两人虽然主仆时间不长,但这两个多月,却是默契的很。
穗芽儿一心都是为着商素,此刻商素自然也是要应承她的。
当即,人越过邬行之,看向了府中管家。
说来,这邬府的管家也是不同寻常,旁的府邸都是老伯,偏偏邬行之的府邸,是个少年郎。
虞舟,与邬行之相仿的年纪,却是他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商素不用细问,光是刚刚的几句言语便猜到,怕是穗芽儿之前跟这位管家是起了争执的,若不然,刚开始那一眼,也不会带着如此明显的敌意。
当即开口,带着不容置喙的撑腰语气:“虞管家,穗芽儿虽然随我一同来了邬家,但却不是邬家的人,也自然不用受到邬家的管教!”
“你这般拦着人,甚至还禁止她出行,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直接就是一顶大帽子,商素一点都没客气,谁让邬行之之前那般对自己呢,有来有往,很公平。
虞舟倒不亏是邬行之的人,虽躬身行礼,言语却从容:“夫人见谅,实在是芽儿姑娘执意要闯大理寺,未免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我这才让人拦了下来!”
“无奈之举,还请见谅......”
话音未落,穗芽儿当即反驳:“你瞎说!”
“我不过是想给夫人送些御寒之物,根本没闯,明明是你刻意阻拦,甚至态度强硬!”
可对于穗芽儿的指控,虞舟却面色不改:“大理寺规矩森严,那些物件本就送不进去,我也是好心,倒是没想到让芽儿姑娘误会了!”
这回答倒是巧妙圆滑了。
穗芽儿听他这般,只觉得这人当真能够狡辩,心知揪着此事讨不到便宜,当即话音一转:“那些丫鬟婆子小斯的议论呢?”
“我不过送个东西,你就各种阻拦,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我好,那他们背后非论夫人,言语嘲讽,也是为了夫人好?”
“若是如此,这邬府嚼舌根倒是能当药材卖了!”
穗芽儿言语很是不客气,字字锋利,怼的虞舟面容微僵。
心想这丫头真是牙尖嘴利。
不仅如此,手劲儿也大得很,之前拦人推搡,他的手臂现在还发闷的疼着呢。
“芽儿!”商素适当装模做样阻挡了一下。
但也就这么一下。
眼见虞舟哑口无言了,邬行之适当开口:“去查,妄议者严惩不贷!”
有了这话,虞舟当即招呼侍卫抓人。
之前嚼舌根的一些人被带走,这般杀鸡儆猴,倒是让众人忌惮不已!
人被带走,邬行之这才垂眸看向身侧女子:“这般,夫人可还满意?”
商素倒也没客气,当即点了点头:“还是夫君关心人,刚刚帮我洗脱杀人罪名,如今为我撑腰,我真是感动!”
嘴上说着感动,可那眼神,却寂静无比,显然,这些就是嘴上说说。
邬行之深深瞧了她一眼,拙劣的小把戏而已,他没有放在眼里。
大理寺的案子还没结束,如今人既送回来了,他也不准备再周璇,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先离开了。
此刻的院子里,除了邬府的丫鬟,还有商素的陪嫁丫鬟。
不同于穗芽儿这个贴身的,一些干杂活的都散落在院内各处。
如今立了下马威,商素自然也要回去歇息了。
大张旗鼓的指使人烧水,她要沐浴。
虞舟见事情结束,便也不再久留。
只不过,走之前深深的看了穗芽儿一眼,这两人,怕是梁子结下了。
这边,众人准备着沐浴热水,商素跟穗芽儿则回到了内室。
两人小声嘀咕着:“姑娘,相爷那边只说会周旋,我当时都慌了!”
“幸好,姑娘平安回来了!”
“等会儿我伺候您沐浴,再该您好好按按,松乏一下筋骨!”
商素看着她,抬手安抚了一下,而后开口,语气郑重:“好了芽儿,这些都是后话!”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穗芽儿当即神情坚定:“姑娘尽管吩咐!”
商素轻声道:“你帮我守着屋子遮掩些,我要出去一趟!”
穗芽儿没有半分迟疑,重重点头:“姑娘放心去吧,我定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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