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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相是什么 邬行之的心 ...

  •   邬行之的心头掠过无数揣测与怀疑。

      这案子如今已经远不止命案这么简单了,盘根错节,诡异复杂。

      但这些,都抵不过身旁女子的凝眸。

      她目光澄澈却目的明确,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当然!”邬行之把那些复杂的思绪收回,语气自然,字字清晰。

      “阿素既然已经不是嫌疑人了,这身上的清白,自然是能够洗清的!”

      这话,虽然一定程度上还了商素清白,但这空气中的氛围,却带了几分的诡异。

      到了如今,两人的对话已经带着很明显的彼此阴阳了。

      从仵作和盘托出开始,商素便已经记恨上了邬行之。

      他看似步步推演,实则一步步的把自己钉在了杀人凶手的罪名之上。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面上,却漾开一抹浅笑,好似对自己洗脱嫌隙的长舒:“既然如此,那夫君继续查案吧,我就不奉陪了!”

      话落,她转身便欲离开,但却手腕一沉。

      邬行之伸手攥住了她,稳稳将人拦下。

      男子身姿挺拔,身上的衣衫衬得他清冷端正,桃花眼深邃潋滟。

      人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她,语调平缓自然:“夫人急什么?”

      “待此间事了,咱们一同回府!”

      这话,这神情,反倒是让商素心头微滞。

      她原本的打算是直接回相府,但似乎,她这样的念头被邬行之给看穿了。

      男人的目光就这么落在她的脸上,商素总觉得,这人似乎有能看穿人心的能力。

      但,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心中有怒意翻涌,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她恨不得骂邬行之个狗血淋头。

      虚伪,冷血!

      但干爹的话,也持续在她的脑海中。

      是啊,她出身江湖,但却不能被邬行之给看出来。

      如今她的身份是丞相府的小姐,也只能是丞相府的小姐。

      虽说邬行之的脸面如何她不在乎,但相府的脸面,还是要在乎的。

      一瞬之间,商素敛起所有的情绪跟锋芒,刚刚有些溢出的冷意跟话到嘴边的讥讽尽数褪去。

      她微微垂眸,肩头有些塌,眼角泛红,整个人有种突然卸了力道硬撑不住的虚弱:“夫君,我 ,咳咳咳!”

      刚刚还中气十足的姑娘,此刻倒好似病气入体了。

      她轻声开口,说出来的话甚至还带着颤音:“夫君,我实在是不太舒服!”

      “要不我去外面的马车上等你吧!”

      商量的语气配合上她那随时要晕倒的模样,看的周遭的人不免带了几分同情。

      细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也确实是太惨了,被污蔑平白担了杀人凶手的罪名不说,如今更是过了病气。”

      “我听说,大理寺的牢房阴冷无比,这千金大小姐的,也是倒霉!”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都是在为商素抱不平,人们都是天然的同情弱者。

      哪怕众人对大理寺多有忌惮,但此刻人多口杂的,一人说一句,也未必能够直接把说话的人给揪出来。

      为商素打抱不平的人不少:“说的就是呢!”

      “都传大理寺卿冷血无情,之前还当不过是传闻,毕竟掌管刑狱,但今日一见,实在是传闻不虚啊!”

      “就连对待自家夫人都毫不留情面,这千金大小姐今后的日子可有的受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传入商素跟邬行之的耳中。

      同样,也传进了那些跟来的大理寺的侍卫耳中。

      邬行之身旁的侍卫听罢,想要上前阻止,但却被邬行之给淡淡拦下:“案子要紧!”

      说罢,他垂眸盯着身旁那骤然变得虚弱的商素身上:“夫人既然不舒服,那便先坐下歇一歇吧!”

      “马车上虽然有炭盆,但毕竟也是在外面,比不得这室内!”

      “想来应当是这骤然洗脱了冤屈,心绪起伏过大,才致头昏乏力!”

      他字字关切,话说的滴水不漏,半分不吃商素这卖惨柔弱的套路。

      邬行之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商素哪怕是遵循自己的人设,也不能拂了邬行之的话。

      只能硬着头皮,装着顺从的模样点了点头:“嗯,一切都听夫君的!”

      但心中却暗自咬牙,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邬行之主动伸手,稳稳扶着她落座一旁安静处,动作体贴温柔,反倒也堵住了刚刚的一些话。

      把她安置好之后,这才再次问询对照口供跟证词。

      既然刚刚提到了松间楼的下松酒,那么也是不能放过的。

      直至所有口供悉数复核完毕,在无遗漏,邬行之等人这才离去。

      如今商素倒是没有嫌疑了,可这个案子,却没有到此为止。

      杀人凶手是谁?

      杀人动机是什么?

      这些,都还是未知的。

      为什么齐牧身上的那个重要的盒子不见了,而留下来的物件却都是跟商素有关的?

      而又是什么原因,杀人的凶器会是商素的簪子。

      这些,都是要调查的。

      商素虽然本人已经洗脱了嫌疑,但她与死者的交集,那些指向她的证据,已然让她的身边人尽数划入了排查的范围。

      毕竟,如今除了寻欢楼的口供,最能直接体现出跟死者有关联的便就是商素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长街上,车厢静谧无声。

      商素垂眸,心中却是不断的翻涌。

      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这般的陷害自己。

      按理说,自己这同人无冤无仇的,怎么能牵扯到自己的身上呢?

      正沉思着,对面低沉嗓音骤然响起,打破此刻寂静:“阿素跟齐牧可有什么共同认识的朋友?”

      这人,自从方才寻欢楼证词一出,她暗地反击将了他一军之后,这人便再未同自己开口。

      如今,倒是主动了。

      商素此刻还装着过了病气的模样。

      微微抬眸,对上邬行之瞧过来的目光,而后,状似思索的模样,实则心中吐槽着。

      我能跟他有什么朋友。

      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客气的很。

      “夫君说笑了,我们不过是几面之缘而已,有些交情,但实则连朋友都算不上。”

      “又何来的共同的朋友呢!”

      原以为这话说完,邬行之便会再次沉默,可没曾想,这人,却是并没有作罢。

      依旧目光紧锁她脸上:“是吗?”

      “那你可曾见过他其他的友人?”

      摸不准邬行之的意思,商素潜意识的觉得,他这是还在试探自己。

      当即眉头微蹙,眼底浮现惶恐跟委屈:“夫君可是不相信我?”

      邬行之静静看着她,神情很淡,也不知是不在意还是看穿了她的伪装。

      沉默片刻:“阿素实在不用这般的!”

      “我既言你无罪,便不会再疑你!”

      “只是想从你口中多了解一些齐牧,好早日捉到真凶!”

      说到这里,邬行之倾身向前,一双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深邃的仿若要把人给吸进去:“阿素也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的吧?”

      “毕竟,你平白被诬陷,也想要找到那幕后之人不是?”

      温和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他是笃定了自己此刻不会同他太过分。

      心中腹诽,面上却是顺从着点头:“夫君说的对!”

      “刚刚是我有些敏感了!”

      说到这里,又是眼眶一红:“不过还希望夫君能够体谅一二,我是真的怕了!”

      邬行之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色:“我自然是体谅的!”

      “所以这才要亲自送阿素回去。”

      听听这说辞,永远的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将强势说成体贴。

      商素压下心口郁气,多了几分动容:“劳烦夫君了!”

      话音刚落,邬行之又回归正题“所以,阿素可还见过齐牧身边的旁人?”

      商素心智避无可避,故作凝思:“这,我曾经应齐公子的邀请参加过两次茶会。”

      “席间宾客众多,应当同齐公子也都有些不错的交集!”

      说到这里,商素像是想到了什么之前一直被她忽略的事情,话音一转:“对了,要说身边人,夫君可是忘了那报案宣扬我乃杀人凶手的那位了?”

      商素可是记仇的,无缘无故被攀污,之前顾不上这件事情,如今,她则是主动提起了。

      听了她这般说,邬行之却没有开口,见此,商素继续道:“夫君真该查一查,他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又是怎么认定,我一定是凶手的!”

      “毕竟,同当时我身上的嫌疑相比,那位大张旗鼓的报案人,似乎也同样的有嫌疑呢!”

      “贼喊捉贼的事情,并不少见!”

      商素话毕,带了几分引申性。

      邬行之听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唇角轻启,桃花眼注视着她:“阿素这是记恨上了?”

      他这人,总是热衷于给自己扣帽子。

      商素抬眸,同他对上:“夫君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给你提个醒!”

      “毕竟,他既然攀污了,终究也是要拿出证据来不是吗?”

      “空口白牙大肆宣扬,这不是污蔑是什么?”

      她以为,自己站在了制高点上有理有据,但接下来邬行之的话,却是让她瞬间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问询?”

      男子目光沉静:“阿素,在提审你之前,报案之人便已经在大理寺录完全部口供!”

      “他手中有齐牧的亲笔信,信中所言,齐牧欲寻你问个清楚。”

      “且当日发现尸体之人不止他一个,多人共证,你的簪子插于死者胸间,种种迹象,你确实是最大嫌疑!”

      这些,商素之前并不知情,如今听了邬行之的话,眼中闪过震惊。

      沉默片刻,这才再次开口:“所以,他是来找我的?”

      “可我并没有见过他!”

      她再次向邬行之证明着自己的清白。

      邬行之颔首:“我知道,依照现有的线索推断,他应是寻你之前,临时起意见了旁人!”

      “不过这些,目前涉及案子机密,我便不同你过多言明了!”

      “至于你追着不放的攀污,人家有依据,合理的指控算不上攀污!”

      随着这话,马车停下,显然到目的地了。

      撩开帘子,府邸展现,邬行之率先下了马车,之后是商素。

      两人并肩踏入,刚过了府门,耳边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一次却带了不容置喙:“既已回府,夫人便好好歇息,相府那边,我会谴人知会的。”

      “不过在案子未破之前,夫人这两日便闭门静养吧!”

      一语落地,竟是要软禁。

      商素心头骤凉,到了如今,她也算反应过来邬行之为何要亲自送自己回来了。

      还以为是装模做样的体恤,如今看来是阻断自己跟相府的联系。

      他在怀疑什么?

      难不成怀疑相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真相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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