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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端倪初现 这话说的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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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究竟是何等的违心,怕是只有商素心中门清了。
到了此刻,她才有些反应过来味儿了。
合着这人之前被自己胁迫那浑身发颤,不仅仅是形势所逼的害怕跟忌惮,还有对于这地方不知如何开口的犹豫。
如今反倒把她给架到这里了。
这寻欢楼,顾名思义,是这京中赫赫有名的销金花楼,乃是风月场所。
要说女子不能进吗?
倒也没有这样的规定,可这京中的大家闺秀,又有哪个会靠近这里呢?
就连朝中的官员,平日也都是不敢光明正大的过来的。
那些有心思的,只能是暗地来往。
但如今,为了一桩命案,大理寺的一干人众,反倒是一路大张旗鼓,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这门前。
这难题,也便再次抛给了商素。
进去还是不进去。
若是不进去,线索中断,她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就要就此断送。
可一旦跨进去,等待她的,可能会是流言蜚语。
选择权看似给了她,但也为难了她,进退两难的局面。
她就说邬行之一开始怎么答应的这般痛快呢,合着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心中暗骂他狡诈,商素一边权衡利弊,一边做着选择。
周遭无数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抬眸,却装进了邬行之的视线中。
他又是那副神情。
眉目低沉,姿态漠然,更甚至还带了些事不关己跟预料之中的平和。
好像他一切都是胜券在握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商素看着此刻已经被门外的动静惊扰出来的老鸨,下定了决心。
“哎呦各位官爷,咱们这今个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这老鸨盯着一脸笑意的走出,一双眼睛滴溜圆的在众人身上打转,精明的很。
“我这地方开门迎客,做的可都是过了明路的生意呢!”
“诸位要是过来乐呵乐呵,我这就去安排!”
一边说,那刚刚还四处打转的眼眸此刻当即锁定了目标。
毕竟这卓然的气度,是在不容忽视。
而后搭话开口:“这位公子!”
刚说出口久被邬行之的随从拦在了原地:“大理寺查案,还请配合!”
就这么一句话,老鸨的脸色当即变了又变。
有心想要借着自己这么多年风月场的蛮横交际几句狠话,可目光在瞥见那一群官差的时候,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她心中也是犯怵。
最终,还是把目光锁定在了商素的身上:“原来是查案的啊?”
她目光有多了几分探究般的揣测:“我还说呢,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为首的还有姑娘,还以为是来找人的呢?”
虽然商素他们也是来找人的,但意思,却全然不同。
老鸨口中的找人,指的是那来寻欢楼捉自家风流郎君的内眷。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平日是常有的,不过她们,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但显然,并不是这般。
她这话,听的商素眉梢轻佻,但却面色自然,没有半分被这般调侃之后的窘迫,反而很淡然:“妈妈倒也没说错,我们就是过来找人的!”
“所以,还希望妈妈能帮衬一二!”
话说的虽然客气,但端是看她身后的那些人,便知道是不容拒绝的。
她不似邬行之那般的清高,今日若不是商素执意要亲自过来,怕是邬行之都不会踏足此地。
商素却是不同了。
她本就不是相府真正的千金,自小见的是江湖客,少了些世俗礼教的桎梏。
纵然少时家中长辈对她管教严苛,但同这京中的闺秀相比较,还是有些不同差距。
尽管后来干爹让按照京中闺阁女子熏陶不少,但她从本质上,同过往打交道的人比较,便同那些闺秀有了区别。
她经历过风餐露宿,也同三教九流打过交道。
如今区区几句风月老鸨的暗讽还还不足以让她红了面容。
她这般不按照套路出牌,倒是让那老鸨有些接不住了。
细细打量着,一身的绫罗绸缎价值不菲,看得出出身很好。
同时,身旁还有大理寺官差随行,心中更是笃定了三分。
觉得若是真来捉奸的,她怕是永不得之前那些敷衍的做派了。
此刻,老鸨已然忘了刚刚说的是案子。
眼中只剩忌惮
试探的开口:“不知您想要找谁?”
言语不自觉的便客气了起来。
商素当即看向邬行之,画像是他着人准备的。
自然也是他这边出。
感受着商素那话里有话的目光,邬行之微微颔首,随从上前,将一卷画像展开,递到老鸨的眼前:“这个人,最近可见过?”
老鸨每日迎来送往并可无数,哪里能将每一张面孔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凝眸盯着那画商的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般,倒是让那问话的人带了几分不耐烦:“究竟见没见过?”
话语里带了几分施压。
老鸨犹豫着:“这,我,我实在是记得不了啊!”
“每日见那么多人,我又怎么可能每一个都想得起来呢!”
这话说完,见那问话的人脸色不是很好,紧接着开口:“不过,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楼里面伺候的姑娘兴许会有印象!”
“我这边唤她们来辨认!”
刚刚门外来了官兵,此刻这寻欢楼内,已然是无法再寻欢。
笙歌已断,老鸨此刻心中也是打着算盘。
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风波,莫要因为今日的事情影响之后的生意。
毕竟,若只是找人,这人找到了,便也能证明,她们这寻欢楼,并没有惹上什么官司不是?
于是乎,她扬声的招呼着楼中一众姑娘出来辨认画像之人。
“你们都过来瞧瞧,可有谁见过这上面的男子?”
如今官差环伺,这样的阵仗,谁都不敢有半分的隐瞒跟推诿。
都认真盯着画像看着。
几息之后,人群中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女声:“是齐公子!”
她这边刚有了话,周遭便响起了细碎的窃窃私语:“姓齐?”
“可是齐牧?”
“听说他被人杀了!”
今日这寻欢楼内,除了这些聚在一起的姑娘们,还有不少客人。
右相千金杀了情郎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知道的人不少。
如今点出来,众人看向商素眼中的目光更加的直白不加掩饰了。
明晃晃盯着杀人凶手的模样。
探究中带着几分审视。
议论声此起彼伏,嗡嗡的说个不停:“那就是凶手?”
“不是带走调查了吗,如今怎么又来了这里?”
“难不成这里有线索?”
这话一处,有人提醒:“小声些,你也不看看跟着的都是什么人!”
“大理寺的!小心一会儿把你抓进去!”
有了这提醒,刚刚话嗡嗡嗡的讨论声倒是少了大半。
而方才认出齐牧的姑娘此刻被推了出来,衙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声追问:“你既然认识,那便说一说,你是何时见到的?”
“你们之间,又有怎样的渊源?”
没有情场,这话,所有人都听的分明。
官差当前,那姑娘有些惧怕,不敢有半句虚言:“齐公子是三天前来的这里,当日他心绪看上去不佳,口中总是嘀咕着什么!”
“嘀咕什么?”
一直沉默的邬行之突然开口,清冷的嗓音穿透在此刻寂静的楼中。
那姑娘微微一顿,后抬眸看过去,瑟缩了一下继续答话:“听不太真切,说着什么被骗,报复什么的!”
“那你之后可还见过他?”
邬行之继续开口,那姑娘摇了摇头。
商素适时接话:“也就是说,你是三日前见的人,那日,他可在宿在此处?”
那姑娘摇头,转瞬又好似猛然想起重点,连忙补充:“对了,当日齐公子怀中还揣着一个盒子,很是看重,我伺候的时候碰都碰不得。”
“应当很看重!”
“而且他频频看沙漏注意着时辰,好像有什么要紧事且同怀中的盒子有关!”
听到盒子,邬行之侧目看向仵作,仵作摇头,一旁的随从已然,都表示勘验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此物。
这些,商素都看在眼中,看来,这盒子,倒是成了关键线索了。
不过,如今人都死了,盒子怕早就被人拿走了。
这拿走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你可还记得盒子的样子?”商素追问。
那姑娘蹙眉仔细回想,而后轻轻点头。
当即,便有差役引她到一旁,寻画师绘形。
线索至此收拢。
齐牧三日前尚在寻欢楼,夜半离开。
结合勘验的种种线索,推断他的死亡时间最有可能便是离开寻欢楼的当晚。
三日前,正是商素大婚的头两日,她有着完完全全的不在场证明。
婚礼头三日开始,商素便已经被限制不能出门了。
除了宫中先后派了人过来,她还要试婚服等。
不仅如此,铺房催妆,束发沐浴,闭守闺阁,不见外男。
更不要说还有清点妆匣,赠礼一应。
这些,从早到晚商素的身边都有人跟着。
她可谓是一步都不曾离开相府。
至于身边的丫鬟,也是一样的。
这样一来,压在商素身上杀人的嫌疑便被这实实在在的证据给洗去了。
虽然一开始的尸检推论同她见过齐牧的时间很吻合,但如今有寻欢楼的证词。
更不要说,这姑娘还说了其他能够佐证的证据。
松间楼独有的下松酒。
他来之前去买了这酒,松间楼的人也能证明。
诸多的旁证摆在眼前,商素嫌疑自然洗清了。
有了这些,商素抬眸望向邬行之。
她声音清亮,用着足以让周遭都听清楚的话语声:“照这般看来,齐牧的遇害,时辰便可以锁定在大前日夜里了。”
“而我本人自四日前便因规矩寸步不离的呆在相府,一举一动均有人见证。齐牧身死时日与我外出偶遇他那日全然错开。”
“邬大人,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不知可否还了我清白啊?”
商素当众说出这番话,便是打定主意借着今日这些人的口,击碎已经传扬的留言。
让众人帮她把洗脱的消息传散出去。
显然,邬行之也看穿了商素的意图。
眼底落过一丝浅淡的了然,她倒是会打算。
不过,商素的嫌疑虽然已经洗清,可尸体上却藏着重重矛盾。
按照如今的证词,齐牧死去尚不足三日,可尸检时,所呈现出来的腐败迹象,却远比现实的死亡时间更久。
这其中的蹊跷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些蹊跷,还有待细细查探跟深究。
而证词中新出现的盒子,也成了关键的线索。
新的迷雾再次出现,这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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