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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桌 没事,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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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完,应妙在家躺了两天。
考得怎么样,她不太愿意想。
最后一科交卷时,脑子是空的,只记得窗外的雨还没停。成绩出来前,她只想先过几天不用早起、不用背书、不用对答案的日子。
第三天,谢知野在群里炸了。
“今晚聚餐!谁不去谁后悔!学校门口那家烤肉店!我请客!不,AA!都来!”
底下跟了一串“111”。
周让说“吃穷你”,谢知野说“就你那点胃,再练练”。应妙本来窝在沙发上犯懒,看到消息,没急着回。江怀一先私聊她:“你去吗?”应妙回:“去。”
谢知野把时间定在下午六点。
应妙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
谢知野正踮着脚数人头,林清越和苏念在讨论菜单,周让靠在墙边打哈欠。江绝叙站在最边上,穿了件灰色外套,低头看手机。
应妙走过去,先跟江怀一打招呼,又冲其他人挥挥手。江绝叙抬头,冲她点了下头。
“人都到齐了吧?”谢知野开始张罗,“走,我订了大桌。”
烤肉店不大,他们七八个人正好坐满一张长条桌。应妙坐在江怀一旁边,江绝叙坐她斜对面。
炭火烤起来,烟熏火燎的,每个人的脸都被烤得红扑扑的。
谢知野第一个撸起袖子,把肉往烤盘上铺。
油星子蹦起来,周让“哎哟”一声,说:“你慢点,溅我一脸。”
谢知野说:“烤得快,吃得多,你懂什么。”林清越已经伸筷子去夹了,苏念小声说:“还没熟吧。”
林清越说:“半熟更有味。”应妙笑着说:“你也不怕拉肚子。”林清越瞪她:“乌鸦嘴。”
肉烤好一波,大家抢成一团。江怀一给应妙夹了几片,应妙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她伸手去够饮料,发现自己的杯子空了。正要倒,江绝叙已经把她手边的饮料瓶拿起来,帮她倒满。
“谢谢。”应妙说。
“慢点喝。”江绝叙说。
“你吃得不多。”应妙说。
“我不太饿。”江绝叙夹了片烤土豆,慢慢地吃。
谢知野在旁边看见了,嚷嚷:“江哥,你专门给应妙倒饮料,不给我倒,你太偏心了。”
“你有手。”江绝叙头也不抬。
“我有啊,可你倒的甜。”谢知野说。
应妙差点被饮料呛到。她踢了谢知野一脚:“你少说两句。”
谢知野嘿嘿笑着,继续翻肉。
饭吃到一半,聊起了寒假安排。周让说他要回老家过年,林清越说要去学画画,苏念说报了个网课。
谢知野拍着桌子说:“你们一个个都这么上进,显得我很废。”
“你本来就废。”应妙说。
“行,应妙,这顿我白请了。”
“AA的,谁请谁啊。”应妙说。
谢知野说不过她,转头跟江绝叙诉苦:“江哥,她老欺负我。”
“你自找的。”江绝叙说。
大家笑成一团。炭火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从烤肉店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街上的灯亮起来,风很冷,但大家吃得热乎乎的,都不想回去。
谢知野提议去前面的奶茶店坐坐。应妙说:“你还没吃够?”谢知野说:“正餐之后不来点甜的,人生不完整。”
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拐进奶茶店。应妙点了杯热可可,和江怀一靠窗坐着。
江绝叙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个江怀一。
谢知野非要点那个第二杯半价,拉着周让凑单。
“放假了,真好啊。”林清越叹气。
“这才第一天。”苏念说。
“你还嫌长啊。”应妙笑。
“我是舍不得。”林清越说,“下学期一开学,离高考就又近了。”
江怀一说:“先别想那些,好好过寒假。”
应妙咬着吸管点头。
从奶茶店出来,大家各自散了。应妙和江怀一顺路。江绝叙走在她俩后面,不远不近。经过路口时,应妙回头:“你不回家吗?”
“送你们一段。”江绝叙说。
“我们两个女的,不用你送。”应妙说。
“我不送你们,我也走这条路。”江绝叙说。
江怀一在旁边笑:“你们先聊,我到前面等我妈。”
她说着就加快了步子,把应妙和江绝叙落在后面。应妙叫了她一声,她只摆摆手。
应妙有些不好意思,放慢了脚步。江绝叙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在路灯下走着。
风很凉,应妙把手缩进袖口里。
“考得怎么样?”江绝叙问。
“不知道。”应妙说,“你呢?”
“还行。”江绝叙说。
“你每次都说还行。”应妙说。
“不然呢,说很好?”江绝叙笑了一下。
“那你寒假有什么打算?”应妙问。
“在家待着。”江绝叙说,“写作业,过年。”
“我也是。”应妙说。
他们又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江怀一说的那个路口时,江绝叙忽然说:“应妙。”
“嗯。”
“下学期,还坐我后面吗?”
应妙没有马上回答。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在路灯下黑亮黑亮的,像在等一个早该说出口的答案。
“老师会分。”她说。
江绝叙笑了,很轻,像风从耳边擦过去。
“好。”他说。
应妙跑向江怀一,没有回头。可她知道,他一直站在那儿,看着她走远。
寒假还很长。但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再等了。
*
成绩出来那天,应妙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是谢知野发来的:“成绩出了,你看了没?”
她没回。过了几分钟,江怀一也发来一条:“应妙,你第十。”
应妙看着那三个字,心里轻轻沉了一下。
她坐起来,翻开成绩表。
班级第十,比上次退了好几名。数学考砸了,物理也没上预期。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盯着电视屏幕,什么也没看进去。
这个寒假,她以为自己不在乎,真看到分数时,还是有点难受。
开学那天,她没怎么说话。
新学期的座位表贴出来,按上学期期末成绩排。
班主任在班会上说:“班级前九名当组长,每组六个,自己选组员。选好之后,小组自己商量座位,下周一正式坐。”
应妙第十。差一点,没当上组长。
她坐在位子上,听班主任念组长的名字。
江绝叙第一,江怀一第二,邓回天第三,谢知野居然考了第七,也当上了组长。
念到谢知野时,他回头冲应妙挤了挤眼。应妙没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选组员那天,教室里很闹。组长们站在讲台前,像挑人一样。
应妙趴在桌上,不太有精神。江怀一叫了她的名字,她抬起头,冲江怀一笑了笑,没说话。
“应妙。”谢知野在讲台上喊,“来我组啊!我可以让你当副组长!”
应妙摆摆手:“不要。”
“为什么啊?”
“你组里肯定全是男生,我不要。”应妙说。
谢知野哼哼两声,又去拉周让。
江绝叙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轮到他选时,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他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都是平时比较踏实的。最后,他说:“应妙。”
应妙抬头。
江绝叙看着她,重复了一遍:“应妙,来我这组。”
教室里响起一点低低的笑声。谢知野在后边“哟”了一声。江怀一弯起眼睛。
应妙低头收拾书包,没看江绝叙,也没说不好。
座位商量那天,江绝叙把一张草稿纸放在她桌上。
纸上画着座位表,六个人的名字都标好了。她的名字在他旁边。
“你干吗?”应妙问。
“我选的组,我来排。”江绝叙说。
“我还没说进你组。”应妙说。
“那你现在说。”江绝叙看着她。
应妙别开脸,过了两秒,小声说:“我坐哪儿都行。”
“我旁边。”江绝叙说。
应妙没接话,只把那张草稿纸折起来,塞进了笔袋。
开学第三周,她终于坐到了江绝叙旁边。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江绝叙上课不怎么说话,笔记做得快,偶尔应妙打瞌睡,他就用笔杆轻轻点一下她的手腕。她一惊,转头看他,他眼睛还盯着黑板,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下次直接推我。”应妙小声说。
“推你动作太大。”江绝叙说,“笔杆就够了。”
“你当我是弹簧啊。”
“差不多。”
“我怎么感觉咱俩做同桌之后,你话变少了?”
应妙尴尬笑了笑:“就是突然感觉没啥说的,就是很尴尬。”
“可能是不太适应。”
“哈哈……”
再之后呢?
应妙在草稿纸上画了只猪,推到他那边。江绝叙看了一眼,在旁边补了个箭头,写着“你”。应妙气得把纸抢回来,揉成团。江绝叙低低笑了一声。
他们一起值日,一起去小卖部,一起被谢知野调侃。应妙不承认自己心情变好了。但确实,第十名那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有天晚自习,江绝叙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这次期中考,你进前五。”
应妙看着那行字,写:“要求真多。”
江绝叙回:“不多。你应该。”
应妙盯着“你应该”三个字,看了很久。她把纸条折好,夹进数学书里。
那天之后,她做题明显更认真了。江绝叙也没特意帮她什么,就是每节课后会把重点整理成几行,放在两人桌子中间。应妙不问他,他也不说,像一种没约定的分工。
期中考试前一周,应妙熬夜复习,早上起不来。江绝叙帮她带早饭,两个包子,一杯豆浆,放在她桌角。
应妙说:“你别老买,我给你钱。”江绝叙说:“记账,期末一起算。”应妙说:“那你记清楚点。”江绝叙说:“清楚得很。”
期中成绩出来那天,应妙考还是哪点分数。。
她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
旁边江怀一说:“为什么?”应妙说:“我不知道。”
江怀一笑着摇头。
江绝叙从她们身后走过,看了一眼成绩表,又看了一眼应妙。
“没事,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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