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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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一直看在上面，哪有什么吗？”江明合抬起头，望向房顶一眼，疑惑道，“什么都没有？”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目光一时往上瞥。
哪怕谢知非努力收敛目光，可次数一多，还是被他抓到个正着。
谢知非轻点太阳穴，随口敷衍：“嗯，只是‘好奇’而已。”
一栋墙能有什么好奇，难不成上面能藏着美女？
江明合抚额：“哥，我去买几个游戏币，李大小姐的钱不花白不花。”
“你很缺钱？”谢知非眉骨一压，鄙视地望去。
不是，江明合一愣，这和刚刚商量的不一样啊？
可喜，家庭地位垫底的江明合一言不发，只能咽下客气，投到游戏的怀抱。
恰好，游戏机立在他身侧，江明合弯腰下蹲，使劲拍打，越来越暴躁，了机器就不吐硬币。
“砰砰——”
好半天，机器露出一枚硬币，江明合转头，刚想让谢知非帮忙。
远远瞧见一位美女站在两米外，扭扭捏捏，目光时不时瞥向谢知非。
谢知非身为混血，个子高，模样英俊，五官立体，鼻梁高挺。别说女人，江明合这个当弟弟的，都会不免多看两眼。
尤其是不说话，整个人静坐在椅子主位，清隽绝伦的面容便如覆了一层薄雪。深邃的眉骨下，一双眼眸古井无波，透着骨子里的淡漠。
每次开会，只要谢知非不说话，周遭的高管们屏息凝神，额角见汗，江明合也不例外。分明身处名利最盛的中心，他却仿佛置身事外，带着一种高居云端、遗世独立的清冷气场。
不然，为什么他分明比谢知非大，却要叫他哥？
见状，江明合支起身子，整理好衣襟，大步跨向美女，问道：“美女，别看他了，我也挺帅的，加我吧。”
美女一愣，脸色羞红：“我就看看，又不是非要加微信。还有，你真自恋，分明没他帅。”
说罢，美女拎起包，转身就走，留下潇洒的背影，自信又光芒。
江明合无语，望向看戏的谢知非，抱怨道：“要不是为了给你挡桃花，保住美女的面子，我才不会去搭讪！对，我这是遵循绅士原则，防止美女伤心！”
恼羞成怒的江明合忘记，人家美女都说了，只是欣赏，不要微信。
是他先入为主，认为见到美丽的人，就要争取，把握在自己手里。
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说服力低下。是谁都看得出，江明合对美女夸谢知非，不夸他帅这件事，充满愤恨。
其实，这事也不算小题大做。
谢知非过年初次回家时，几个年纪相仿的小辈，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打不打算交女朋友。
当第一个人鼓起勇气，一堆女生甚至给自己好姐妹也物色起来。这时，江明合养的哈士奇二哈也凑热闹，每一个人夸奖谢知非，它就旺旺叫两声。
尤其是一个十四的表妹，夸谢知非长得惊为天人，没人不喜欢。
哈士奇听闻，仰天长啸，嗷呜好几声，绕着谢知非裤腿来回蹭。
众人见状，开始逗狗，每说谢知非好帅，二哈就应声欢唱，小辈们笑得四仰八叉，说是狗都认可的美貌。
每年家里的外貌协会闲聊，因为美貌调侃谢知非，如果恰好哈士奇也在，就会冒出“颜狗”精挑细选的双关。
而他江明合因为做事抽象，和自己养的狗如出一辙，骂二哈眼瞎。二哈一口咬江明合小腿，被家里的小姐调侃，二哈咬二哈。
人与人就是如此相像，又与众不同。
“可恶，分明我在江南也是个大帅哥……唉，哥，我都替你挡桃花了，帮我看看这个机器呗。”谢知非只好认命妥协。
他又问：“我们不走，是因为你改主意想签狡兔？不会是因为环境和吃喝吧？还是因为美女？”
谢知非瞥了天花板一眼：“少在哪瞎猜。”
语气冰冷，仿佛之前和李栀言侃侃而谈的人从未存在。
江明合撇嘴，小恒嘟囔：“切，我觉得没错，就是为了美女，见色忘义……”
说罢，谢知非蹲下身子，轻敲两下机器，“刷刷”几声，机器疯狂吐金币。
江明合眉飞色舞，越发不满：“破机器和二哈一样，见人下菜碟。”
他刚想取金币，谁知谢知非眼神一凛，反应极快地猛然侧身，让开了一个身位。
“哗啦”一声巨响，游戏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出口喷涌而出。
毫无防备的江明合一愣，迎接了这场“硬币雨”。
噼里啪啦地直接砸了他一脸，猝不及防，被打得龇牙咧嘴，跌坐在地上，模样特别狼狈。
待到动静平息，江明合抹了一把脸，抬头看去。
只见谢知非稳稳地站在一旁，整个人清清爽爽，唯有一枚游戏币，挂在了他微敞的领口边缘，泛着金属的光泽。
江明合瞬间就不爽了，揉着被砸红的脑门，愤愤地骂道：“帅哥就是不一样是不是？连机器都看脸！金币都不舍得沾你的脸，全砸在我脸上了！”
谢知非慢条斯理地站直，手指捻起领口的硬币，在指间灵活地翻转把玩。
他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江明合，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别酸，职业选手，动态视力好，反应快而已。”
江明合气结，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装！”
而此时，在监控外，同样感到不爽的还有李栀言。
两人不干正事，四处晚熟，还闹出如此搞笑的一幕。
她死死咬着牙，想要维持冷酷，却在江明合滑稽跌倒的瞬间，破了功。
“嘶”的一声，从唇齿间溢出。
李栀言用力过猛，咬住了口腔。
这细微的动静本不明显，但监控室内无人出声，一声碎音吸引来了少数的目光。
李栀言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
她背脊挺得笔直，红唇紧抿，明艳的脸上褪去笑容，恢复如常。
周围的人被她身上的气场慑住，悄悄打量了一番，确实没发现任何异常，只好悻悻地收回了视线，转头继续工作。
唯有一人与众不同，他为了升职加薪，鼓起勇气，走到李栀言旁立定。
“李总，有事情报告。”
李栀言头也不回，落下一句：“走程序。”
“可是，我们的老对家发微博官宣，签了Iliya。”他伸出手机，明晃晃的字刺入李栀言的眼中。
【一位耀眼的新星闪耀，欢迎：Iliya】
“知道了。”李栀言的目光从屏幕退开，气定神闲道。
很好，她的选择只剩下一人——谢知非。
不论是为了商务，还是冠军，最优解只剩下谢知非。
李栀言轻笑两声，如此巧合的时间，Iliya官宣。
不妨碍是对家抢人，但是说谢知非分毫无关，没人会信。
在她犹豫不决，选择观察谢知非的罅隙，后路就被彻底封锁。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李志艳抬头看向屏幕，以工作台为中心，谢知非和江明合两人边走边玩，像一只玩弄猎物的捕食者，比起一招杀敌，更享受猎物战战兢兢、发抖的过程。
此刻，谢知非倚着墙，不知思考着什么。
离开微型摄像头的拍摄距离，站在了唯二常规型号摄像头下。
当然，也是离天花板最近的摄像头，只要站在椅子上就能碰到。
就在李栀言放大焦距时，“啪”，黑屏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有眼力见：“李总，稍等我再探查情况。”
李栀言侧身点头，看到穿着一身纯黑西装的姜虹朝她走来。
“怎么换了一身衣服？”她打量姜虹，又看到手里的外套：“这是谁的衣服？”
“抱歉，是我工作疏忽弄脏了工作服。这是Kamille身旁的少年，江明合的外套。”
李栀言转身仔细一想，上大学时，可乐脑子姜虹每到月初就会不喝可乐。
她本来对江明合站在一旁，观看自己和谢知非交流略感不满，目光过于露骨，不够成熟，现在生出几分好感。
“江明合吗？是个好孩子。”
“不，李总，是Kamille率先发现一切，将外套交给我。”
姜虹上前一步，凑近李栀言耳边，轻声将前因后果简单阐述。
知晓真相，李栀言眉头一蹙，没想到谢知非还有这一面：“你觉得Kamille人怎么样？”
姜虹低头不语，算是变相承认谢知非的人品。
工作人员支支吾吾：“李总，监控设备恢复了，就是……”
交谈的两人回眸，瞬间明白，为什么工作人员说话如此小心。
屏幕最中央的监控，赫然多出了一道刺目的痕迹。
两个倒挂着的英文字母“iH”。
笔触张狂，拖曳着极其鲜艳惹眼的红调，以一种潇洒又放肆的姿态，横亘在画面正中，仿佛某种嚣张的宣告。
“这……这镜头上涂的是什么颜料？颜色怎么这么红，别说还有点好看？”一个负责维护的工作人员凑近屏幕，满脸疑惑，指着那块污渍。
谢谢夸奖，是她的口红。李栀言收敛神色，在心中回答。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皱起了眉头，盯着那两个字母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这画的是个啥？‘iH’是什么意思？新进的什么代号吗？”
终于不是李栀言不能回答的问题。
李栀言双手环胸，指甲微不可察地掐了掐掌心，强行挫下心头的战栗感。
她目光冷冷地盯着屏幕，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直接打断了工作人员的瞎猜：“是‘Hi’。”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脑子转了个弯，字母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瞬间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打招呼的‘hi’啊！可是谁会这么无聊，跑到监控底下去……”
四周的议论声，李栀言不想管。
透过红色口红印记，视线冷冷地聚焦在画面远处的男人身上。
谢知非面对面，坐在摄像头下。
手里把玩着口红，他随手往上轻轻一抛，又在半空中精准地落回掌心。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停下了抛接的动作，微微扬起下颌。
宛如餍足的狮子，心情愉悦，对周围的一切看着都顺眼安分。
一刹那，那双深邃的眼眸，越过冰冷的镜头，穿透屏幕上那抹属于她的红，锁定了屏幕外的人。
谢知非直视着镜头，薄唇微启，不疾不徐地翕动。
即便没有声音，李栀言也能清晰地读出，他唇齿间吐露的那个音节。
“Hi~”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