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交锋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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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为了你的妹妹，可以申请私人定制，没有女生不喜欢。”李栀言稳住心神，勾起微笑，回复他意味不明的言语，“你的妹妹肯定很幸福，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对于暧昧、不正经的氛围，最好的办法就是踢皮球，转移重点。
谢知非见她不接招，也不打算揭穿，顺着话说：“毕竟，亲哥哥不懂事，只能我这个表哥替他工作？”
“是啊，工作的地点、方式、合作对象都是值得深思熟虑的点。”李栀言轻笑，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
为了确保交谈的氛围回到正轨，李栀言先发制人，温柔提醒：“在中国还是用中文名。不会弄混，而且谢知非，是个好名字。”
听到好名字，谢知非不置可否，摩挲着白纸黑字，墨迹洇到指尖也不在意。
“因为知晓是非？”谢知非问道，“或许，他们起这个的名字，意图很简单，提醒自己不要乱来。”
他指尖轻抬，朝向小吃摊。
一块煎牛排滋滋作响，谢知非调侃：“毕竟，牛肉还是三分熟至七分熟好，全熟的话，可能会吐？当然，别的肉也一样。”
尤其是人*肉……
谢知非出生的晚上，父母在西伯利亚小村庄旅行。
远离城市的木屋中，父亲不慎打翻了蜡烛。
也是不巧，恰好昨日下雨，木柴都堆积在房内，而火星溅在木柴上，房子蹭地燃起，火舌瞬间封锁大门。
妇产科医生一惊，连着脐带和胎盘一并拽出，把孩子揣在怀里，就朝着窗户逃生。
可惜医生顶着大肚腩，钻出上半身，卡住下半身，动弹不得。
好在，谢知非的父亲抱住母亲，从另一个窗口逃出，刚想回去帮忙，可浓烟太大被呛晕了过去。
火势走快，火光夹着浓烟窜出，医生大声呼救，将谢知非丢出去。
村民也及时赶来，先带走谢知非的母亲，又和醒来的父亲寻水救人，几个男人一起抓住医生拉扯，可医生纹丝不动。
医生哭声凄惨，大喊回去就减肥！
声音凄惨，喊完一阵抽搐，嘴吐白沫。
等几人齐心协力把人拽出来，木屋火势轰然爆起。
人们转身去看医生，上半身完好无损，腰围下半身烤焦，肉香扑鼻。
救火的村民一愣，胆小的人吓得大哭，有人甚至晚饭都吐了出来。
大多数村民之后几个月里，闻到肉腥味就呕。
也是因此此次事件，村子的景区木屋全部拆除，都建在核心地区，偏远的别墅也改成水泥房。
而谢知非的父亲，花大笔钱投资村庄，又拿出天价赔偿金作为补偿，平息了事故。
从此不想再多要孩子。
老婆从内陆远嫁邻国，差点丢了半条命，哪怕他再喜欢多子多福，也不会拿爱人的性命当赌注。
而他的儿子谢知非——更是奇葩，出生后不吭不闹。
母亲掐谢知非的脸，他也不挣扎，只有拿着逗猫棒搔眼睛，才会挤出眼泪，却依旧不哭。
母亲一度以为谢知非是呆子，而原因就是她度蜜月、爱玩，让他熏到烟，伤到了脑子。
“可惜，我对人*肉不感兴趣……”谢知非小声嗫嚅道。
声音细如蚊蝇，可李栀言依旧捕捉到了他的自言自语，虽然不清楚这么瘦的理由，但她清楚，谢知非心情不佳。
好时机，李栀言想。
此时乘虚而入，刚好能说服他加入俱乐部。
“故蓬伯玉年五十而有四十九年非，蘧瑗知非的由来。”
李栀言解释，“确实有自省、通透的意思，能起出这个名字的父母，应该没你想得那样严重。”
这句话讲的是，春秋魏国大夫伯玉，到了五十岁，依然能反省自己四十九时言语的过失。
如果父母不爱他，根本不会起这样的名字。
思及此，她阖上眼，将情绪挫下。
不像她的父亲，觉得窗外栀子花很好看，摘下一朵交给护士，说爱母亲，转头就去拟定离婚协议。
“不管什么形式的名字，寄托父母爱意的名字，就是好名字。”她垂眸，自言自语，“只要不是招娣，或者随意起的名字，都很好……”
语气低迷几分，携带妥协后的无奈。
弦外之音两个聪明人都清楚，只是她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谢知非不清楚。
单纯安慰他，还是降低警戒心？
但没关系，反正一开始，他就是为眼前的人而来。
谢知非挪开目光，打量四周的环境：“是啊，名字的寓意很重要，比如狡兔三窟，但万一，三个洞都被堵住怎么办？”
男人的左胳膊搭在扶手，两腿翘起，鞋尖点滴，敲出哒哒的旋律，好不惬意。
狡兔是他们俱乐部的名字，根据成语意思，难免没有内涵的意思。
李栀言总觉得，选别人的事情还没有翻篇。
“……”对上那促狭的眼睛，她轻笑两声，“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难得，她的血压上调，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发狂。同时，催促大脑疯狂回想，谢知非的资料。
出身西伯利亚，家里有万亩的土地，妥妥的本地大地主。
其余生平十分正常，上学，青训，考入京都大学，为了高中碰杯的梦想，加入俱乐部，挑不出一丝毛病。
但李栀言不这么觉得，一定有忽略到的地方。
警钟嗡嗡作响，绞得她脑子作痛。
谢知非的存在和出现，宛如脱轨的列车，不知前方等待她的到底是深渊，还是平安着陆。
思及此，李栀言决定重整旗鼓，她手指指向一楼的尽头：“如果你做好决定，把资料去给一楼的前台。”
是她轻敌，根本没想到，一个电竞选手性格是这样。
说话周全，轻而易举摘出自己，不让人挑刺。而他本人不爽时，同样，声东击西玩得如此顺畅。
情商极高，心思深沉，不知不觉，她就被打乱了节奏。
据观察，谢知非秉持西方教育，说话直视他人眼睛，音量恰好。
又可能因为母亲是华人，说话带着几分拿捏刚好的分寸，偶尔感到压迫，开玩笑又不会觉得不被尊重。
加上声音低沉，一点不翁，如同大提琴奏乐，能让人轻易忽略他话语的调侃，反而生出几分对节奏掌控的钦佩。
他应该去娱乐圈混。
李栀言笑容不变，只是眼底晕开冷意，不刺向任何人。她站起身，风度翩翩，简单介绍了一楼休息区，做好离场的准备。
“那么，请自便，祝你能享受美好的休息时间。我公务繁忙，失陪。”
“好啊，再见，李总~”
谢知非看着翩然起舞的裙摆消散，没有转向专用电梯，而是员工楼梯。
他指尖轻抬，在空中比画着，勾勒出整栋大楼的内部结构：
“这个方向，除了员工办公区以外，还有监控区，以及连在隔壁的商业大楼。嗯，是我惹到她了。”
谢知非抬手示意，侍应生见状，端上一杯威士忌。
而刚刚探完情况的江明合回来，见他心情冷郁，小声问：“是李家的大小姐。”
陈述句，没有丝毫质疑。
不是江明合站在一旁偷窥，而是转头围绕一圈，好多人都在远处观望。
李栀言太过抢眼，眉头微蹙，红裙摇曳，出于对美丽的欣赏，谁都会多看两眼。
哪怕只是身穿单一的长裙，不戴首饰点缀。
让人联想拍卖会的珠宝，勾起人掠夺、好胜心，只想如痴如醉掌控在手，向他人炫耀。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大美女，我也愿意被放鸽子。”江明合旋转腕表，放低语气。
就好像是高悬于天的月亮。
特别是他这种衣冠楚楚的公子哥，愿意伏低做小，和她攀谈。如果酒精上头，觍着脸，企图一吻芳泽，也未尝没有可能。
在名利场，美人不是稀缺资源，可清冷、有能力的美人是所有人追寻的猎物。
谢知非觑了江明合一眼，拿出手机，看着对方发来的三个问号，嘴角噙着一抹笑。
举起手机，对着李栀言遒劲有力的字迹，还有口红指印，哐哐一顿拍。
【Kamille：如你所见】
【Iliya：？】
为了增添可信性，谢知非给自己的竞争对手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正中间，是一支口红，中间的LOGO赫然醒目，下面还有李栀言的缩写。
如果不知道详情，很容易引起误会。
【Iliya：够狠】
谢知非倒扣手机，抬头看了江明合一眼，回答他的问题：“可惜，今天她要被放鸽子了。”
此言一出，江明合怔愣，惊叹道：“不会吧，谁这么狠，还是男人吗？”
“是男孩。”谢知非点了点手机，“十八岁意气用事很正常。当然，不排除是被骗了。”
也不能说是骗，只能说故意引导。
谢知非如此想。
*
监控室内，寂静无声，平常偷懒的人正襟危坐，全部惊讶于老板的亲临。
偶尔有人会时不时瞥一眼。
“李总，是否需要帮忙？”今天加班的科长，脸颊沁汗，毕恭毕敬道。
李栀言挥手，示意大家继续工作。
屏幕里，谢知非带着江明合，闲庭信步。在休息区四处游走，就是不去提交申请表，甚至还有心情刷纪录。
“砰——”
靶子狠狠震荡，尚未平复，又是三发枪响，弹无续发。
几个DOTA的成员站在他身后，连吹几个口哨，惊声不断。
李栀言嗤笑一声，希望你在游戏里，枪法也这么好。
持枪的男人打了几轮，似乎有些腻味，江明合跨上前，满脸殷勤。
谢知非拨开他的手臂，长腿一迈，在后方的休息椅上坐下，散漫地交叠起双腿。
他微微仰起头，撩起额前碍事的碎发，将其尽数拨到耳后，露出冷隽的面容。
屏幕这端，安静得只能听见微弱的电流声。
李栀言垂眸，陷入沉思。
他坐在了监控正中央。
不等她分析缘由，画面中的男人低垂着眉眼，把玩手上的黑色战术皮手套。
修长的指尖勾起紧绷的皮质边缘，向外扯开，又漫不经心地松手——
“啪。”
皮革重重弹击在腕骨皮肉上，留下一道极浅却暧昧的红痕。
这动作不断重复，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相击的闷响，都仿佛隔着屏幕，直接抽打在她的神经上。
李栀言嘴角抿直，此时此刻，她是如此痛恨自己当初大手一挥，花重金买了4K、高清、无死角监控。
画面过于清晰，连他手背上贲张的青筋，皮套弹击皮肉时，微小震颤都纤毫毕现，勾得手控脑瓜子嗡嗡响。
半晌后，谢知非又腻了，右手的手套彻底摘下，丢开。
左手的手套却被他留着，褪了一半，半露不露地卡在骨节处，暴露出掌心的一点冷白，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色气与颓靡。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在对江明合说话。
可监控没开麦克风，李栀言无从辨识他的内容。
她口语尚可，只能辨别简单的英语单词，或者谢谢、你好这种招呼词。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中指与食指并拢，拇指高高翘起，比成了一把手枪的模样。
谢知非缓缓抬起眼皮。
眼眸越过了半个靶场，对准了隐藏在角落的微型摄像头。
枪口，正对着屏幕外的她。
李栀言的心跳骤然错漏了一拍，瞳孔猛地收缩，脊背瞬间绷紧。
“不，不可能。”
战栗感席卷全身，她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怎么可能，这可是微型摄像头。
可就在她想要按下切断键的瞬间，屏幕里的男人却转了个向。
他扬起修长脆弱的脖颈，把对准摄像头的“手枪”移开，反手倒转，将并拢的指尖死死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嘴角勾起一抹疯狂又迷恋的弧度，他食指微扣，对着自己的脑子，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不知道是不是李栀言的错觉，他似乎在说：
“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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