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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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谢观澜回寝院时，一身的酒气。
他不喜丫鬟近身，这些事便只得她亲自来做。
涂时秋拿着润湿的帕子，才将要擦拭谢观澜白玉的面庞时，手便被他一把攥住。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垂头静默看着她，目光凝视她许久。
“……怎么了。”
听见她的声音，谢观澜突地拉过她，把她抱在怀里，那颗头颅埋在她脖颈旁，酒气混着幽冷的香气直往她鼻下钻。
他抱住她的姿势极为不温柔，一只手将她双手反剪在腰后，另一手却将她紧紧禁在怀里。
他是坐着舒坦了，可她是站着被他拉过去的。现下还弓着腰埋在他身上，连动弹都没法动弹。
一点也不舒服。
涂时秋蹙着眉，心底还记着早晨的气，手一时又被他攥得发麻，根本不想与他亲近。
她的手试着往上抽了抽，却是终究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任由他攥着她的腕子。
春莺和夏芍忙低着头退出房中，顺便命门外几个伺候在廊下的丫鬟也一齐退下。
寝房内只剩夫妻两人。
谢观澜稍稍松开她，抬起眼眸看她时迷着一层渺渺轻雾，似乎是真的醉了。
他声音极其沙哑：“你忘了。”
忘了就忘了，有什么大不了。
他不是已经喝了沈疏桐做的醒酒汤了？
涂时秋听他说起这事更是嘴都懒得张，身子趁机在他怀里扭了两下，想要直接抽身出来。
“不许动。”醉酒的青年按住她的腰，冷声一句。
涂时秋眉心一皱，他还要凶她？
或许是早晨他让沈疏桐进书房的气未散，也或许是沈疏桐仗着老太君冲她耀武扬威的气未散……
也或许是，他莫名醉酒回到屋里还要她伺候，叫她不愉悦，她便也开始冷声道：“放开我。”
她稍低的声音才一落下，谢观澜的凤眸瞬间抬起，直直看向她的眼。
四目相对，她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
谢观澜强有力的腿一瞬便挤进她双腿之间，随后握着她腰的手往下一摁，她便失力地坐在了他腿上。
她脸瞬间染红，目光微躲，声音也柔了不少：“放开啊。”
谢观澜肩头又缓缓贴近她，鼻尖距离她的面颊越来越近。
他看着她时，目光总是那般压人，她总觉得被他这样看着时，再稍久一些就要窒息。
他禁住她双手的力度稍松，薄唇微动：“生气了？”
青梅的糅淡酒香混着幽寂的冷香，被她吸入肺腑之间，她的脸愈发的烫。
“没有。”涂时秋才不愿承认自己为了这种事生气，她若越生气，到了床榻上他便越要戏弄于她。
“为什么没有生…”谢观澜的话说到一半，胸膛被她掐了一把，疼得“嘶”出了声。
瞧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他低低闷笑两声，抓过她作乱的手，“以下犯上。”
涂时秋心底有些委屈，但却是不愿开口说出这几句委屈，她索性低头斜着身体往他身上一靠，说了句：“困了。”
“安寝。”她说。
“嗯。”谢观澜左手拥着她，掌心似有若无抚摸着她，从她脑后的发丝抚摸到她瘦弱的背脊。
他不停感受着她脊骨的弧度。
过了片刻，那双凤眸清明几分，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夫人今天都去了哪里？”
这样的问讯涂时秋早已习惯，在他怀中眯着眼懒懒道：“去西市了。”
“嗯。”
他的手还在抚摸着她，指尖顺着她的发尾，拨弄她柔顺的乌发。
她知道他在等她继续说。
“在西市…买了两车茉莉花，又赏了几个贫困的人，没意思便又回来了。”
难怪屋子里全是茉莉的香气。
青年的指腹撩着她的背脊骨，这是欢好前的示意。
涂时秋今日吃了一肚子气，又记得书房里那场拒绝，绝不可能让他今夜舒爽了，她鼻尖嘤咛一声，恼道：“我不要。”
谢观澜大方应答道：“嗯。”
当夜他确实是没有，夫妻俩沐浴完便一起安寝了。
但翌日早间——
涂时秋觉得身体有些松软疲惫之感，眼睛睁了半晌也睁不开，正想要伸懒腰时，嘴唇一张就娇啊出声。
人在一瞬便清醒过来，她捂着嘴唇喘着气息，双眼瞪着作恶的人。
他抬眼看来。
乌黑的发披在他脑后时，将那张脸衬得多了几分潋滟之色，整个人若烟雨朦胧般，隔着那层飘渺云雾缭绕在她眼前，好看得不似凡间之人。
哪怕这种时候也是松姿鹤态，毫无低俗之感，那懒散挂在玉骨上的亵衣又为那张脸平添几分柔色。
看着这张面庞，涂时秋被他弄醒的气消了大半，低着声音道：“做什么啊……今日可不是十五呢…”
谢观澜见她醒来，动作便再不收敛，拉过她的手环着自己的脖颈，“夫人醒了。”
涂时秋哼了两声，又说：“徐太医…可说了，”
“说了，不能太多……”
谢观澜“嗯”了一声，将她翻过身去又问：“夫人昨天去了西市。”
“都遇见哪些人了？”
涂时秋蹙眉道：“昨夜不是都…说了”
谢观澜一巴掌毫不留情扇在她臀上，疼得她呜咽几声，他自己倒是也吃不住闷哼两声。
“撒谎。”他声音微沉。
“谁撒谎了？”涂时秋往前躲了躲，又说：“我都说了啊…”
谢观澜的眸色微沉，指腹顺着她脊骨下方滑去，绕过她的侧腰按住她的小腹。
他的指腹不停按下她小腹忽而鼓起的地方。
涂时秋眼角泛泪，她是最遭不住他这样，当下脑子一浑，不知自己到底哪里撒谎了，只能哭着求饶两句。
他问：“还遇见了哪些人？”
涂时秋眼睫微垂，仿若是在思考，眸光却早已涣散。
待了片刻，她柔柔弱弱说道：“还有个抓贼…的人，他…他啊，他撞到我…了。”
“谁撞夫人？”
涂时秋有些气恼，咬着下唇不肯说。
谢观澜不急不缓地，指尖在她后颈肉下方两寸的脊梁骨上轻轻一揉，她那低低的声儿便很快传来：“是夫…夫君，”
青年心满意足“嗯。”了声。
窗外的风儿吹拂进来，半透的纱帘随风而动，似云雾朦胧氤氲，似浅雾随风缭绕。
……
一个时辰后。
涂时秋趴在他身上，被折腾得睁不开眼。
他问：“那人说什么了？”
她没好气道：“还能说什么…他说抱歉啊。”
谢观澜抬手捏住她下巴，要低头吻她的唇，她便只能被迫仰起下巴让他吻着。
他缓缓放开她，声音愈发低沉：“没了？”
“没了。”涂时秋思考片刻，说道：“那小孩的钱袋子似乎被人偷了，他抓贼时不小心撞到我了。”
“喊了句抱歉就赶忙追贼去了。”
谢观澜揉了揉她的小腹，问她：“可撞疼了？”
涂时秋脸颊一红，有时候她真的会弄不懂，为什么他可以顶着那样一张清冷的面庞，说出这样…这样的话？
她嫁给他五年，当然知道他问的不是那小孩！
她嘀咕一句：“每次都疼……”
谢观澜作势便要翻身而上，将涂时秋吓得赶忙抱着他脖子，轻喊道：“…不疼不疼。”
“慌什么？”他面上丝毫没有戏弄妻子的趣意，只平静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好，自己起身更衣。
他指尖慢条斯理整理着衣领，缓缓道：“为夫要入宫一趟，”
说到这，他朝门外唤道：“把夫人的药端进来。”
涂时秋听见“药”字，却又想起那抓小偷的孩子说的话。
她皱了皱鼻子，小声道：“徐太医真是最厉害的吗？怎么我喝了这些年，还是怀不上孩子。”
谢观澜穿好官服，走到床榻边单腿半蹲在她面前，目光与她平视，“为夫倒是不介意，主要是看夫人的心思。”
“夫人若不在意，咱们去旁支抱个孩子便是。”
涂时秋一听他这样的话就来气，别人的孩子和自己的生的，那能一样吗？
她伸出白皙的脚顺势往他胸膛上一踢。
足心却被他大掌直接握住，她感受到略微的痛意后，嘤咛道：“疼啊。”
谢观澜目光落在她脚侧的殷红印子上，明晃晃的伤口已愈合大半的模样，他眉心微蹙问她：“怎么回事。”
她缩了缩脚，他便顺势放开她。
涂时秋目光偏躲：“那日去上清观求子，登上去时耗费太多时辰，有些磨到了。”
“为何不唤轿辇？”
那上清观足足几千阶，她细皮嫩肉地靠着自己登上去，把脚伤成了这样。
涂时秋的声音愈发小，几乎等同蚊蝇：“途中遇见个小孝子，他说心诚才灵。”
“我便想着也靠自己登上去，这样或许也能灵验呢。”
话才落下，她那白腻的脸颊就红得不成样子。
谢观澜听完她的话，久久未言。
他看着面前娇软的妻子，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指尖温柔地顺着她的乌发。
若叫外人瞧见，便知他这是极其溺爱她的模样。
涂时秋唇瓣贴在他侧脸上，终于没忍住闷闷开了口：“你把沈疏桐赶出去。”
谢观澜指腹摩挲着她的玉耳，指尖顺着轮廓揉捏着她的柔粉的耳垂，不在意道：“让谢袁去不就行了？这种小事也要为夫来安排？”
“她住在松鹤院，谢袁管得着那里吗？”她作势就要从他怀里出来。
谢观澜若有所思，“那夫人开口便是，府里谁敢不听话？”
涂时秋见他心情不错，便没好气瞪他一眼，“都说了在松鹤院，”她推开他转过身去，“我要回涔州。”
谢观澜的手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便掐住了她的下颌，强硬地将她的脸扭向正面。
他盯着她，声音沉冷几分：“回涔州？”
涂时秋被他掐得有几分痛意，她的手放在他手背上，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力道却丝毫不是她能抗拒的。
“是啊，”她蹙眉，有些不知他为何突然就生起气来，但他阴晴不定也是常事，她早已习惯。
“我写信回去，让父亲母亲帮我寻一寻药郎，家里正好有些头绪，涔州那边有位妇科圣手，我想启程回去瞧瞧。像这样一直怀不上孩子，怎是个办法？”
谢观澜的目光在她面上扫过，随后收回手低声道：“你按时吃药，总是能好的。”
他偏过头，看向另一侧窗边的花儿，轻声道：“总这样偷偷倒掉，身子如何好得快？”
涂时秋心尖一抽，他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
她忽而沮丧不已：“可徐太医的药我都喝了几年了，总也不见好。”
“可见他根本就治不好我！”
谢观澜眼眸微沉。
正在此时，门外的春莺轻扣门，“大人、夫人，药的温度差不多了。”
“进来。”
春莺将药端给谢观澜，便低首退了出去。
涂时秋偷偷瞟了一眼他，虽他面无表情，她却是知道这已是沉了脸。
她不敢当着他的面继续闹腾，只好乖乖就着他端药碗的手，一口一口喝了进去。
喂完了药，谢观澜守着春莺替她的脚重新上好药，温言几句便起身去了宫中。
喝完药的涂时秋却躺在床榻上，双目一直盯着莲纹纱帘，目光悠悠，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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