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的打开方式》何日

3、第3章 碧云往事 皇帝又是好

　　符明则阔步而行。

　　不知母妃心情如何，他这段时间忙于处理公务都无暇觐见她了。

　　“启禀陛下，五皇子在殿外求见。”他听见有内侍为他低声通报。

　　不多时，他就被领进去。母妃正坐在罗汉床上嘴角噙笑地望着他。

　　好生亲切的笑容，想来母妃许久未见自己，她也很是想念了吧。

　　长相俊美，身姿挺拔的符则明快速来到万玉芳面前行了一礼。

　　“母妃近日可好？”他柔声问。

　　“咳。”

　　符则明的目光移向一旁摘了旒冠，一身常服端坐着的男人。真是奇了，怎么他进来时完全没瞧见旁边还坐着个人？

　　“儿臣参见父皇。”很冷淡敷衍地行了个礼。

　　“则明为何如此憔悴？”万玉芳讶道。

　　“就寝甚晚罢了。母妃，儿臣可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嚣张无能，今日郭相还夸奖了儿臣。”他笑意满满，特地向自己的母亲解释近期流言。

　　万玉芳垂眸沉吟：“希望你将来多多为民谋福。”

　　符则明略显激动地点点头，有母妃这句话，他就心满意足了。

　　“若有什么不懂之处，一定要向郭相他们请教。”她美眸闪闪发光，轻声道。

　　符则明恭恭敬敬，忙道：“儿臣明白。”

　　万玉芳看向身旁人毫无表情的脸庞，暗自扯了下他的衣袖。皇帝微不可见地点头。

　　“你这次做得很好，朕与你母妃，与有荣焉。”他语重心长，“你受万民供养，绝不可以动用私权去做有害百姓与国家的事情。”

　　“是。”符则明淡淡抬眼，不情愿地答道。

　　怎么总这样，他一定要打断母妃说话么？

　　若是以往，听见这索然无味的话，符则明一定会立马走开。可这次许久未见母妃，他很想多留一会。毕竟成年皇子若无召见，能见到她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母妃，儿臣想知道，您宫中有没有一个叫郭碧云的姑娘？”若碧云出自宫中，他觉得她合该是母妃身边的人才对。

　　“没有，”她正色，冷声问，“何故有此一问？”

　　其实每次见到这个儿子，万玉芳都有些词穷。只要看到这张酷似皇帝的冷硬面容，她就做不成他的好母亲，也不愿同他说太多话。

　　符则明视而不见万玉芳的不悦。自小他就知道父皇有许多孩子，他对父皇而言，可有可无。可母妃就不同了，母妃膝下只有他这一个孩子，他永远是她宠溺的独子。

　　“她是郭相家的丫鬟，她人很好，呃......四皇兄心仪她。儿臣今日被郭相夸奖了，想着郭相家的人都是父皇派去的，故而有此一问。”符则明道。

　　皇帝插嘴：“那你该来问朕才是。”

　　“儿臣突然就不想知道了。”符则明不耐烦道。他宁可自己去查。

　　万玉芳内心长叹了口气，她不该将儿子往坏处想的。

　　“陛下？”她转头轻声催促。

　　被符则明气到脸上变色的皇帝先是一怔，随后对她扬眉。

　　“定光。”万玉芳先是轻瞟了望着自己，眼中颇有期许之意的皇帝一眼，才没有太大波澜地轻声唤他。

　　皇帝闻言微讶，这个称呼是寝榻之上，他逼着精神涣散到忍不住的她喊的。看来是真为这鲁莽小儿急了啊。

　　“她与老四早断了，朕派去的人里没有她，是先生早年为了庇护她，才将她收为丫鬟养在府上。‘打更案’你可知晓？那便是她揭发的。”皇帝笑道。

　　“何时断的，真的断干净了么？”符则明乐得眉开眼笑，他清朗的声音里全是笑意。

　　“小儿，你真的想知道吗？”皇帝笑骂。

　　符则光反应极快，答道：“儿臣口是心非，父皇莫要见怪。”

　　“朕懒得同你这小儿计较，朕只知相府因此和老四结仇了。”皇帝颇有耐心地答道。

　　符则明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小坐了一会儿匆匆走了。

　　符则明一走，皇帝立刻抬眼看向若有所思的万玉芳。

　　感受到他的注视，万玉芳沉默一阵，慢吞吞地说：“原来在郭相面前告状的，竟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

　　皇帝笑了笑，不疾不徐地向她靠近，沉声道：“她自小女扮男装，东奔西走，靠杂耍卖艺为生。只因偶遇了那些被囚的可怜女子，听她们诉苦后，便决心上京为她们告状。”

　　万玉芳唇角微扬，低声道：“则光是不是喜欢这位郭姑娘？”

　　皇帝哼笑一声：“他喜欢的女子很多，可谁愿意嫁给他？”

　　万玉芳觉得不妥：“快别说了。”唯一被贵女们瞧不上的小皇子，其实她也为此感到挺窘迫的。

　　皇帝闻言，当真止住了话。

　　而被抱到御榻上的万玉芳，看着兴致勃发地拉开她腰带的男人反而一愣。“陛下不去处理公务吗？”

　　“不去，”他微微一笑，神色悠哉，“朕的好先生回来了。”

　　“可现下是白日啊。”她目光闪烁，本能地想要逃跑。

　　“可朕就想与你欢好。”他不再解她以颤颤巍巍的手按住的腰带，而是神色自若地为她脱鞋。

　　万玉芳被这个举动吓得瞬间踢他一脚。皇帝躲开了。

　　他暗暗好笑，当年强行圆房时，场面极是紊乱，他险些就被装笨装乖，哭得梨花带雨的她给断子绝孙了。

　　“方才还喊朕的名字，怎么现下却要踢朕了？”

　　万玉芳心想，踢的就是你这个昏君。她才不会为男欢女爱感到一丝害羞。情爱的滋味只会令她事后感到悲伤屈辱罢了。

　　只是方才自己喊他，确实是露骨地暗示。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拿他“取乐”了。

　　无路可退的万玉芳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放下罗帐的皇帝回头就见美人衣衫半褪。

　　他笑着抓住她双臂，眼神示意她主动一点。万玉芳闭眼俯首吻他，但很快又将他推开。

　　皇帝一怔，恼道：“好似朕强迫你似的......”

　　万玉芳低头，双目中尽是惊惶之色。或许很多人会骂她不识好歹，但她真的不愿意做他的柔妃，更别提为他诞下他的第五子。

　　因为于她而言，宫殿是牢笼，她始终觉得有母亲可以依靠的那处小家才是她的归处。

　　看她低头不语，皇帝心下雪亮。她就是很鄙夷他。所以要么一脸惊恐不甘，要么老神在在。这端看她当日钻不钻牛角尖。很可惜的是，她就是个爱钻牛角尖的性子。最终，他强行将不情不愿的万玉芳给摁住了。不喜欢他这个人没关系，反正他太清楚记得她的喜好了。

　　九分极是亲热地讨好，一分无奈地胁迫之下，万玉芳嘴里连声答应了不会离开。

　　“玉芳永远陪伴定光吗？”他笑问。

　　“玉芳永远陪伴定光，玉芳绝不离开定光。”她心想，可是只有你会叫我玉芳。

　　她心神纷乱，恍觉过了良久。“定光，我好累......”

　　皇帝太投入，没听见。直到被她重重咬了一口肩膀，才哼了一声，道：“不喜欢朕吗？”

　　“喜欢，但我好累，想沐浴。”

　　皇帝忍不住哈哈大笑，低声道：“往日也就罢了，今日玉芳可把朕想得太糊涂了些。”

　　万玉芳微有愠色：“我怎么了？”

　　皇帝顿了一顿，撩起她散落胸前的头发温柔地吹了口气，道：“原来不到一炷香，你就累了么？”这未免太敷衍了吧？

　　他以为是夫妻间的情话，万玉芳却听得十分气闷。

　　砰地一声，她往后退时一个用力不慎，头就撞到了御榻柱子上。

　　“都怪你！”她瞪着他，恨声道。

　　看她明眸瞬间变得水汪汪，皇帝忙松开对她的钳制。他抚着她头顶忽觉后悔：“玉芳，你别生气，朕这就让人伺候你沐浴。”

　　万玉芳脑筋有点混乱，但很快脸色放柔：“好。”

　　皇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着生龙活虎的她，他心下一阵喜欢。

　　举手摸摸她的脸，皇帝轻声道：“玉芳，你可想知道那位郭姑娘的事？”

　　见男人神色古怪，万玉芳很是警惕地不答话。

　　“她可不是丫鬟那么简单。”他牵起她的手摩挲。

　　万玉芳愣了愣，有点不满地呐呐：“方才怎么不讲......”

　　“因为他不该知道。”皇帝轻声说。

　　而后他十分专注地看着她。“玉芳想知道吗？”

　　万玉芳身子一颤，她心神不定地看着他，突然就伸手抱住他。

　　皇帝心花怒放，其实冷宫那一遭后他只敢用眼神和声音吓唬吓唬她。

　　他一直都爱她，他不愿对她大发脾气，伤害她。若是可以，他真要跪下求她。

　　想起三餐扮作小太监去冷宫送膳的那一月他真是蠢极了。

　　他真以为她都吃了......便每日狠下心只盼着她能服软。直至发现她晕倒，他才突然想起她消瘦的真正原因是害喜。

　　天色渐晚，万玉芳恼道：“该说了吧！”皇帝喉头低低叫了一声，翻身坐起凝视她。

　　万玉芳神色淡淡。

　　皇帝笑了出来，他从御榻暗格里拿出一套粉色衣裙。“今日跳的那支舞，再为朕跳一遍，可好？”

　　半晌，见她微微颔首，皇帝哈哈一笑。

　　沐浴后，她果真穿着那套粉色宫装出现了。皇帝柔声道：“这颜色真的很适合你。”

　　“我不喜欢。”万玉芳直截了当地说。从前在浅色中她一向偏好粉色，可自从韩府那夜听他这个昏君夸她穿粉色好看后，她真是极度厌恶这个颜色！

　　男人手上的笛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万玉芳奇道：“陛下还会吹笛？”

　　皇帝顿时心凉了半截：“你果然不记得了。”

　　万玉芳看他半晌，迟疑地摇摇头。她确实没见过他吹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