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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疯子 小陆,帮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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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难挣屎难吃。陆宇恒活了二十八年,最近才深刻意识到这件事。
搬来和金焱一起住的第一个早上,他就已经产生“杀人偿命”的歹念了。
“卧槽,你怎么在我房间?”陆宇恒被身上突然压来的重量吓醒。
两人的房间虽然挨着,但这也不是他金焱一大早出现在自己床上的理由啊!
金焱骑坐在他的腹肌上,双膝跪压着他的双臂。力量意外得很大,他还未完全苏醒的四肢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你是半夜尿完尿,走错房间了吗?”陆宇恒感觉自己除了那颗脑袋,其他地方都失去了知觉。
“我房间有洗手间哦。”金焱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鼻音。
“别挣扎了,我是少林寺出身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一只手拿着电动剃须刀,另一只捏起陆宇恒的脸颊。
“你要干嘛?”陆宇恒现在这个姿势说话,多少有点口齿不清。
“刮胡子。”金焱打开剃须刀的开关。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一下,陆宇恒的左侧脸颊感受到了久违的清凉。
“等一下等一下。”陆宇恒奋力地挣脱出一只手来捂住自己的脸。
“你刮我胡子干嘛?我胡子惹你了?”他现在都还是懵的。
“你的大叔胡子不好看,我看着难受。”金焱抓起那只试图反抗的手,“别乱动。刮伤了我可不负责。”
他又准备霸王硬上弓了。
陆宇恒好歹也是搬过四年砖头的,那浑身的腱子肉可不是白长的。他反身把金焱压在身下,一只手钳制住他纤细滑腻的手腕。
“哎呦,身手不错。”金焱抬眼看向他。
“原来人家说和比自己高大很多的人作艾,连天花板都看不见,是真的。”他歪了两下头,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件事。
陆宇恒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露骨。
金焱穿着真丝睡袍,腰间的系带松松散散,胸前几乎算是敞开了。他披着头发,此时也因为陆宇恒突然的粗暴动作而凌乱地散落在脸上。最重要的是,他双腿弯曲分开,抬在半空中,下半身压根没穿衣服,大腿完全袒露在外。
怎么看都觉得像他的小说里经常有的情色情节。
他赶紧撤回来,然后端正地低头跪坐在床上。
“对不起,金先生。是我太冒昧了。”
金焱觉得好笑,他撑起身子来,仰着脸侧目瞧着他。
“你为什么会觉得冒昧?”他缓缓吐着气,吹开那缕遮眼的碎发。
“我喜欢男人,所以会想到作艾。你喜欢女人,也会想到那种事情吗?还是说,”他挑起陆宇恒的下巴,“你把我当成女人了?”
他的语气明明那么漫不经心,一字一句却像扇巴掌一样打向陆宇恒的后背。
“没有,没有。我没有把您当成女人。”他说的是实话。
毕竟骚,绝不代表女人。
“你们直男是不是只要知道谁是gay,就会幻想那个人会喜欢上自己啊?”他说着,脸却靠近了些,“你放心,你不是我的菜。你那天也看到了吧?我的男朋友。”
“嗯,看到了。”陆宇恒没敢抬眼,“但是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不好意思。”
“不用道歉。我也没记住。”金焱笑道。
还没等陆宇恒反应过来,他又开口忽悠:“现在的主要任务呢,是把你另外一张脸的胡子也剃掉。你说对吧?”
陆宇恒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金焱猫着腰坐起来,把睡袍裹好下了床。
“那你自己去剃了吧,我要去跑步了。”他赤着脚走出门去。
陆宇恒拿起那把剃须刀,走去洗手间,把另一半胡子也剃光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操,我在干什么啊?”
要不还是回去搬砖吧,这个地方不是正常人能待得了的。
“终于知道上一个为什么要离职了。”他开始怜悯自己。
他拿出那两份还新鲜着的合约,“在这待半年,不疯也狂。”他真想把它们撕了,然后一走了之。
“不行不行,三十万!两万!”终究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他把合约放回抽屉,把锁的密码改为3002。
“没准儿,把注意力放在写自传上面,那个疯子就会正常一点了。”他努力说服自己。
他做足了心理建设,下了楼。
“早上好,金先生。”他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金焱跑完步,刚刚洗完澡。他的肩膀上挂着一条毛巾,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帮我吹头发。”金焱头都没抬一下。
陆宇恒一言不发地去洗手间拿出吹风机,手指一推到底,小心翼翼地捏起几缕头发。
金焱一把抓住那只手,他仰起紧致的脸,微微张着嘴。
“亲爱的,很冷诶。”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按照自己的习惯来了。”陆宇恒慌忙关掉吹风机。
“先用热风吹,吹到七八成干的时候,抹上精油,换冷风吹。”金焱把膝盖曲到胸前,身体轻轻前倾。
“忍住,三十万!两万!”陆宇恒无声尖叫。
金焱的头发是自然的棕黑色,应该没有怎么烫染过,所以显得发质很好。
陆宇恒另一只手探进发丝,指尖揉搓着他的发根,轻轻斗动,把贴着头皮的湿发撩起来,热风顿时灌了进来。金焱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这种感觉很微妙。
头发从他的指背滑下,“这应该算七八成干吧?”
头发干湿的计量单位怎么会有七八成这种说法?直□□本没法理解。
管他的,反正陆宇恒已经按了两泵精油在手心了。滑腻的手探进去,瞬间被温热笼罩。他尽量地照顾到更多的头发,磨磨蹭蹭了两三分钟。
他低头看向金焱,手上的动作不停。
“宝贝,我这几天没空。”
金焱正在和谁聊着天,对方的备注只有一颗粉色爱心。
“这是男朋友吧?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陆宇恒心里犯嘀咕。
他还没看清那颗爱心回了什么,却率先在金焱黑掉的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脸。
金焱似乎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你对我的私生活很好奇吗?”他没有回头。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看到的。”
“你叫什么名字来的?”金焱说话的语调总是轻轻上挑。
“啊?”陆宇恒指尖一顿,“我叫陆宇恒。恒久的宇宙的宇恒。”
“陆。”金焱不知道为什么重复了一遍这个。
陆宇恒以为金焱还要说点什么,但他却没有。他站起身来,穿着今早那件睡袍,松松垮垮的。
“不吹了吗?”陆宇恒忍不住问。
“不想吹了。”金焱轻飘飘地撂下一句,就上了楼。
“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陆宇恒满脑子的疑惑。
“他爹的,这钱真难挣。”他小声念叨着,把吹风机收回原处。
筒口还留有余温,他一手握着,另一只手指迅速绕着线。胸口莫名得燥热。
“不对,还没跟他说要做访谈呢。”他猛然想起来。
他看了一眼二楼金焱的房间,心里一万分的抗拒。
“要不算了吧,等他出来再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电脑。金焱的戏,他还没全部看完。
他打开了那部《家长里短》,金焱的出道作。
剧里十七岁的金焱饰演16岁的林唐,与三个曾经的孤儿院同伴一起组成家庭,经历坎坷,酸涩又温馨。林唐懂事、自卑,被女孩子表白却不敢回应。
“琳琳,我,我不值得你喜欢。”
“和我在一起,你会后悔的。”
“这和金焱完全就是两种人。”陆宇恒回想起金焱本人的形象。
他按了暂停键,却被网站旁边的相关推荐吸引了去。
“金焱吸毒?昔日影帝泪洒警察局倾情上演苦情戏。”非常引人注目的新闻标题。
他点开了那个视频。那时候的金焱还是短发,看着比现在还要瘦很多。他穿着简洁的长款大衣,从警察局里走出来。
“顾海吸毒你是早就知情吗?”“顾海自首前一天去找你是因为什么呢?”“《家长里短》停播后你们一直都在联系吗?”闪光灯此起彼伏,媒体的提问也犀利而直白。
“不好意思,我们家艺人的检测结果是阴性。顾海的事情也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请大家都关注我们发布的澄清公告好吗?”那是徐海燕的声音。
金焱轻咬着下唇,一言不发。镜头下的那张脸,与一贯的张扬不同,是被揉皱了的憔悴与美丽。他的瞳孔微颤,随后垂下眼,泪珠跟着滚落下来。只那一瞬与镜头的对视,却让人心生怜悯。
金焱这个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这里是他,家里那个也是他,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陆宇恒没有再看下去了,他合上电脑,顺势躺到床上。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企图让那双眼睛从自己的脑海里抹去。
“不行,我还是太闲了,得找点儿事情做。”
他起身出了门,隔壁就是金焱的房间。金焱的房门半掩着。
“金先生。”他朝里面唤了一声。
不出所料,无人应答。
“不在吗?”
他轻轻推开门,却被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吓得愣在原地。
金焱的睡袍随意地滑落在床沿。他□□地屈跪在床上,薄汗顺着颈肉流向泛红的后背。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喘着粗气,肩头不住地起伏,两只手正在卖力地抚摩着自己。
“他,他在自蔚?”陆宇恒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谁?”金焱似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没有被撞破的窘迫和羞耻,金焱的人生辞典好像就没有这两个词。
“对不起,金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了。”陆宇恒说话磕磕绊绊。
金焱轻声笑着,扭过脸来看着他。
“小陆。”他的声音还在颤抖,“你过来。”
他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似乎从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陆宇恒硬着头皮走到他跟前。
“金先生。”他僵硬地俯下身来。
金焱侧过身来朝着他,手里还握着,一把揽过他的脖子。陆宇恒踉跄地摔了下去,倒在他身上。
因为贴得太近,他能清晰地闻到金焱头发上的精油味、耳后弥散的香水味,还有放纵的津液味。
陆宇恒的呼吸急促,大脑已然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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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