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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骗子 我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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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宇恒发现,只要把金焱看成刚分化完成的野兽,就能理解他的行为了。
放他娘的狗屁!到底是谁能理解这人居然会让别人给他掳管啊!这已经不是什么野兽不野兽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禽兽啊!
就因为这个人,不仅暴富梦要化成泡沫,陆宇恒这个人也要碎了。
“小陆,帮帮我。”
“哈——啊——”他的手还没有停。
“啊?什,什么意思?”陆宇恒宁愿自己没听见这句话。
“我出不来,很难受。”金焱滚烫的身体在陆宇恒怀里起伏颤抖着。
“金先生,我不喜欢男的。”陆宇恒屏住了呼吸。
“你就帮我一次吧,男生之间不是会互帮互助吗?你没住过宿舍吗?”
谁家室友会做这种事情啊?这他妈是动作片里的室友吧。
“金先生,我不能。”陆宇恒感觉自己离暴走就差一口气了。
“那你把手借给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做不到。”
“这……不好吧。”陆宇恒对着道德感极低的人说了句最没有威慑力的拒绝。
“那你闭上眼睛不要看。我自己来。”金焱的唇角在陆宇恒的掌心轻蹭着。
“我……”
忍忍吧,忍忍吧,忍忍吧。他妈的,陆宇恒你是忍者神龟!
金焱见陆宇恒没再拒绝,便握住他僵硬的手掌,在两人之间,朝着他想要的位置去碰。
陆宇恒紧闭双目,咬紧牙关,大气不敢出一下。他忍住生理性反胃,任由那人用自己的手做着这见不得人的事。
他想象着那人不存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他能感觉到自己指腹生起的茧纹摸索过柔软肌肤的颤栗和酥麻,从指尖泛起一股冲动,连带着心跳和呼吸都变得不规律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自己来,他来当那个主导者。
“唔——”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他不可遏制的侵略性,他松开手,放任陆宇恒彻底变得不理智。
陆宇恒浑身像火烧过一样,这种躁动是发散的、网状的,一点点刺激都在推波助澜他的疯狂。
陆宇恒的动作急促起来,两人忽然同时一震。他感到有液体涌入自己的掌心,渗入他的指缝。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理智忽然被唤回了。他的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他做了堪称绝望的混账事。
他立马从床上弹起来。
金焱已经失去了力气,失神地看着他,呼吸细密,表情比平时还要引诱。
“对不起,金先生。”陆宇恒落荒而逃。
卧槽,陆宇恒,你他妈完蛋了啊。他一时不知道是丢了工作完蛋,还是自己给男人掳了管更完蛋。这他妈有什么好比较的,都完蛋啊都完蛋!
他大步走回房间,“哐当”一下关上了门,然后飞奔去洗手间,用力地搓着那只沾满污水的手。
洗不干净,根本洗不干净。怎么看,它都黏糊糊得让人恶心。
要不剁了吧?他把通红的手掌举在自己眼前。
不行不行。
谁来救救我?
这次是真的要收拾铺盖回家了。
他不甘心地坐在床上,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答应了那个疯子啊?陆宇恒,你也疯了吧?
他认命了。就这样吧,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吧。他收拾起了行李,昨天晚上刚挂出来的衣服,现在又要塞进箱子里了。还好东西不多,他很快就拖着箱子下了楼。
金焱也在客厅,正若无其事地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看动画片。
他看了陆宇恒一眼,表情看不出任何不对劲。
“海燕姐跟你说了明天要跟我去做公益吧?就去两天还带这么大的箱子啊?”
啊?什么公益?什么情况?这人好像根本没觉得他要走。
“不是,金先生,我是要……”他想开口解释来着。
“如果有空的话,帮我也收拾一下吧。需要的东西都在一楼的换衣间里,你把它们装我箱子里就行。”金焱嘴里含着勺子,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通。
陆宇恒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人啊这是!让不让人说话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哦,如果你是想说刚刚那件事情呢。我是无所谓哦,不要当回事。”
对哈,陆宇恒差点忘了,金焱这个人压根不在乎这种事情。
既然他不在乎,我陆宇恒为什么要耿耿于怀?人活在世上,只要脸皮够厚,阎王老爷来了,都得给他再续两年命。
他开始给自己洗脑:我是个野猴,金焱也是个野猴;我不要脸,金焱也不要脸。
这么一想,他瞬间觉得好受多了。穷人就得多装傻充愣,才能在这操蛋的世界里吸到两口有钱人的二手烟。尊严啊什么的,先放一边吧。
“还站在这里干嘛?”
“啊,哦,好,我现在去帮您收拾。”陆宇恒语气轻快了很多。
一楼的换衣间比陆宇恒想象得大,东西也很多,更像是个杂货间。金焱请了家政整理过,所以看着倒是不乱。他按照海燕姐给他发的要求,很快就把需要的东西都装箱子里了。
他把整理好的箱子摆好,又回到了客厅。
金焱还在看成人动画片,里面有很多恶俗梗,尺度极大,他不时地哈哈大笑。
“金先生很喜欢看英文动画片吗?”陆宇恒打算做晚饭了。
“嗯,跟着学学英语。”金焱没在吃冰淇淋了,单纯含着挖勺玩儿。
谁家学英语看这种东西啊?里面那些话,说出来都得消音吧!
“网上不是说,您是在国外出生长大的吗?还需要学英语?”陆宇恒把那桶冰淇淋盖上,放回冰箱。
“所以才要你贴身观察我啦,尽相信网上那些谣言。我在二十五岁拿到我人生的第一个男主角奖之前,连国都没出过。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世界上就两个国家,一个中国,另一个是外国。”金焱伸着舌头舔着被他捂热的勺子。
“还有哦,网上还说过我一直接受的是高封闭的家庭教育。其实是因为,我根本没读过几年书。基本上算是个‘文盲’。”金焱毫不在意地说着惊天大瓜。
卧槽,原来演员也可以不需要文化?这跟江湖骗子有什么区别?
陆宇恒被他意外的坦率搞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我会帮您保守秘密的。”
“谢啦。”金焱笑了一下。
金焱这两年热心公益,经常跟着某大牌艺人的公益基金会跑南闯北。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只要他能搭把手的,他都不会缺席。
当然,如果摆拍,也算他爹的公益的话……
陆宇恒这次陪金焱去的是隔壁省的一个贫困县,主题叫“芽芽成长”,金焱要给孩子们做两天的读书分享。
“金先生,您需要提前熟悉一下书的内容吗?”根据昨天晚上的透露,陆宇恒不免担心他是否能看得懂这本名为《追风筝的人》的书。
“不用,我看书就头晕,到时候照着小抄读一遍就行了。”金焱早已习以为常。
可笑吗?一个不爱读书的大明星居然要做读书分享。
金焱的活动在下午,上午他躺在保姆车里盖着毛毯、吹着空调,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下午就摇身一变“文艺男神”,坐在孩子们中间,手里捧着书本,神色温柔沉静。镜头里拍出来的画面倒是很好看。
当然了,也不是只有金焱是这样,这场活动里还有“银幕诗人”“温柔点灯人”“公益男神”,诸如此类。陆宇恒觉得,整个娱乐圈都是个骗局。
“你以为做公益,重要的是捐东西吗?”金焱摆拍完立马回了保姆车里乘凉,“错了错了,大错特错。”
“重要的是,捐东西的人。”他裹紧了小羊绒毯。
“这里聚集了这个圈子最上流和最渴望成为上流的下流人,上到导演、制片、顶流,下到十八线糊咖、过气明星、塌房艺人,比如说我。这些人与其说来无私奉献的,实际上是来社交的。聊得好,没准资源就到手了。聊得不好,那也能混个眼熟。”
我就说吧,这圈子太虚伪了!陆宇恒连连摇头。
金焱拿出那套他准备参加晚上慈善晚宴的礼服,当着陆宇恒的面换起衣服来。
他把那件公益短袖脱下来扔给陆宇恒。
“需要我陪同吗?”陆宇恒不敢看他,他只能闻到短袖上好闻的香味儿。
“没事,我应付得来。”金焱这次的礼服比较简约,他很快就换好了。
他往嘴上涂了一点口红,头发简单扎了起来。没有多余的装饰,倒显得他好看得更有说服力了。
“给你放假啦,晚上可以在这周围逛逛。”
算了吧,比起逛街,陆宇恒更喜欢一个人窝在酒店里。
一份外卖、两罐啤酒。
“爽啊。”他洗完澡,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已经十一点了,“也不知道金焱回没回来?”
“算了,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一个代笔,一个助理,一个为生活所困的普通人。”对,陆宇恒是“木浦大冰”。
“不过,这种慈善晚会,会做什么呢?”他不禁好奇道。
人是想象不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的。
就像陆宇恒,他的脑子里就只有小时候看过的港剧里,明星被灌酒后坐在大腹便便的老板腿上,或者站在台上给底下的老板跳钢管舞的画面。
“嘶,啧。这不就是变相的潜规则吗?”陆宇恒猛喝了一大口啤酒。
金焱会给那些人跳钢管舞吗?
“他的身形,跳舞应该还挺妩媚的。”他想象了一下,这让他心情极好。
金焱会被那些人抱在怀里亲吗?
“好恶心的画面,这些人不是老牛吃嫩草吗?”他单手打开另一个易拉罐,然后一饮而尽。
“等一下!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陆宇恒!这是你难得的独处时间,请回归到自己身上。”他盘起腿来,做出打坐的姿势。
“叮咚——叮咚——”两次门铃声将他拉回现实。
是金焱。
“金先生?”他诧异道。
这人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您的房间在隔壁。”
金焱一把推开他,踉跄着冲撞进去,然后一头倒在床上。
“得,这人喝醉了。”他上前去,给金焱翻了个身。
金焱的脸很红很烫,微张着嘴。他双手挤压着陆宇恒的脸,好奇地盯着他看。
“金先生,您还认识我吗?还有意识吗?”陆宇恒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小陆?”金焱的声音有点哑。
“嗯,对。”陆宇恒拿下他的手,“我去给您倒杯水。”
他真想气得跺脚啊,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被一个酒鬼毁掉了。
“好热,好热。”金焱开始撕扯衣服。
“诶诶诶,别别别。”陆宇恒三步两步地跑去阻止那人。
他按住金焱的手,“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吧。”
他一只手抓着金焱的手臂,一只手笨拙地帮他褪去衣袖。金焱的头不受控制地晃来晃去,栽在陆宇恒的怀里。
金焱的鼻子不住地在陆宇恒身上嗅着,弄得陆宇恒浑身痒痒。
“好闻的味道。”他把手顺着陆宇恒的浴袍伸进去。
陆宇恒被吓一激灵,把他的手拿出来,“等一下,不要瞎摸。”
被制止的金焱一脸委屈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许摸?小气鬼。”
这是小气不小气的事情吗?陆宇恒气笑了。
金焱看他笑了,伸手去摸他的眼睛。
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真好看。”他的声音出奇得温柔。
陆宇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浑身像触电了一样又刺又麻。
“金先生?”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干嘛叫我金先生,我很老吗?”金焱贴得更近了一些,近得能听到他的心跳。
“金焱?”陆宇恒试探性地叫道。
金焱的身体发紧,突然,他跨坐在陆宇恒的身前。一个不稳,他朝后倾斜着。
陆宇恒急忙揽住了他的腰往回拉。这下好了,两人现在的姿势更是暧昧得不能再暧昧了。
“金焱?”
“嘘。”金焱用手指抵住他的唇。
他企图吻上去,却被陆宇恒偏过头去而逃过一劫。
“可以帮帮我吗?”金焱的月要轻轻地往前挺。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陆宇恒失了语,他看着满面巢红的金焱,十分渴球地盯着自己。
“哼。”金焱轻哼了一声。
他把脖子上的那截丝巾扯下来,蒙住了陆宇恒的眼睛。
“不喜欢,那就别看。”他语气莫名得冷下来。
陆宇恒的酒劲也上来了,头昏脑胀地什么都想不了。他的眼前朦胧一片,他只能看到金焱模糊的轮廓。他被金焱抵在墙边,两人硬是要僵持着。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有无数只蚂蚁从他的心头爬过。
但是不可以,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他努力地克制住这要命的冲动。
“我们一起吧,不要憋着,对身体不好。”金焱的嘴唇紧贴着他的耳畔,他用声音蛊惑人心。
对啊,金焱说的没错。憋着,对身体不好。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不如自暴自弃地一起冲一次算了。
直到结束,金焱瘫软地躺在他的怀里,他才后悔起来:
又他妈变成银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