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童话女主之后[西曼]》要事优先

10、Chapter 10 伪造的借据

　　第二天早上埃里克来敲门时伊莎贝尔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爸爸现在要去见贝尔纳先生。”埃里克说，“我和爸爸说了，你也和我们一起去。”

　　伊莎贝尔转身去拎起手袋，埃里克提醒她，“穿件外套吧，今天清晨有点冷。”

　　伊莎贝尔今天穿了一件长袖的象牙白丝绸玫瑰刺绣的长裙，听了埃里克的话，又回房间穿了一件黑色的长外套。埃里克安静地等着，直到伊莎贝尔从房间走出来，他跟在伊莎贝尔身后，两人去大厅和维尔纳夫先生汇合。

　　维尔纳夫先生今天看上去不再那么颓丧了，他看到伊莎贝尔和埃里克露出了笑容，甚至还夸赞伊莎贝尔裙子上的刺绣相当精致。看到维尔纳夫先生恢复了一些精神，伊莎贝尔原本有些不安的心平静了一些。至少维尔纳夫先生还没被困难击倒。

　　三人乘坐马车前往商业法院，贝尔纳先生似乎一直在等他们，看到维尔纳夫先生下车后，便快步走了过来。他看到了伊莎贝尔和埃里克，但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立刻拉着维尔纳夫先生去旁边隐蔽的角落小声说话。

　　伊莎贝尔和埃里克等在旁边，就看到维尔纳夫先生眼神亮了一些。贝尔纳先生和维尔纳夫先生交谈后急匆匆地走了。维尔纳夫先生对着伊莎贝尔和埃里克招手示意两人过去。

　　“贝尔纳去见他的联系人了，”维尔纳夫先生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待会儿或许我们有机会去亲眼看一下借据。”

　　三人等在原地。伊莎贝尔不经意间再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法院入口处，莱昂正走上台阶，他穿着深蓝色的外套，看上去神色怡然，正回头和自己的男仆说话。

　　伊莎贝尔轻轻拍了拍埃里克的手臂，埃里克看了伊莎贝尔一眼，会意地顺着伊莎贝尔的视线看过去，他看到莱昂后，眼神微闪。

　　维尔纳夫先生在专心等着贝尔纳，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昔日的仆人。而贝尔纳先生和莱昂几乎是擦肩而过，他回头看了一眼莱昂，径直向着三人的方向走来。

　　“再等一会儿，现在还没有机会。”贝尔纳先生说着，终于有时间问候伊莎贝尔和埃里克，“伊莎贝尔小姐，埃里克少爷，好久不见。”

　　“很高兴见到您，贝尔纳先生。”伊莎贝尔说着，又问，“贝尔纳先生，我看到你刚才下台阶时回了一下头，您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了吗？”

　　“哦，我昨天去见马塞尔时也见到了刚才那位先生，那位先生等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正等着去见院长。”贝尔纳先生说着表情微变，“马塞尔是我的好友，也是院长的秘书，这一次全靠他我才能知道这么多消息。不过马塞尔说这一次事情似乎相当棘手。”贝尔纳先生叹了口气，“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了。”

　　几人又等待了很久，直到伊莎贝尔看到莱昂离开了法院，没过多久，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四处观望了一下，看到贝尔纳先生后动作幅度很小地摆了摆手。

　　贝尔纳先生说，“走，我们从备用通道走。”

　　几人从备用通道走进了法院，马塞尔正等在那里，看到他们小声解释着，“院长刚才在和人密谈，我一直走不开。”

　　他们来到了马塞尔的办公室，马塞尔办公桌上的文件档案几乎堆满了整个桌面。马塞尔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文件夹，从中抽出一张纸递给维尔纳夫先生，“您看一下，这就是那张借据。”

　　维尔纳夫先生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他把借据递给伊莎贝尔，埃里克也凑了上来。这张借据上的签名和印章的确是真的，借据的内容字迹则是陌生的。的确是有人拿着有维尔纳夫先生签名和印章的空白纸张伪造了借据。

　　马塞尔看到三人全都查看了借据，重新将纸张放回文件夹，一边摇头说，“维尔纳夫先生，我不得不说，您这次可能会遇到很大的困难。”

　　“借据的内容是伪造的。”维尔纳夫先生开口，神色中充满了愤怒，“那些字迹根本不是我的。”

　　“维尔纳夫先生，贝尔纳已经告诉我这张借据是伪造的，事实上我也猜到了对方是怎么伪造的借据。但现在麻烦的是，无论这张借据是真是假，院长已经判定这是真正的借据。”马塞尔神色无奈，“我不知道为什么您的敌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但是，现在已经不仅是借据真假的问题了，而是那艘船！欧朵拉号上的货物价值太高了，即使是圣人或许都会动心，更何况是不太正直的有权势的人——”马塞尔说着停顿了。他没有说出那个人到底是谁。

　　“您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证明这张借据是假的，而是找您有权势的朋友来帮助您解决这件事。”马塞尔说，“我要提醒您先生，一般的人真的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我已经给埃尔伯夫公爵写了信。”维尔纳夫先生回答，声音低沉，“我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尽管最后的结果可能并不理想，我还是要感谢您的帮助，先生。”

　　马塞尔苦笑，“很抱歉，维尔纳夫先生，我没能帮助您更多。”

　　伊莎贝尔从听完马塞尔的话就一直沉默，直到两人的对话停了下来，她问马塞尔：“先生，我想问一下您，您所说的院长刚才密谈的客人是否是一位穿着深蓝色外套的年轻男士。”

　　马塞尔看向伊莎贝尔，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抱歉维尔纳夫小姐，我只能告诉您那位先生在欧朵拉号被拖回港口的第二天就给院长写了信。我猜那位先生和贝尔纳得知欧朵拉号消息的时间甚至可能是同一天。”

　　“我明白了。”伊莎贝尔向马塞尔道谢，“感谢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

　　从法院离开后，维尔纳夫先生一直没说话。直到马车停在了旅馆门口，维尔纳夫先生如梦初醒，他看着伊莎贝尔和埃里克苦笑，“孩子们，我现在感到我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爸爸，埃尔伯夫公爵还没有给您回信！”伊莎贝尔担忧地看着维尔纳夫先生，“还有一件事，爸爸，那个所谓的债权人，应该就是莱昂。”

　　维尔纳夫先生声音惨淡，“我亲爱的孩子，在背后捣鬼的人是不是莱昂已经无所谓了。马塞尔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院长对欧朵拉号动了心，而我们已经失去了能够保护这笔财富的地位与权势。除了埃尔伯夫公爵，我们已经没有其他有权势的朋友了，而我甚至不清楚埃尔伯夫公爵是否有足够的能量帮助我们度过这次难关。洛林家族从阿尔达夫人嫁给奥尔良公爵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我担心埃尔伯夫公爵有心无力。”

　　“您认为院长能够获利多少呢？”伊莎贝尔忍不住问，“如果我们能提供更多——”

　　“我猜测院长至少能够得到60%甚至更多，如果不是这样，莱昂怎么能有足够的筹码说动院长和他一起做这件事。”维尔纳夫先生说，“可是，要我眼睁睁看着属于我们的财富必须要分给无耻小人，我的内心难以接受！”维尔纳夫先生神色凝重，“不过我会先等埃尔伯夫公爵的回信，如果公爵也不能为我们提供足够的帮助，恐怕我不得不将我们的财富分出去了！该死的皮埃尔·德·塞居尔！”

　　“这位院长在塞居尔家族中地位如何？”伊莎贝尔追问，她对于塞居尔家族仅限于了解塞居尔家族的历史和现任塞居尔侯爵为波尔多市长，她并不清楚波尔多商业法院的院长也是出自塞居尔家族。

　　“院长皮埃尔是塞居尔侯爵的远房堂亲，贝尔纳说他和塞居尔侯爵政治理念并不一致，所以关系并不亲密，但波尔多商业法院几乎全掌握在院长这一支系之中。”维尔纳夫先生还要继续说，车厢外传来了车夫的声音，“先生，你们的目的地到了。”

　　“抱歉！我们马上下车。”埃里克一边回应着，先下了马车，又扶着伊莎贝尔和维尔纳夫先生下车。三人尚未走进旅馆大厅，克洛蒂和奥德莉便跑了出来，奥德莉的声音中甚至都充斥着惊慌的情绪，“爸爸，你们终于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让你们这样慌张！”维尔纳夫先生几乎有些心力交瘁，但还是耐着性子问自己习惯性大惊小怪的两个女儿。

　　“爸爸……那个仆人！那个……莱昂，他在等您！”克洛蒂平复了呼吸后才完整了说出了这句话。

　　伊莎贝尔和埃里克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