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童话女主之后[西曼]》要事优先

9、Chapter 9 债权人的出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奥德莉和克洛蒂早就已经等不及了。克洛蒂站在窗前一直向外看，期望看到维尔纳夫先生和埃里克回来。奥德莉则不停地绕着客厅沙发踱步，时不时小声祈祷着。

　　伊莎贝尔在沙发上坐着，到了现在她反而平静了下来。无论结果是什么，情况应该不会比之前更坏了，因为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她们这次来波尔多无功而返，没能从那艘仅存的货船中获利。那就当成一家人来波尔多旅行了几天。

　　“爸爸和埃里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克洛蒂转头看了眼客厅内的时钟，再一次问伊莎贝尔，“上帝，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等待的滋味了。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了，他们几乎已经出去了一整天！”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奥德莉突然停下了脚步，“你们看，那是爸爸和埃里克吗？”

　　克洛蒂扭头，伊莎贝尔也站起身来到窗前。

　　那的确是维尔纳夫先生和埃里克。只不过维尔纳夫先生看上去脚步都有些踉跄，埃里克正扶着他，两人缓慢地向着旅馆大门的方向走。

　　“爸爸这是怎么了！”克洛蒂问。

　　没有人回答她。伊莎贝尔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奥德莉则呆住了一样站在原地。

　　伊莎贝尔快步下楼，在旅馆大厅看到维尔纳夫先生低头坐在角落处一个扶手沙发上，埃里克则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爸爸，您怎么了？”伊莎贝尔轻声询问。

　　“贝尔，我的孩子。你们在房间看到我们回来了是吗？”维尔纳夫先生突然叹了口气，“我原本打算调整好情绪再上楼的。”

　　“发生了什么，爸爸？”

　　“那艘船恐怕不再属于我们了！”维尔纳夫先生声音沮丧。埃里克则露出了忿忿不平的表情。

　　由于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伊莎贝尔并没有太过震惊，她只是对维尔纳夫先生说，“爸爸，我们先回房间吧，奥德莉和克洛蒂还在等着呢。”伊莎贝尔说完，示意埃里克去把维尔纳夫先生扶起来。毕竟旅馆大厅内人来人往，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没关系，孩子，我现在缓过来了，我可以自己走。”维尔纳夫先生说着，起身站了起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伊莎贝尔和埃里克跟在维尔纳夫先生身后上楼。

　　维尔纳夫先生直接来到了伊莎贝尔她们的房间。他看到奥德莉和克洛蒂，没等两人开口便扬起手止住两人即将要说的话，“孩子们，等我喝杯茶。”

　　奥德莉和克洛蒂两人只好忍耐地坐在沙发上等着。

　　维尔纳夫先生喝了一杯茶，直截了当地说，“那艘船现在被扣留了，商业法院那里有消息传出，我们恐怕很难获得这艘船的所有权了。而且，我担心我们还有更大的麻烦。”

　　所有人都安静等着维尔纳夫先生继续说。

　　“我和埃里克一早就去商业法院见贝尔纳，但是贝尔纳看上去却愁眉苦脸的，和之前给我传递消息时完全不同。他说就在他给我写完信后，有债权人对我发起了债务诉讼，商业法院现在裁定要用这艘欧朵拉号上的货物去偿还债务。”维尔纳夫先生说着再次叹了口气，“贝尔纳甚至说可能这艘船都不够还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伊莎贝尔不禁疑惑，“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卖掉农场的钱已经偿还了所有债务。”

　　“是啊，后续尽管我们已经无法维持庄园的运作，我也没有再向任何人借钱。”维尔纳夫先生说，“更奇怪的是，法院那边不肯说明债权人是谁，只是说对方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我们欠他钱。”

　　“爸爸，这明显是有人在搞鬼！”埃里克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一笔巨额欠款？”

　　“可是对方手中的借据上有我的亲笔签名和家族印章，这是贝尔纳在法院的联系人告诉他的。”维尔纳夫先生皱眉，“贝尔纳提醒我们要小心。”

　　“那海关那边怎么说？”伊莎贝尔忍不住想知道海关那边什么情况。毕竟欧朵拉号被拖回港口后一直在海关部门的管理下。

　　“货物申报和检查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是海关部门说现在不是他们要扣留船，是因为司法上的程序导致船无法离港。如果我们不能解决法院那边的问题，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有办法看到那些借据吗？”伊莎贝尔在想他们现在到底可以向谁求助，“最可能的情况就是借据是伪造的，您毕竟没有借过这笔钱。”

　　“贝尔纳说他会再尝试一下，看能不能让我们亲眼看一下那些借据。不过他的联系人告诉他希望不大。”

　　“您想过给埃尔伯夫公爵写信吗？公爵的权势不同以往，他或许能帮助我们。”现在的埃尔伯夫公爵虽然仍是不太富裕，可在地位和人脉关系上却不可小觑。

　　“是的，我打算待会儿就给公爵写信。不管怎么说，问一问也是好的。”维尔纳夫先生看上去已经相当疲惫了，他说着揉了揉眉心，“孩子们，我要先去休息一下。”

　　维尔纳夫先生回房间休息了。埃里克则留了下来。“贝尔纳先生看上去相当忧心，他在法院的联系人说有大人物在插手这件事。”

　　“埃里克，你知道欧朵拉号上的货物价值多少吗？”

　　“至少300万法郎，三艘货船中只有这艘船上装的是高档丝绸、茶叶、香料和咖啡。我记得爸爸说过，当时因为这艘船估值太高，没有保险公司愿意承保。”

　　“Mon Dieu！（我的上帝！）”奥德莉听到300万法郎，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哦，该死的债权人，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冒出来！我无法继续活下去了！”奥德莉哭着跑回了房间，克洛蒂也捂着胸口跟着跑了过去。

　　“你觉得爸爸会在什么情况下借300万法郎甚至更多？”伊莎贝尔现在并没有时间理会两个姐姐的情绪发泄，她只是专注地看着埃里克，“贝尔纳先生说借据上写的金额可能连这艘船上的货物都无法完全偿还？我甚至怀疑这个借据是在欧朵拉号被拖回港口后才被人估算着船上货物的价值伪造出来的。”

　　“是啊，爸爸疯了才会借这么一笔钱。”埃里克相当无奈，“你不知道爸爸在法院听到消息时他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我甚至担心他会突发心脏病。还好他撑住了。”

　　“是啊，爸爸撑住了。”伊莎贝尔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当下的困境。他们现在除了等待埃尔伯夫公爵的帮助，还有别的办法吗？面临如此高昂的损失甚至还要另外背上一笔债务，如果不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伊莎贝尔觉得自己都要昏过去了。“现在的问题是，债权人手中的借据上怎么会有爸爸的签名和印章？”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签名和印章都是伪造的。”埃里克分析着，“或者……”

　　“签名和印章都是真的，有人偷走了有着爸爸签名和印章的空白纸张。那只能是发生在书房火灾之前了。”伊莎贝尔说出了第二个猜测。“如果签名和印章都是假的，会更好解决；如果签名和印章都是真的，我们恐怕只能看借据内容的字迹是否能够证明借据是假的了。”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要亲眼见到借据才行。”埃里克说着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我今天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你们猜我今天在法院门口看到了谁？”

　　“你看到了谁？”伊莎贝尔犹疑着，“难道是……莱昂？”

　　“你怎么知道的！”埃里克疑惑，“没错，就是莱昂。我和爸爸从法院离开时，我看到他正好走进去。他可真是变得不一样了，穿着打扮得——”

　　“像个绅士。”伊莎贝尔说，“我猜测是他是因为……我早上在车站看到了他。埃里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

　　“埃里克，你不觉得莱昂的出现太巧了吗？”伊莎贝尔说着眼神亮了起来，“我们得到消息就动身来波尔多，可是就在我们抵达的第二天，莱昂也来了波尔多。你和爸爸去商业法院处理欧朵拉号的事务，他也出现在法院。你还记得当时莱昂有一段时间顶替告假的莫里斯先生充当爸爸的贴身男仆吗？”

　　“你是说……”

　　“莱昂作为爸爸的贴身男仆，他是有资格也有机会进爸爸的书房的。”

　　埃里克回想着与莱昂有关的记忆，“我记得莱昂就是因为偷东西被辞退的。但是莱昂一个人能打通法院的关系吗？”

　　“如果是莱昂在针对我们，那么一定还有别人在和莱昂合作，贝尔纳先生不是说有个大人物插手其中？”

　　“可是就算是莱昂在背后做下这些事情，我们现在又该怎么办呢？”埃里克说着又有些丧气。

　　“我希望埃尔伯夫公爵能够帮上忙，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等着。明天我想再去见一下贝尔纳先生，我想知道他在法院的联系人是谁。无论这件事是不是莱昂做的，我们最好能亲眼看一下那些借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