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如果是卡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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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纳夫先生推门而入时，莱昂正站在套房的客厅内，拿着手杖，俯视着窗外。听到推门声，他转过身，以一种做仆人时从未有过的高傲姿态面对着维尔纳夫先生。“好久不见了，维尔纳夫先生。”他的声音动听，语气仿佛见到一个老朋友一般。
尽管已经猜测到是莱昂勾结皮埃尔·德·塞居尔在背后捣鬼，维尔纳夫先生在面对莱昂时仍然保持平静的态度，回答说，“好久不见了，莱昂。”维尔纳夫先生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沉默，并不主动询问莱昂的来意。
伊莎贝尔和两个姐姐还有埃里克也走了进来。伊莎贝尔视线冷冷地从莱昂脸上扫过，沉默地和奥德莉、克洛蒂坐在了沙发上。她们没有必要和莱昂交谈。
莱昂从伊莎贝尔走进来后便握紧了手杖，他原本甚至带着一丝笑容看向了伊莎贝尔，可等到伊莎贝尔从他脸上收回视线，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打算说，莱昂突然情绪爆发一般，突然开口道，“维尔纳夫先生，我这次前来，是想向伊莎贝尔小姐求婚。如您所见，我现在有了能够负担奢华生活的能力，并且我听闻您在海上风暴和火灾中遭受了巨大损失，甚至不得不搬离帕里斯城……”
维尔纳夫先生脸色不变等着莱昂把话说完。
莱昂的目光从维尔纳夫先生转向了伊莎贝尔，“伊莎贝尔小姐，我知道我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您能够答应我的求婚，我会让您拥有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的幸福生活。”
伊莎贝尔看着莱昂，没有开口回答，但是目光中透露出显而易见的嘲讽。莱昂的外表还算英俊，至少伊莎贝尔知道在莱昂还做男仆时，家中很多的女仆都迷恋穿着华丽号服侍奉宴会的莱昂。现在的莱昂衣着华贵，仅从外表看，堪称风度翩翩。可伊莎贝尔想象不出为什么一个外表英俊的男人能够如此无耻。
她突然想到原本的童话剧情中那个因为诅咒变得面目可憎的野兽，至少那个野兽没有这样无耻。野兽是因为有人摘取了他的玫瑰因此索要相应的代价，而莱昂，则是在试图攫取维尔纳夫家族的财富后还期望更多。她宁愿去和野兽谈情说爱！
伊莎贝尔的回应让莱昂沉下了脸色，奥德莉则直接尖叫，“你在做梦！”
克洛蒂也怒视这个昔日偷窃奥德莉珠宝的男仆。“你只是个小偷，还妄想求娶伊莎贝尔，上帝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莱昂勾唇笑了笑，“那又如何？你们以为你们还是高高在上的淑女，有数不清的地位高贵的男人追逐在身后？奥德莉小姐，看看你们如今的样子？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娶你们——”
“你不该侮辱我的女儿，莱昂！”维尔纳夫先生阴沉着脸打断了莱昂的话，“我绝不会允许我的女儿嫁给一个道德败坏的人。而你对于我女儿们的侮辱，来日我会加倍奉还！”
莱昂皱眉，“维尔纳夫先生，恕我直言，现在你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拒绝我，我担心再过几天，你会求着我娶伊莎贝尔小姐，谁知道呢？或许你会把奥德莉小姐和克洛蒂小姐也送给我当情|妇，先生，你别把自己的处境想的太美好了——”
“该死的——”埃里克的脸已经气的通红了，他冲了上去一拳打在了莱昂的脸上。多亏了在森林中每天砍柴，埃里克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少年了，他直接把莱昂打倒在地，又重重揍了他几拳。
埃里克还想继续，被伊莎贝尔拦住了。
莱昂捂着脸踉跄着起身，他的脸肿了，嘴角被打出了血。他看着室内的所有人，目光中燃烧着怒火，他冷笑，目光看向伊莎贝尔，“伊莎贝尔小姐，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我要告诫你一句话，再过几天，你们全家都会陷入更大的灾难中，谁知道呢，或许你们全都要被送进监狱，到时候我可不会再为你提供什么婚约，我会把你和你的姐姐买回家当作奴隶——”
“或许你今天还想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坦白来说，你甚至不配让我和你说话，因为你只是一个令人厌恶至极的小人。可是我不能让你侮辱我父亲和我的姐妹。”伊莎贝尔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莱昂的话，她举起了一直握在手中的转轮手枪，正对着莱昂的眉心，“莱昂，你应该知道我的枪法很准，我劝你快点离开这里！另外，我还要告诉你，我宁愿嫁给一只野兽，也不愿意和你这样的人有丝毫的关系。”
莱昂还要继续说话，伊莎贝尔对着莱昂身后桌子上摆放着的一个花瓶开了一枪，花瓶清脆的碎裂声传来，伊莎贝尔再次把枪对准了莱昂，冷声道：“离开这个房间！”
莱昂张开双手，脸色苍白，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
莱昂离开后，奥德莉突然放声大笑。“瞧瞧他那副鬼样子！”克洛蒂则抚着胸口似乎心有余悸。
伊莎贝尔收起手枪，看向维尔纳夫先生，“爸爸，您还记得那位塞居尔家族葡萄酒产业的代理人吗？您和他谈过生意。”
“我记得他，米歇尔。”维尔纳夫先生回复，“米歇尔是个正直的人。”
“您认为，我们能否通过他和侯爵联系？”
“你是说……去和侯爵谈？”维尔纳夫先生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不过我的确宁愿将财富分给侯爵，也不愿意让莱昂这样的无耻小人和皮埃尔从中获利！我现在立刻去找米歇尔。”维尔纳夫先生说着转身离开，埃里克也跟上了维尔纳夫先生。
留下奥德莉、克洛蒂和伊莎贝尔在房间内。奥德莉从维尔纳夫先生走后便看向伊莎贝尔，一脸不可置信，“贝尔，莱昂竟然敢来向你求婚！一个男仆竟然敢于喜欢你！”
伊莎贝尔沉默地喝茶，并不打算对这个问题做出回应。
奥德莉摇了摇头，“说真的，我现在看卡尔森相当顺眼，如果是卡尔森来向你求婚，我或许会拍手庆祝！不管怎么说，卡尔森姓塞居尔。”
克洛蒂则笑着说，“贝尔，你有没有注意到当你说你宁愿嫁给一只野兽也不愿意嫁给莱昂时他的表情有多难看？哈哈，我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脸色，简直要笑得昏过去！上帝，太好笑了——”
克洛蒂的笑声被敲门声打断了。三人往门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注意到维尔纳夫先生和埃里克离开的太着急，房门并没有关好，留出了一道缝隙。敲门的人显然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所以敲门以作提醒。
伊莎贝尔走过去把房门彻底打开，看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人。“卡尔森？”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伊莎贝尔小姐。”卡尔森脱帽致意，又问伊莎贝尔，“我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姐妹的谈话。”
“哦卡尔森，快进来坐！”奥德莉不等伊莎贝尔回答便热情地邀请卡尔森。伊莎贝尔只好说，“请进。”
卡尔森微微笑了笑。
经过了莱昂求婚事件后，奥德莉对于卡尔森的态度显然改变了。尽管之前她还告诉伊莎贝尔在面对卡尔森时要谨慎，因为谁知道卡尔森是不是某个破落贵族，可今天奥德莉甚至让卡尔森坐在伊莎贝尔的正对面，而她和克洛蒂两人虽然坐在伊莎贝尔旁边，却一人捧起了一本书。
上帝知道，自从姐妹三人的家庭教师离开后，奥德莉和克洛蒂究竟有多久没有看过书了。
卡尔森对于奥德莉和克洛蒂的反常似乎并不在意，他看向伊莎贝尔，眼神闪烁着，声音好奇又似乎有些忐忑，“抱歉，但是我听到了一些你们的谈话，我听到克洛蒂小姐说伊莎贝尔小姐你宁愿嫁给一只野兽也不愿意嫁给莱昂……”
伊莎贝尔神情冷淡，她没想到卡尔森听到了这些话还要直接问出来。难道不小心听到了一些陌生人的事情后不该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吗？
卡尔森注意到伊莎贝尔的表情，还是坚持说，“我明白一个绅士不该偷听，但我只是想要关心一下，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毕竟伊莎贝尔小姐你对我有两次救命之恩，我至今还没有做出任何回报！”
“谢谢你的关心，卡尔森，可是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
“哦贝尔，既然你不愿意说，我来说。”奥德莉忍不住合上书插话，“就在刚才，一个无耻的小人向贝尔求婚，并且言语极尽侮辱，要知道，他曾经只是我们家的男仆，还因为盗窃被辞退了。上帝知道他哪来的胆子向贝尔求婚。”
卡尔森没追问这件事，只是看向了碎裂的花瓶，低声问奥德莉，“你们没事吧？我看到花瓶被子弹打碎了，莱昂是不是还对你们使用了暴力？”
“不……你误会了。”克洛蒂解释，“他的话不堪入耳，贝尔拿枪威胁了他。”
听到“拿枪威胁”，卡尔森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看上去伊莎贝尔小姐的枪法很不错。”
事已至此，卡尔森几乎知道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伊莎贝尔也不再试图掩饰，听到卡尔森称赞她的枪法，甚至回复说，“谢谢称赞。”
卡尔森专注地看着伊莎贝尔，“伊莎贝尔小姐，如果你们真的遇到了麻烦，当然，我希望你们一切顺利，但如果真的有什么棘手的事，我诚挚地希望我能够为你……为你们做些什么。”
伊莎贝尔盯着卡尔森，和两天前的形状悲惨相比，现在的卡尔森相当不同。那张漂亮的面孔原本就能吸引任何人的目光，质地上佳剪裁得体的衣服让他看上几乎是光彩夺目。由于莱昂求婚的事情刚发生不久，伊莎贝尔不由自主将莱昂与眼前的卡尔森作对比，并且很快就承认，两人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尽管她认为卡尔森在布罗塞利昂德森林中出现的时机十分可疑，可卡尔森的确是一个美丽到几乎有些动人心魄的少年。伊莎贝尔毫不怀疑，等他成年后，会有无数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但是，伊莎贝尔仍然回复卡尔森说，“谢谢你的关心，目前我们还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她没有忘记卡尔森说自己姓塞居尔，而法院院长皮埃尔也出自塞居尔家族。伊莎贝尔不能确定卡尔森到底属于侯爵一系，还是属于法院院长一系。她不想冒任何风险。
她完全忘记了两个姐姐有多么地心直口快。
就在她拒绝了卡尔森提供帮助后，奥德莉直接对卡尔森说，“我们的确遇到了一些事，相当棘手的事！”
而克洛蒂则接着补充说，“爸爸和埃里克去找一个名叫米歇尔的人，他也姓塞居尔，你认识他吗？爸爸想要通过米歇尔见一见塞居尔侯爵！”
两人接连说话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伊莎贝尔根本来不及阻止。伊莎贝尔注意到，当奥德莉和克洛蒂说完这些话后，卡尔森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似乎在说：事已至此，伊莎贝尔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掩饰的呢？
伊莎贝尔抿了抿嘴唇，移开视线。
卡尔森注意到伊莎贝尔原本因为疲惫有些苍白的唇色增添了一些血色。卡尔森轻笑，视线紧盯着伊莎贝尔，回复道，“我的确认识米歇尔，他是我养父的代理人。不过，如果维尔纳夫先生想要认识塞居尔侯爵，或许不需要通过米歇尔，我愿意充当维尔纳夫先生的介绍人。”卡尔森微微停顿，直到伊莎贝尔也专注地看向他，才继续说，“侯爵正是我的养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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