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尼图》休雅

32、决定＊神的惩罚

　　“你都记起来了？”绿眼抢先开口问道，我仍旧惊异他的了解。
　　“离开的过程还不详细，”我犹豫着说，“嗯……只好像是根据我的柜子里的什么东西产生的，时空倒转也好，还是其他什么的，也许再过段时间就会全记起来了。”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他抽走了我手中的书，“你来我这儿不是看书的，不要在我面前装样子。”
　　“明白什么？”
　　“还记得梦么？”
　　“啊！”我大叫起来，“你是说关键的就是光的药？他药囊里的东西就是我柜子里的东西？不对啊，如果是那玩意儿让我来这里的，怎么又会在我来之前就成了光的药呢？而且我又是怎么得到它的？”
　　“这都不重要，有些事情本身就无法解释。”他又燃着了一个灯芯，房里更亮了。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还没……没决定呢。”
　　“不会是想回去吧。”
　　我犹犹豫豫的点点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了。
　　“你为什么又留下来呢。”我忽然问道，“不要再含糊其辞了，我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我的理由能成为你的么？”
　　“不是要用你的理由说服自己，我只是好奇。”
　　“好吧。”老人答应了，“现在是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我生在法国，成长在与这里截然不同的环境中，也许是本能，也许是命运，我觉得那儿的世界并不适合我，就象是格格不入。你可能也有体会，作为整个人类来说是应该适应环境生存的，但具体的个人有时候可以选择环境。不，你不用说话，我知道你是想问宗教信仰的问题。信仰，就是信，也就是心。你说你是无神论者，这无所谓，红种人的地方是落后，但不是所有旧的东西都是错的，新的东西都是对的，即使你不信神，你也有你自己的迷信。就像刚才说的，有些东西无法解释。”
　　信仰就是信，也就是心，我的心？我的信。

　　混战，白人关上了城门，站在城墙上枪杀下面的印第安人，但红种人太多了，有的已经爬上了墙头和敌人肉搏。无数人倒下了，流了血，不知是生还是死，我也看到了光和他的弟弟，他们背靠背的战斗着……
　　冷枪、背后的子弹，一个为另一个挡去了死亡！是谁？中弹了，又是谁？还站着，此时我无法分清楚光和他的弟弟。
　　“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醒了，又梦到了不幸，这次的却是如此的无情。
　　抬眼望，桌上的油灯忽然无风自灭，火焰消失了，只余下淡淡烟痕。是火光？这逝去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我憋住声，暗暗饮泣。我的梦是不是会错？人总会错的！会错的！第二天，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黑头发，就好像我不说出来，事情就不会发生。我能看到命运，为什么神却残忍的让我无法改变命运？是不是我不信他的惩罚？如果这次能改变，我会信的！我一定虔诚的相信！
　　大神玛尼图啊！宽恕我利用您女儿的名声，是罪，就请降临在有罪的人身上。我是个人，所以不应该享有以往那样多的生命，以前我曾说过，“如果有神，为什么他没看到我们这些寄居在别人身体中的灵魂？他不是应该无所无知么？”这就是我不信神的由来，现在我为此深深的追悔……
　　异语，我的朋友，他已经死了，我无法，也不想挽回。可此刻，我拥有的朋友我不能再让任何一个死去！或者不仅仅是朋友的死亡。
　　我不知道自己想承认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补偿什么，心乱了，偷偷独自一人封闭了这个秘密，就象是幽灵般的整天在村子里游荡。我几次强烈的想骑上马，赶到战场去，也许我可以挽救，然而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太晚了，已经结束了。”已经结束了么？我害怕迎去了只能看到不变的事实。或许我不去，就不会发生，不，这只是我编造出的结局，那一晚的梦空前的清晰，使我无限恐惧的清晰。
　　该发生的事情就会发生，这是命运……
　　也许神给予我的天眼并不是恩赐，而原本就是惩罚……

作者有话说

　　是北美印地安人，时代是美国刚形成不久，不是南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