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29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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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夏季的绿茵道上充满蝉鸣。
依旧是和初遇那时一样的同人志即卖会，不同的只有届次，这回神代凌牙和天城快斗合在一起申摊。快到开放入场的时间了，想在这期间布置好摊位需要加快动作。
“怎么才到？”
“来的路上堵车了。”
“……没提前准备吗，服了你了。”
不再多说什么，各自提着或是推着自己的制品，神代凌牙和天城快斗走进展览馆。
今年神代凌牙准备了短篇集，天城快斗则印制了更多——除去一些插画明信片套组之外，他还给神代凌牙的短篇集画了书签，三张一组，已被印厂分装完毕。
可能是因为在社交网站的刻意运作，在他们抵达摊位后，附近有些参展的摊主过来询问。
“是纳修老师吗？”
紫发的摊主没有否认。
“我很喜欢您的写作风格！纳修老师的文字非常独特……是让人想要收藏的程度，稍后我会来排队的！”
“……谢谢。”
神代凌牙还在适应线下被称呼网名，他身边的天城快斗微微偏过头，假装没看见。
又送走一位想要交流的摊主后，神代凌牙松了口气。
今年的情况比之前好太多了，但他仍然不想承认当时的乌龙。太丢人了，光是想起来就难以做好面部表情管理，任谁都不想再提。
30
去年，比这个时候稍早的一段时间。
好不容易处理完印厂那边的突发情况，神代凌牙睡了一整天。中间手机持续震动十分钟，他才勉强爬起来处理收到的通知。
写好摊位号、简单画个示意图，然后发布出去，头发乱糟糟的神代凌牙倒在被窝里，完全没想起来检查。
直到通贩结束后一段时间，在好心且疑惑的读者的提醒下，他才发现——网络宣传的动态里，摊位号和位置都标错了。
神代凌牙抱着脑袋，在电脑前发出了没出息的声音。
31
年初的假期后，神代凌牙一直在写作。
不再卡文对任何一个写作者来说都是好消息，对他来说，这几个月过得很快。
时间不断流逝。
那时是凌晨四点多，神代凌牙在起夜后摸出手机看时间，突然收到了新消息。
风筝：书签画完了。
纳修：没问题吗。
风筝：我觉得不用改。
纳修：……我说的是你。
风筝：还能睡三个半小时。
这家伙会不会太拼命了，神代凌牙想。
风筝：文件在传输，记得接收。
纳修：知道了。
风筝老师变成了被拧干的海绵，挤出来的水变成了很有分量的纸质印刷品，与此同时，他的画技明显进步了。
看着天城快斗手中的实物，神代凌牙伸出手：“再给我一套。”
他还没坦率到会当面夸奖他。
32
在两个人的努力下，摊位布置勉强在游客到来前完成。
神代凌牙和天城快斗不那么擅长地处理摊位的事，即使场馆内有冷气，他们还是觉得温度稍高。
至于在忙碌的间隙……摊主不可能一整天都坐着，偶尔不在很正常。
“我走开一下。”
“行。”
天城快斗看着神代凌牙起身，他的方向是洗手间。
“请给我一本纳修老师的短篇集！”
“摊位的制品每样一份，谢谢。”
“三、三套明信片……感谢您……”
单独坐摊意味着划水时间的减少，想要购入新刊和明信片的人断断续续地来，忙着回答问题、完成收钱和找零，又一次目送着收起明信片的游客离开，天城快斗后靠在凳背上。
现在他可以清闲一些了。
“27……28……啊、在这里吗。”
一个红黄发色的青年走到天城快斗面前，和其他御宅族一样，格子衫下是印着小女孩的T恤，可爱华丽的绘画风格和她的洋裙很搭，遗憾的是天城快斗认不出那是谁。
有着能打的身材和不错的脸，即使说是新出道的偶像也没有违和感，不知为何会穿成这样。
在天城快斗的视线扫过时，青年拿着手机，似乎在对比什么。
“凌……纳修在哪里？”他问。
天城快斗听到了被掩饰掉的发音。
“洗手去了。”
奇怪的御宅族盯上了试阅的小说集。
“不介意我在这里等他吧？”
天城快斗收回目光。
“你随意。”
人不可能总是玩手机，也不可能总是在试阅时看完新刊的全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你就是‘苍星石’？”天城快斗问。
“嗯。‘风筝’……我有印象，”红黄发的青年翻阅小说样刊，说话时手上也没停，“去年就是你想入宅吧。”
“纳修跟你说过吗。”
“我做了新番推荐表。”
“……这样啊。”
原来凌牙不是无中生友吗，谜之青年想，凌牙偶尔转发的画师居然不是恰好同名。
原来这人才是真正的御宅族，天城快斗想，凌牙莫名其妙在他这里当了快一年的宅男。
坐摊的天城快斗和试阅小说的托马斯·阿克雷德似乎聊得很愉快，神代凌牙从洗手间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这俩人怎么碰上了，神代凌牙无言地走过去。
“不买就滚。”
托马斯·阿克雷德举起手：“还要一套明信片。”
“啧。”
对方手中已经拿了一本未拆封的短篇集，于是明信片套组也被神代凌牙脾气不好地塞了过去。
“别这么绝情嘛，纳修老师？”
“你这家伙只会在这里碍事。”
“没关系的纳修老师，我是知道的，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下次别来了！”
天城快斗已经练出了收付款的速度，在这两人拌嘴期间完成了找零。托马斯·阿克雷德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神代凌牙坐回摊位上。
“那家伙，是我的大学同学。”
“刚才听他提过。”
“……这个漏风嘴。”
天城快斗宽容地没有火上浇油。
33
摊前陆陆续续有游客光顾，偶尔排个短队也不稀奇。
送走了前几个，最后一位游客走到神代凌牙和天城快斗面前。银色短发的眼镜青年隐忍住更多的激动，一个箭步过来握住了天城快斗的手。
“纳修老师，我是您的死忠粉……！！！”
片刻的安静。
“纳修在旁边，我不是他。”
在天城快斗的示意下，神代凌牙朝他点点头，刚才从洗手间回来两人就没太在意位置，现在正好是天城快斗坐在小说样刊后。
为了让场面不至于更尴尬，天知道神代凌牙用了多少面部表情管理的功力。
“非常抱歉！！！”
眼镜青年涨红了脸，颤抖着松手。
“纳修老师，不知道您是否有印象……我的网名是‘德鲁贝’。”
啊、这个倒是真有，神代凌牙想。
虽然基本不回评论，但他的博客里，几乎每篇小说都有德鲁贝留下的短评或长评。不过从前年开始，德鲁贝的身影就渐渐消失了，神代凌牙看过他的社交账号，那边也是一片荒凉。
“我原本以为你在专注现实生活。”
“是吗……其实这么说也没错。”
在神代凌牙的肯定下，德鲁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段时间忙着实习和毕业，而且刚入职也完全抽不出空……能进行阅读的时间就更少了。最近看到您在线下展览活跃，就努力了一下。
“……不，这不是我想说的。
“能看到您还在创作真是太好了，纳修老师，这是这次新刊的费用，如果需要出版相关的讯息请不要客气地联系我！”
在神代凌牙的惊讶中，德鲁贝递上了纸币和名片，后者上面写着德鲁贝的本名和他在出版社的职位。
“……非常感谢，我会考虑。”
名片被神代凌牙慎重地收起来，纸钞的金额也刚好够一本短篇集。
“即使不是这方面的话题也没关系，我一定继续支持您的创作……再次地、感谢您。”
德鲁贝拿着小说离开了，神代凌牙仍然在为他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去试试也不错。”
沉思被打断，天城快斗的话落在他耳边。
“再说吧。”
指尖还残留着名片的触感，神代凌牙结束了这个话题。
34
直到闭馆时间，神代凌牙和天城快斗才带着他们的制品离开。
今天他们卖出了三分之二，余下的书和明信片没多少重量。
“今年剩得少。”
“直接带回去也不重。”
“是啊。”
回想起去年的惨烈，神代凌牙闭了闭眼，天城快斗也是类似的感受。
“那我先走了。”
虽然住在同一个城市，但神代凌牙的车次比天城快斗的早两个小时。本来神代凌牙就是买了当天最早的票，而天城快斗则是提前过来住一晚的酒店。
“之后见。”
“嗯。”
普通地道了别，两人在公交站分开。望着神代凌牙的背影直到消失，天城快斗移开了视线。
TBC.
2026.8.26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