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ZEXAL][快凌]创作见闻二三事》疾风徐行

5、第 5 章 25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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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代凌牙睁开了眼。
　　熟悉的天花板，没有任何变化，他想。
　　今年他没有回家，便利店那边也关门放假。正月的第一天，神代凌牙依赖着生物钟，在八点十五分醒来。
　　和平时的起床时间差不多，他想。
　　智能产品显示着家人发来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神代凌牙一键清空了它们，把璃绪的消息放在起床后再看。
　　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虽然这次参加的征文比赛知名度较高，但获得的荣誉不会被认同。
　　没有正经的工作——便利店太小了，除了店长只有三个店员，包括他。
　　不管怎么想，“没出息的儿子”回家只有挨骂的份。
　　还是看看远处的天空吧。
　　神代凌牙缓慢离开被窝，新年第一天，他打算做一份不那么糊弄的早餐。
　　煎好鸡蛋、热了吐司和牛奶，再处理几片新鲜的生菜，三明治和牛奶是神代凌牙今天的早饭。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但为了妹妹的血压，神代凌牙还是在吃早餐的间隙浏览了聊天信息。
　　璃绪：新的和服。今年是金色，母亲也准备了你的份。
　　璃绪：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到新年了……你真的不回来吗。
　　璃绪：……受不了了，说真的。
　　璃绪：凌牙是笨蛋！！！
　　璃绪：真是够了！以后别把自己该处理的事情丢给我！！
　　剩下的消息就是早上发过来的了，相比去年的她，新年的璃绪看起来平静了很多。不过神代凌牙知道，这只是表象。
　　璃绪：父亲和母亲还是很生气。
　　璃绪：连我也被你蒙在鼓里了……凌牙，醒了就给我一个解释。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一分钟前。
　　璃绪：起床了？
　　消息全部变更为已读状态，带着一身冷汗，神代凌牙立刻打了电话。他有些后悔了，天城快斗在十二月下旬就劝过他回去，多管闲事的简短聊天早就被他置之脑后，而现在的神代凌牙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正确的。
　　不过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不会回家……即使要面对愤怒到冷静的妹妹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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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母亲让我转告你，今年的年糕很不错，过段时间记得签收快递。”
　　“我知道了……”
　　结束了地狱般的通话，神代凌牙有些脱力。
　　被骂了，被妹妹连环骂了，被骂得很凶。
　　神代凌牙瘫在书桌前，他需要缓缓。
　　按照平时的日程，现在的他应该开始写作了。不过前段时间的神代凌牙相当勤奋，中篇小说的初稿也写到了后半段，适当的休息有益健康。
　　至于家里的问题，他不会妥协。
　　“……麻烦。”
　　想到后续可能发生的事，神代凌牙叹了口气。
　　再休息一下吧。
　　靠在凳子上、玩着手机，简单缓过来不需要多久。恢复状态之后，神代凌牙换上出门的衣服，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不出门都对不起这样的冬季大晴天。
　　去神社吧。
　　没有遵循传统的意思，只是过去打发时间，查完路线，神代凌牙关上了门。自行车就在楼下，经过前段时间的修理，红色车身在太阳下泛着金属的光。
　　解开车锁、确定没有遗忘的出门必备品，神代凌牙跨坐上去。
　　街景末端是湛蓝的天空。
　　紫发青年沿着公路骑行，冷风吹过他的耳畔。没几个店在营业中，新年期间的街道比平时更萧条。不过，越接近神社，行人和车辆就越发多了起来。
　　远处的交通灯切回禁行的红，神代凌牙停在路上。
　　老街区的车流量比他想象中多太多了，连自行车都会被堵在这里。旁边的人走得比车还快，他忍住了发社媒的冲动。
　　比预估时间晚了二十分钟，神代凌牙抵达神社。
　　尽管是大晴天，附近的草木仍然带着冬天的灰，鸟居却没有染上这样的颜色，在蓝空下依旧是朱红。参拜流程早已滚瓜烂熟，神代凌牙跟着人群慢慢走进去，又顺着涌动的人流离开，直到扶着自行车回到公路，他才长舒口气。
　　……人实在太多了，以后不会再来。
　　为了打发时间而进行的各项活动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神代凌牙再次理解了这一点，一边感叹中学时期的自己的智慧，他一边往市中心的方向骑。没有需要补充的生活必备品也没有计划外的购物，神代凌牙的钱包永远忠于自己的心，只是去感受新年的气氛，也许那边的商业街才是比神社更好的选择。
　　人话：纯逛不买，没钱。
　　高楼大厦就在不远处，拐过一个街角，骑车的青年渐渐靠近他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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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一天的出行，神代凌牙回到公寓。
　　手机还有一半的电，互联网处理了他晚饭后的无所事事。正月第一天的网友大多在分享现实生活，晒自己抽到的签也惯例地上了趋势。
　　蝴蝶小蛹：久违的……大吉！
　　时间暴君：是抽签的影响吗，白颜料用光了，作业刚好画完。
　　神代凌牙平静地当作没看到。他自出生以来就没抽到过吉，大凶已经是家常便饭。
　　不过，一些情绪低落的动态在时间线上越来越多。
　　眼镜喵喵：人家抽到了小凶……怎么这样！人家不要坏运气！！
　　请称我为班长：今年有很重要的考试，只有末吉也太糟糕了……
　　一群没出息的家伙，神代凌牙决定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上午的纸质签还在外套口袋里，他翻出来拍了照。没有过多的文字修饰，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照片，神代凌牙点下发送键。
　　纳修：习惯了。
　　本来他打算就这样去洗漱，但有人比他熄屏的速度更快。
　　消息箱：五秒前，风筝收藏了你的动态。
　　这人怎么回事，不是在搬家吗，居然有空？神代凌牙腹诽着点开他们的聊天窗。
　　纳修：你抽到什么。
　　天城快斗发送了图片，随手拍的照片里躺着一张大吉。
　　啧，是我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神代凌牙想着，消息已读不回。
　　关掉聊天窗，神代凌牙看到了托马斯·阿克雷德在动态下发表的评论。
　　苍星石：今年也是大凶啊？
　　“……”
　　这两个人真的不认识吗，神代凌牙冷漠地想。
　　无意间的双重重击太过戏剧性……不过，新年的崭新神代凌牙大度地饶过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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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写作的时间里，神代凌牙在看书。
　　小时候家里堆满了纸质书，直到现在神代凌牙也不习惯使用电子产品进行阅读。公寓里有自己买的也有借出来的书，看完这本看那本，神代凌牙的假期很充实。
　　翻过最后一页，他合上了书。
　　长时间坐着对身体不好，持续摄入别人的文字后需要休息，神代凌牙拿着半打纸质书出了门。惯例地骑上自行车，神代凌牙往市中心走。
　　图书馆在那边，按时还书是好习惯。
　　紫发骑行者穿过街道，深蓝的眼中掠过看惯的街景，直到接近商圈的路，开门营业的店铺才多起来。今天其实不在图书馆的开放时间，但门口的还书箱仍然处于使用中。
　　一个临时起意的刹车，神代凌牙在路边停下，他看到了眼熟的人，对方还没注意到他。
　　“快斗？”
　　被叫住的人同样惊讶：“凌牙？”
　　“你怎么在这里？”
　　神代凌牙问出口才想起，天城快斗租的公寓就在这附近。
　　不过，对方对此并不介意。
　　“刚搬完东西，出来走走。”
　　神代凌牙了然。
　　“你呢？”天城快斗问。
　　“过来还书。”
　　神代凌牙给他示意自己背着的包，它正因为过多的内容物微微垂下。
　　“……是那边吗。”
　　天城快斗的视线望向不远处的建筑物，神代凌牙对它非常熟悉。
　　“对，前面路口左转。”神代凌牙说。
　　距离连五百米都不到，神代凌牙干脆找了个地方停放好自己的车，和天城快斗一起走过去。反正这家伙自称是需要散步，那附近的店铺也不少，神代凌牙想。
　　“最近忙吗。”
　　天城快斗忽然问。
　　“还好，我在休假，”神代凌牙没什么表情地补充一句，“过段时间才写。”
　　“不是跟工作有关的阅读么？”
　　背包里的书很有分量。
　　“爱好和工作参半，”对此，神代凌牙不想聊太多，“你呢？连神社都是想方设法挤时间过去的吧。”
　　“……不需要你操心，我有分寸。”
　　与平静的语气相反，天城快斗不那么自在地移开视线。
　　断断续续地聊着天，几百米的路程很快结束。还完书，神代凌牙的背包顿时轻了许多。天城快斗在旁边打量四周，附近飘来了淡淡的、食物的气味。
　　确实快到饭点了，神代凌牙这么想着，开口：“附近有家店还不错，去吗。”
　　“什么店？”
　　“居酒屋。”
　　“不了，公寓还没打扫，我今晚不打算睡垃圾堆。”
　　天城快斗给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真不去？”
　　神代凌牙有些失望。
　　“嗯，下次吧。”
　　“……行。”
　　难得想喝点的紫发青年只好另作打算。
　　临近傍晚，店铺纷纷点起街灯，天还是亮的，空中却隐约有了月亮的影子。街道上的行人似乎变多了，但也许没有，神代凌牙不在意，天城快斗也是。
　　即使在新年，冬季的风也依旧凛冽。
　　道别简单而随意，神代凌牙往前走，停车的位置就在附近，天城快斗不准备继续送他过去了。
　　不过此时，他的声音从神代凌牙背后传来。
　　“新年快乐。”
　　“你也一样。”
　　举起右手随意地晃了晃，神代凌牙没有回头。

　　TBC.
　　2026.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