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35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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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快递已经在上午寄出了，神代凌牙舒了口气。
今年他仍然没有选择代理，在包装刊本和确认邮寄信息上耗费了不少时间。依旧是在打包和邮寄过程中抱怨“下次再也不这样”，坏脾气的创作者渐渐熟练。
天城快斗那边还剩下极少量的明信片，在结束通贩的忙碌后，想要简单庆祝的两人不谋而合。居酒屋的聚会已经确定了下来，时间就在今晚。
首刷完售，至于是自费二刷还是等出版社联系……神代凌牙决定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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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市区的居酒屋开始了今天的营业。
在面熟的服务生的引导下，两位客人选了店里靠窗的位置。
神代凌牙已经来过好几次了，自从天城快斗被调到这座城市，他偶尔会被叫出来喝酒、看电影或是去卡拉OK。虽然为了保证写作状态，他只喝第一杯的生啤，但神代凌牙不讨厌这样的娱乐活动，即使邀请者的观影品味和歌单选择都很无聊。
“干杯。”
说着同样的简短的话，两人简单碰了杯。这家店的生啤有着良好品控，在鼻尖凑近时就能闻到酒花的香。
“漫展比我想象中有趣。”
“……御宅族的气息太重了，一定要在一开始就说这样的话吗。”
“想把它当成今晚的重头戏么，我不介意。”
“我可没这么说。”
服务生端来的盐烤鸡心结束了神代凌牙的无言。
“代理已经把余下的明信片寄回来了？”
“昨天刚寄出，还在路上。”
“是吗。”
和神代凌牙不一样，实在抽不出空的天城快斗找了代理，他靠着网络评价筛了做得还不错的一家，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
至于省下来的时间……天城快斗又从网上消失了，神代凌牙不清楚他是在画画，还是被工作抓走，或者干脆是连续补觉好几天。这不关他事，神代凌牙这样想着，没去问。
鸡心串吃完了，刚端上来的餐点还未降到适合入口的温度；生啤也喝完了，天城快斗给自己续杯的同时，神代凌牙也续了乌龙茶。
“之后的打算？”
神代凌牙放下了手中的鸡腿串。
“嗯，”天城快斗补上一句，“你考虑过了，对吧。”
“是啊。”
神代凌牙的指腹摩挲着烧鸟签子，细木杆在他手中小幅度转动。
去年获奖后，神代凌牙曾经被编辑联系过，不过都是些小出版社，给出的条件也不算好，已经成长了的他措辞委婉地拒绝了。当年的出版风波后，他也不指望自己能在业界有什么好名声，不过未公开的作品倒是渐渐地攒了不少，现在还躺在本地文档里安静地吃灰。
德鲁贝的邀约是雪中送炭。
他所在的出版社有着响亮的名号，负面传闻几乎没有，并且最重要的是——当年的神代凌牙没收到他们的邀请，现在的神代凌牙还有机会。
“他应该知道，之后再详细问。”神代凌牙说。
“你决定了就行。”
隐约听神代凌牙提过当年的事，天城快斗没有发表意见。
即使如此，另一边的神代凌牙也没有好脸色——跟天城快斗无关，又或许有关。
37
年初的假期结束后，神代凌牙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虽然一开始就说明了自己的态度，但他还是在挂断前被骂了半个耳朵。
也许是察觉到雏鸟已经成长到离巢的程度了，也许是察觉到更多的别的什么，神代家的父母不再那么强势，第二次的电话中，双方勉强心平气和地谈了一会儿。
那天之后，短信箱和未接来电的提醒都消停了一段时间。
虽然仍在继续写作，但家中杂事还是让他难以静心，有天神代凌牙实在是烦了，借着酒精作用拨通了天城快斗的电话。
“凌牙？”
“没什么，”昏昏沉沉的脑袋让神代凌牙吐字不清，“我挂了。”
“你在哪里。”
神代凌牙报了自己的暂住地址，精确到门牌号。
屏幕另一边微妙地沉默了。
“还知道在家里喝，不错。”
“……我没醉，只是有点头晕。”
手机那端传来若有若无的轻笑。
“有什么就说吧，趁我现在心情好。”
“这可是你说的。”
抱着亮着屏幕的电子产品，神代凌牙大倒苦水。
深夜的公寓里只有手机在发出微光。
酒精是个有度数的吐真剂，第二天的神代凌牙记不清他昨晚说了多少，但天城快斗的话他还有些印象。
“……所以，你把我当成了倾诉对象？凌牙，这里没有知心哥哥……算了，下不为例。
“……没有建议，就算这时说了，明天醒了你就会忘光吧。这种事等你脑子清醒了再决定。
“说完了？那我睡了，再见。”
电话挂断时，天城快斗似乎没有多少坏心情。
……完了，该不会把幼儿园和璃绪一起穿裙子的事都说了吧，神代凌牙绝望地想。
宿醉和断片让神代凌牙缓了好一阵，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喝醉后的那通电话让他好受了很多。即使是步入下半年的现在，他也没想好年底要不要回去，神代凌牙不打算把这些事告诉更多人，而天城快斗也默契地和他一样，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凌牙。”
餐桌对面的天城快斗正皱着眉看他。
“没什么。”
神代凌牙把杯里的乌龙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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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之后打算怎么办。”
服务生端着空碟离开后，神代凌牙问。
“作为副业继续，”知道他在问绘画方面的想法，天城快斗略一颔首，接着说，“比起漫无目的的涂鸦，这种练习方式更合适。”
天城快斗接过商业委托——神代凌牙知道这件事，不过当时能接受他慢速画稿的甲方不多，现在能成为一份副业也说明了这家伙的实力。
神代凌牙起了一些打趣他的心思。
“周末也拿来画画了？”
“怎么可能。”
得到预料中的回答，神代凌牙低声笑了一下，天城快斗扫他一眼，继续话题。
“阳斗马上要升入初中了，他为了考试用功了一年，也考到了不错的学校。”
啊——这家伙又开始了，神代凌牙习惯性地托起下巴：“之前就想说了，这次暑假你都没和他一起玩吧。开学后还有时间吗？”
“……我有给他画画，”不那么称职的好哥哥眼神飘忽，“之后会印出来当礼物。”
“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抱怨吧。”
“阳斗不会。”
这时天城快斗又回答得很快了，神代凌牙决定去撕咬鸡腿串，他对面的人在刚开始的生啤后点了度数稍高的清酒，说话时耳朵和脸颊都有显眼的红。神代凌牙已经习惯了，实际上，这时的天城快斗相当清醒。
不过，酒精会在其他方面起作用。
“……阳斗他……不那么想跟我分享自己的日常了，有时回到家也只能等他在晚饭前回来。
“不仅不想跟我玩，阳斗还说……我像同学提过的‘弟控’……
“现在的孩子在想什么啊，这就是成长过程中必经的酸涩之路吗……”
说到激动之处，天城快斗又闷了一杯清酒。
“……”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面是陷入颓废状态的弟控，最终，神代凌牙点头：“你弟弟说得对。”
“……你这家伙……”
“只是实话实说，你自己也察觉了。”
天城快斗微眯双眼。
“我不是弟控。”
“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
神代凌牙显然没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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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和茶的陪伴下聊着可有可无的话题，今天的居酒屋庆祝会也差不多就这副样子了，神代凌牙想着，把手中的烧鸟签子放在一边。
天城快斗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你现在是单身？”
原本的悠闲被突然来袭的现实话题赶走了。
“你问这个干嘛。”
“我被家里催婚了。”
所以你也要让我感受同样的心情吗，神代凌牙微恼。
对面的天城快斗还在继续说。
“虽然我不会听他们的话，但一直被催也受不了。”
原来是寻求建议，这下神代凌牙稍稍平静了，先前的安逸感回到他的心头，对面的天城快斗也变得顺眼许多。
“那你问错人了，我的恋爱经历比我的简历还单薄。”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天城快斗冷笑一声，神代凌牙大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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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感对象就上吧。”
临分别时，神代凌牙对天城快斗说。
夜幕下的街道亮着暖灯，从居酒屋出来后，微风沁凉了他们的衣角。
在神代凌牙转身离开前，天城快斗回答了他：“那家伙现在没有恋爱的余裕。”
“是吗，你加油。”
说话者的视线落进天城快斗的眼睛，那是渐渐熟悉的、和自己不那么相似的蓝。一直盯着别人不好，像平时一样，在错开目光的同时，神代凌牙挥了挥手。
今日的社交活动就此结束。
直到这时神代凌牙才感到身体的疲惫，现在的他只想尽快回到公寓洗漱，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凉下来的时针走向深夜，回家的路早已滚瓜烂熟，正红的自行车即使在夜间也十分醒目，经过一株又一株的行道树，在信号灯的变化中，神代凌牙继续骑往下一个路口。
TBC.
2026.9.2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