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19 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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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深冬到来前，神代凌牙换上了厚外套。
今天降温，有风，没有雨雪。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大风天，车站广场的客流量和平时差不多，受到三连休的影响不大。手机是个消磨时间的好道具，神代凌牙靠在出站口旁边浏览资讯，风筝已经把车次相关信息发了过来，他现在要做的事只有等待。
“纳修。”
背着轻便双肩包的青年朝他走来，声音不大，这个距离刚好能听见。
神代凌牙摁灭了手机屏幕：“之前说过了吧，叫我的名字就好。”
他还是不习惯线下有人当面称呼他的笔名，在微妙的不真实感和尴尬之间，神代凌牙选择暴露本名。反正在见面前，这些基本信息他都和风筝……天城快斗互换过了。
“……好吧，凌牙，”天城快斗的语气莫名轻快，这让神代凌牙更不爽了，“怎么过去？”
“坐公交，”注意到天城快斗眯起了眼，神代凌牙不那么有耐心地解释，“现在这个点不会挤，除非你能在这里磨蹭到两个小时后。”
“不，我们打车，”打量着附近的标识，天城快斗锁定了目标，“乘车点在那边，走吧。”
20
先前的深夜，神代凌牙和风筝聊了很久。
从公司总部调离，来到陌生的城市、适应陌生的职场环境，一般来说不是好事。风筝是个表里如一的弟控，突然让他离开家人，神代凌牙难以想象这家伙会受到多大打击。
但天城快斗说，他会在周末尽量回家，平时也尽可能抽时间和阳斗视频聊天。
风筝：有空一起喝酒？
纳修：那些时间你还是留着画画吧。
酒精只会影响写作者的码字速度，神代凌牙一直这么认为。
抛开杂七杂八的想法，这次见面后神代凌牙不着痕迹地观察过，不管从哪方面看，这家伙的心情居然还算平静。于是神代凌牙放弃纠结，又喝了一口杯中的热饮。
“辛苦了。”
“彼此彼此。”
刚从的士上下来就马不停蹄地和中介去看房，直到天黑才有空吃一餐正经饭，即使是体力不算差的人，神代凌牙也会感到疲惫。天城快斗看出来了，他挑了一间不错的餐厅，不管是对神代凌牙的感谢还是安抚两人的胃，这里都是好选择。
上菜前，天城快斗再次开口。
“凌牙，真的不搬过来吗？”
“我说过了，我只帮你找房。”
“为什么？”
“‘对现在住的地方很满意’之类的……你可以这么理解，”神代凌牙仍然握着手中的玻璃杯，里面的饮料还冒着热气，“而且我也习惯了在深夜写作。找我合租？除非你不需要睡眠质量。”
这回神代凌牙没有敷衍，他确实会熬夜，虽然最多到两点，但天天都在熬。
“……那就算了。”
凌晨两点的纳修的确常见，深夜的独行狼总在互联网的荒野游荡。没有更多的探究，天城快斗聊起了其他话题。
21
中介短暂离开的间隙，神代凌牙抱怨起来。
“和前两间房一样，这里采光太差，别考虑了。”
天城快斗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像是遮掩着什么，他附和了神代凌牙的观点。
这家伙似乎完全没有租房的经验，神代凌牙想。
随后的看房过程也是这样，神代凌牙只好承担起审视公寓的责任，关于这期间对新人的少许指导，完全是他心情好才这样做。
“之后也拜托了，纳修老师。”
休息时间里，天城快斗突然对他说。
神代凌牙挑眉，疑惑之后是不断涌起的烦躁。
“我说过了，叫名字。”
天城快斗不置可否，神代凌牙“啧”了一声，拿出手机刷新社交平台。玩笑并不过火，至于另一个人现在是什么表情，神代凌牙不想看。
休息之后是继续不断奔波。
连休的最后一天，天城快斗找到了合适的公寓。两个人都非常疲惫，在签完合同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但特意为此庆祝一番也说不过去，走在冬季的街边，微凉的空气让他们渐渐回归冷静。
“什么时候搬？”神代凌牙突然问。
天城快斗想了想，回答：“新年前后吧，那段时间有空。”
起租日在十二月中旬，而这也是他们使用了一些交流艺术才确定的日期，否则还会更早。天城快斗似乎对这间公寓很满意，宁可接受起始日的缺憾也不愿意继续看房，神代凌牙对此不发表评论。
寒风吹过行道树光秃的枝桠。
“你的……算了，没事。”
过度的关心被神代凌牙咽了回去，不过天城快斗不这么认为。
“陪伴家人的时间，会用年假补回来。”
这像是在叙述确定的日程，而不是空口的渺茫承诺。
“……是吗。”
回答的同时，神代凌牙看向更远处的街道。
22
天城快斗的背影消失在入站口内。
在公交站等待回程的车，神代凌牙心情平静。那家伙过段时间还会过来，到时他们就住在同一个城市了，想见面很容易。
工作上的忙碌只是暂时的，交接之后就没多大影响；兼职那边也没什么问题，只是短暂的休息，店长宽宏大量地批了假。
三连休后的工作日，他们的日常仍在继续。
23
居酒屋是成年人的聚会场所。
“干杯！”
手中的生啤散发着凉气，神代凌牙喝了一大口。平时为了写作状态，他刻意不让自己喝太多，但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神代凌牙打算在后续来些度数高的。即使宿醉也没关系，第二天是休息日，他可以在公寓睡上一整天。
“居然做到了，干得不错啊，凌牙！”
对面的托马斯·阿克雷德招呼着他尝试这间店的招牌菜，据说搭配啤酒是绝佳。作为神代凌牙的朋友兼大学同学，他在毕业后留在了这个城市里工作。进入职场后就没那么多的空闲时间了，更多的时候是“苍星石”和“纳修”在网上碰面。
“意料之中的事。”神代凌牙说。
征文比赛的回复告知上写着，“纳修”的投稿获得了一等奖。虽然早在构思和落笔的时候就对评奖有了把握，但真正获奖时，神代凌牙还是拥有了更多的好心情。除此以外，久违的见面也让神代凌牙心情愉快，他咬了一口手中的烧鸟串，师傅的手艺非常不错。
托马斯·阿克雷德的鸡腿串已经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签子：“我记得你提过，这篇也会收进短篇集里？”
“看出版社那边的意思，”神代凌牙没什么表示，“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没几个想签我。”
这就要追溯到他们的读书时期了，当年神代凌牙拒绝了所有向他抛来邀约的出版社，除去少量的年少气盛还有大量的家庭因素，在此不提也罢。
“一群没眼光的蠢货，”等待续上生啤的间隙，托马斯·阿克雷德没好气地打量现在的好友，“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那不可能。”
神代凌牙举起了扎啤杯。酒花与麦芽的香气中，居酒屋的庆祝仍在继续。
24
“这样啊，那我就等待主办方的公告吧。”
得知哥哥获奖，璃绪也很开心，她一直将凌牙对待文字的态度看在眼中。
“直到新年前，有什么打算？一边兼职，一边写作？”
“差不多。”
神代凌牙粗略列过计划，先前的中篇似乎有了不再卡顿的预兆，他会继续完成它；躺在备忘录里的灵感太多了，有空的时候他也会清一清、挑一些写。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出来了，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看来我要继续考虑今年怎么糊弄了。”
神代璃绪假装很苦恼地叹了口气，神代凌牙之前给家里的说辞是待业，在古板严格的父母看来是无法容忍的存在。
“那种事不需要。”
“真的吗？”
在妹妹意味深长的笑中，神代凌牙结束了通话，如果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她，绝对会被质问到第二天……这种事还是留到新年再说吧。
将手机放在一边，他才发现“风筝”的聊天对话弹出了新消息，前些天的获奖告知终于有了回复。
风筝：恭喜。
新消息一如既往的简洁，神代凌牙有理由怀疑，这家伙连上网摸鱼的时间都被公司榨干了。
趁着天城快斗在线，神代凌牙加快了打字速度。
纳修：你那边呢？
风筝：还好。
风筝：这种参加征文的作品，会在博客公布么？
神代凌牙想了想才回答。
纳修：在主办方发布公告之后吧，我习惯在一个月后。
风筝：给我具体时间。
纳修：？
随后天城快斗发来了截图，是系统自带的日历自定义待办，每天都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备忘提醒。
纳修：……没必要，记得关注主办方的社媒动态就行，他们会公开获奖作品全文。
消息显示已读，天城快斗没有回复，神代凌牙也懒得继续聊，只是一个日程提醒而已，没必要在此过多纠结。
不过，这份坦率的肯定，他收下了。
窗外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在街灯下折射着光。冬季的寒冷被隔绝在室外，神代凌牙望着灯光下的街景，站起身伸展手臂。
明天是早班，是时候休息了。
TBC.
2026.8.18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