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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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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一场私人晚宴上,顾言和顾默猝不及防碰面。两人擦肩而过,全程一言不发,空气绷得发紧。
没过多久,顾言起身走向洗手间。刚走进隔间,身后一道身影紧跟着挤进来,反手扣上隔间门锁。
不等顾言反应,顾默伸手扣住他后颈,俯身直接吻了上来。
顾言整个人瞬间懵住,下意识抬手去推,可顾默的力气大得惊人,牢牢锢着他,根本挣不开。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空,窒息感漫上来,顾言眼眶迅速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许久,顾默才稍稍退开,指尖还抵在顾言下颌。他拿出烟,点燃,淡淡的烟雾在狭小隔间里缓缓散开。
顾言喘着气,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要怎么样,顾默?我不欠你什么。我找我的人,你有你的爱人,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香烟燃着微弱的火光,顾默垂眸望着他挂着泪痕的脸,烟雾从他唇边缓缓吐出。
狭小隔间里烟雾缭绕,顾默夹着烟的手微微垂落,火星明灭。他目光死死锁着顾言还挂着泪痕的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不住的偏执。
“有关系。从来都断不干净。”
顾言胸口起伏,还在平复呼吸,冷笑着开口:“你已经成家,孩子都有了,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顾默吸了一口烟,白雾缓缓吐在两人之间,遮住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个人,还有孩子,从头到尾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言别开脸,不想再看他:“真假都和我无关。我现在身边有人,别再来打扰我。”
顾默上前半步,逼近他,烟味裹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你身边那个人,你对他,有对我半分真心吗?顾言,你只是拿他填补空缺。”
顾言猛地抬眼,眼底满是厌烦:“是不是真心,轮不到你来评判。顾默,别太自以为是。你有你的生活,别再来强行闯进我的世界。”
顾默指尖轻轻擦过顾言脸颊残留的泪痕,动作带着近乎病态的温柔。“我放不下。这么多年,一直放不下。”顾言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抬手用力推开顾默的胸膛,转身就要拉开隔间门锁离开。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手腕骤然被攥紧。顾默发力,一把将人狠狠拽了回来。顾言重心不稳,后背重重撞在隔间门板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烟已经被顾默摁灭在隔间的烟灰槽里,狭小空间里残留淡淡的烟味。他双臂撑在门板两侧,将顾言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顾言挣扎着想要抬手去推他,肩膀却被顾默按住,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顾言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顾默,你这样算什么?强行拦着我有意思吗?”
顾默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顾言的耳廓,气息沉沉落在他皮肤上。“我不放。今天不说清楚,你哪里都别想去。”
顾言紧抿嘴唇,眼底的抵触几乎要溢出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有家庭有孩子,我也有我身边的人,我们到此为止不好吗?”
顾默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满是苦涩:“到此为止?当初从一开始,就没法到此为止。”狭小的厕所隔间闷得要命。顾言仰着头,语气冷硬平缓,没有拔高音量,字句却锋利。
“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病。私生子一堆,婚姻一段接着一段,外面人人都传你心里还藏着个白月光。你都有这么多烂摊子,还堵着我干什么。”
顾默撑在门板上的手慢慢攥紧,指节泛白,压着情绪,声音低沉,没有嘶吼。
“你非要把事情往最脏的地方想。那些传言全是假的,你就不肯听一句解释。”
“解释。我凭什么听你的解释。”顾言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百日宴我亲眼看见你抱着孩子,网上视频清清楚楚拍到你和那个兔兽人。你别跟我扯假话。你一边有家庭,一边跑来堵我,做出来的事本来就让人恶心。”
“那些都是被人设计的圈套。”顾默站在原地没有退让,依旧把他圈在门板和自己之间,“你宁愿相信网上乱七八糟的流言,相信别人嚼的舌根,都不愿意信我半个字。”
“信你。我凭什么信你。”顾言扯了扯嘴角,眼底还留着刚才哭过的淡红,“当初新房里的监控录像摆在我眼前,这些还不够吗。顾默,你早就把信任耗光了。别拿你那套说辞再来骗我。”
顾默下颌绷得很紧,声音沉下去。
“所以你就随便找个人,拿别人来气我。你以为随便拉一个人,就能把我彻底甩开。”
“是又怎么样。”顾言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地硬碰,“至少小林干净,不像你身上一堆扯不清的关系。我跟他在一起安安稳稳,用不着天天猜你又藏了什么秘密。”
顾默胸口缓缓起伏,目光沉沉落在顾言脸上。
“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和他过日子,你只是在报复我。”
“是不是报复,轮不到你来评判。”顾言淡淡开口,“顾默,放开。你再这样,我直接喊人过来。”
安全通道的铁门被人推开,顾默干脆拽着顾言的手腕,把人拉进楼梯间。冰冷的墙面,空旷的阶梯,隔绝了宴会厅所有的人声。
小林在会场里没找到顾言,一路寻过来,远远看见通道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以为只有顾言一个人,快步冲了过去。
等靠近了,他才看清,顾言身前还站着另一个男人。顾言眼底泛红,脸上还留着哭过的痕迹。小林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顾默侧头看向小林,语气平淡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你就是小林?”
小林被这股气势压住,下意识不敢再往前。
顾默目光转回顾言身上,声音低沉。“看好了啊,他有老公。”
话音落下,他俯身,再次吻住顾言。
小林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一幕,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顾言猛地用力,一把推开顾默,急促地喘着气,转头看向小林。他声音很稳,不带多余情绪。
“钱我会转给你,之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小林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掉下来,没说一句话,转身哭着跑离了安全通道。
楼梯间只剩下顾言和顾默两个人,脚步声一点点消失在远处。顾言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转头看向顾默。楼梯间里只剩下冰冷的回声,小林跑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顾言侧过头,目光冷沉沉落在顾默身上,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嘶吼,字句里全是积攒多年的旧怨。
“你非要做到这种地步。当着他的面,你觉得很有意思。”
顾默垂着手,呼吸还没有平复。
“我只是不想让你用别人来逃避。”
“逃避。”顾言轻轻重复这两个字,扯出一点凉薄的笑意,“当初新房里那段监控录像,你怎么不跟我说那是圈套。我一个人盯着那段画面,整夜睡不着的时候,你在哪。”
顾默下颌收紧。
“我想解释,你从来不肯听。当年出任务沾到信息素那件事,还有没保住的孩子,这些我从来没有忘记。”
“没忘记。”顾言打断他,目光直直钉着他,“那你后来去拍卖网站拍下和我长相相似的兔兽人,办那场盛大婚礼,还有那个孩子。这些又算什么。你一边把相似的人留在身边,一边又回头抓着我不放。”
“婚礼和孩子,从头到尾都是别人设局用来离间我们的手段。”顾默的声音沉下来,“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那个家庭。”
“真假对我来说早就不重要了。”顾言缓缓摇头,“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网上那些评论,看见你撑伞陪着他抱着婴儿的照片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觉。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你已经有自己的生活,我该放下。”
“可你并没有放下,不然你不会随便找小林。”顾默说。
“我找他,是因为我不想再困在和你的这段拉扯里面。”顾言说,“你毁掉我对所有安稳日子的期待,现在又要打碎我想重新开始的机会。当年你没有选择相信我,现在凭什么要求我相信你。”
顾默往前走半步,目光里藏着疲惫。
“当年的很多事情,我有苦衷。”
“苦衷。”顾言低声重复,“你的苦衷永远排在前面。失去的那个孩子,那些日夜的猜忌,我心里扎下的那些刺,不会因为一句苦衷就消失。顾默,我们之间的账早就理不清了。”
顾默安静看着他,良久开口。
“我知道伤害已经造成。但我没有办法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
顾言微微抬眼,眼底带着一层淡淡的红。
“你没有资格管我的选择。你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在一次次把伤口撕开。“惨白的声控灯在楼梯间投下冷光,空气安静,只有两人平缓却锋利的对话在阶梯间回荡。
顾默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下你,顾言。”
顾言抬眼看向他,语气淡漠又尖锐。
“那我问问你,顾默,你放不下,关我屁事。我已经放下了。要不要,我去找别人上床给你亲眼看看?要吗,我的好哥哥。我用不着你这样跑来干涉我的生活。你真以为,我喜欢你吗?就像你当初说的,不过玩玩而已。你凭什么笃定我曾经一心一意对你。你就不怕我们复合,说不定我也只是想同你上床罢了。”
顾默眼底的暗色沉沉翻涌,语调平稳,不带嘶吼,偏执直白。
“不怕。就算把你关起来,我也不怕。”
顾言眉峰一挑,声音冷下来。
“你敢?”
顾默往前半步,压迫感笼罩下来,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有什么我不敢的。我有权有势,凭什么不敢。”
顾言定定看着他,胸腔里一股寒意慢慢漫上来。他清楚这人不是随口说狠话,顾默向来说到做到。
顾言盯着他,神色没有慌乱,只慢慢扯出一抹凉薄的笑,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抗拒。
“所以这就是你的想法。得不到,就打算强行困住我。”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空旷冰冷的台阶,再转回顾默脸上。
“你以为权势可以绑住一个人?就算你真把我关起来,人在你身边,心也不会。你留住的只是一具空壳,每天看着我厌恶你的样子,你觉得有意思。”
顾默的眼神沉得厉害,没有退让。
“我愿意耗。只要人在,总有一天你会回头。”
顾言的肩微微一沉,还没开口,顾默的话继续砸过来。
“顾言,你就不好奇,你母亲当年是怎么找到你的?她后来为什么再也没有联系过你,你真的明白吗。她在外还有别的孩子。一开始她是真心想扶持你,后来发现,你只是一枚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索性就不再来找你。你真以为,所有人都会像我这样对你。”
顾言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尖泛白,声音稳着,藏着刺痛。
“别人至少不会像你这般狠心。”
顾默低低地呼出一口气,眼底裹着疲惫和偏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一样过得很辛苦。当初你一声不吭地逃走,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哭得不成样子。顾言,是不是我以前对你太过纵容了。”
他往前靠近一步,目光牢牢锁着顾言。
“我问你,等到你离开人世那一刻,心里会不会愧疚。那个实实在在把你拉扯长大的人,你却一辈子都在恨他。”
惨白的声控灯在楼梯间微微晃动,顾默的声音沉缓,不带起伏。
“要知道我是真心实意爱过你的。我们终究是有血缘的,顾言,你不得不承认。”
顾言抬眼,眼底一片冰凉,话语直接戳破这层关系。
“有血缘又怎样。那叫乱L。”
顾默淡淡应下,语气听不出情绪。
“或许你是这么认为。于我而言,我们中间就只隔着这一层血缘而已。你就不好奇当年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清楚全部真相,你的亲妈从来没有跟你提过,对不对?是她害死了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一开始我仅仅只是打算报复你,顾言。”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顾言脸上,继续往下说。
“小时候不管我怎么为难你,你都不肯掉一滴眼泪。我原本只是把你留在身边抚养,谁料到,这最后变成我们之间唯一的羁绊。我手握所有筹码,可以用这些东西困住你一辈子,别忘了,我是你的监护人。”
顾言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从前无数细碎的疑点,此刻全部串联在一起。原来最开始的收留,根源是复仇。他一直以为的纠缠,起点竟然是上一辈的仇恨。
顾言喉间发紧,缓缓开口。
“所以从一开始,所有照顾、陪伴,全部都是一场报复计划?”
楼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顾言声音微微发颤,压着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愤怒。
“我亲妈和你父母之间的恩怨,凭什么要由我来承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顾默静静看着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一开始我也没想过要害你。可是你母亲跑了。”
“她跑了,你就把所有怨气转嫁到我身上?”顾言胸口缓缓起伏,目光直直盯住顾默,“她犯下的事,该由她自己承担。不是抓一个毫无选择的孩子留在身边,一边抚养一边报复。”
“我找不到她。”顾默低声开口,“所有线索全部断掉。只剩下你,她留在世上的孩子。”
顾言扯出一抹苦笑。
“所以我就成了替代品,成了你宣泄恨意的载体。你把我养在身边,一边看着我长大,一边记着上一辈的血仇。那后来的动心,也是假的吗?是报复计划里演出来的一部分?”
顾默沉默片刻,喉结轻轻滚动。
“最开始是计划。后来不受控制了。”
顾言听完,只觉得荒谬又疲惫。上一辈的车祸、仇恨,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牢牢困住这么多年。
楼梯间的冷光落在两人脸上,顾言垂着眼,语气里满是疲惫的讥讽。
“是你控制不住。你控制不住的情感太多了。你要是真的有心,又怎么会这么对我。难道是因为觉得这段关系本身就让人恶心?”
顾默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平稳。
“如果我觉得恶心,根本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顾言,你要清楚,我对其他人或许会心怀愧疚,但唯独对你不会。是我亲手把你拉扯大的。”
顾言轻轻摇头,一点都不肯认同。
“你不过是在为自己谋划利益。哪里是什么辛辛苦苦把我养大。”
“你说得没错,有些事情我做得确实过分。”顾默承认下来,微微抬了抬下巴,“可你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是从哪来的?你告诉我,是我给你的。你该学着珍惜当下。”
顾言抬眼看向他,字字清晰。
“你给我的这些,转头就可以把我关起来。”
顾默安静几秒,缓缓开口。
“我原本没有这个打算。除非,逼到迫不得已的地步。”
顾言迎着他的视线,没有退缩,嘴角浮起一层凉薄的笑意。
“迫不得已。”他慢慢重复这四个字,“在你眼里,只要不顺你的心意,就叫迫不得已,对不对。”
他往前极短地挪了半步,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撕开一切伪装的锋利。
“你供给我的衣食,从来都不是善意,是筹码。你养我,困住我,现在拿这些东西来提醒我要感恩。顾默,这些东西我不稀罕。你若是想收回去,随时都可以。”
顾默眉骨微沉:“你嘴上说得轻巧,离开这些,你要怎么立足。”
“再难,也好过被人攥在手心,当做上一辈仇恨的附属品。”顾言说,“你可以动用你的人脉,打压我,威胁我。但你要清楚,就算把我锁起来,你也换不回从前。你留住的只是一具被迫留下的躯壳。”
顾默静静望着他,沉默良久,声音轻得发哑。
“我只是不想彻底失去你。”
“你从来没有拥有过我。”顾言淡淡回他,“从最开始,你留下我的初衷就是复仇。这份关系,从根上就是烂的。”
顾默的手微微抬起,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回头?”
“不会。”顾言回答得干脆,“我不想继续困在你们两代人的恩怨里面。”顾言走回宴会厅,顺手拿起桌边一杯香槟仰头饮下。没过片刻,眩晕感一点点从后脑勺漫上来,脑袋发沉。他心里猛地一紧,瞬间反应过来——这酒有问题。越喝,昏沉的感觉越是浓重,四肢发软。
他勉强稳住身形,招手叫来服务生,哑着嗓子拜托对方送自己回客房。
好不容易走到房间门口,刷开房卡。往常房卡一插,全屋灯光会顺势亮起,此刻房间却依旧沉在黑暗里。
不等顾言反应过来,身后骤然冲出一道力量,狠狠将他按倒在床上。
温热的气息贴在耳畔,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言言。”
药物蚕食着理智,意识一点点被吞没。浑身燥热难受,顾言无意识抓扯身上的礼服,鼻尖捕捉到对方熟悉的信息素,本能地靠近,靠着这股气味稍稍缓解翻涌上来的不适感。
黑暗里,顾默的手掌轻轻扣住顾言的手腕,牢牢固定在床面。
“中招了?”
顾言的思绪混沌不清,眼皮沉重,勉强吐出破碎的字句。
“放开……”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房间。
顾言缓缓睁开眼,后颈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猛地钻进来,他闷声低骂一句。
“要死了。”
转头,顾默就坐在床边,正在系皮带,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安静垂眸望着刚醒的他。
顾言几乎没有思考,随手摸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径直朝着顾默脸上砸过去。
顾默抬手,稳稳接住杯身,轻轻往回一带,动作从容。
“脾气还是这么大。”
顾言胸腔翻涌着寒意,声音沙哑冰冷。
“你滚。”
顾默把杯子放到一旁,目光沉沉落在顾言还在灼痛的后颈,声音低沉平稳。
“我对你做了永久标记。你以为你还能往哪走。普通抑制剂根本压不住,我没有别的办法留住你,这是我唯一的手段。对不起。”
他顿了顿,看着顾言紧绷发白的侧脸,继续说下去。
“你可以不原谅我,没关系。但是这个永久标记会慢慢起效,往后你会越来越贪恋我的气息,永远都摆脱不掉。”
顾言浑身猛地僵住,后颈持续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头顶。他死死盯着顾默,嘴唇微微发颤。
“你疯了。”
顾默淡淡抬眼,眼底翻着偏执的暗色。
“是疯了。昨天晚上我就疯了,满意了吗。”
顾言浑身都在发抖,后颈的灼痛一阵阵往骨头里钻,声音嘶哑带着怒意。
“你他妈要不要脸。”
顾默微微倾身,目光锁着他,语气凉薄又无赖。
“这事可不全怪我,是你自己往我身上贴的。我怎么推都推不开你。现在标记落定,你若是求我,我可以多善待你一点,算是施舍。为什么不珍惜?昨天晚上,你叫得真好听。”
顾言胸口剧烈起伏,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永久标记牢牢扎根在腺体里,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对他的信息素产生反应,可心里只剩下刺骨的憎恨。他偏过头,不愿意再看见顾默的脸。
“我不会求你。”顾言咬着牙,一字一顿,“你以为一个标记,就能逼着我顺从你?”
顾默伸出手指,悬在顾言后颈的腺体旁,没有直接触碰。
“你可以试试对抗它。身体的本能,远比你的倔强要强大得多。”
顾言咬牙,声音绷得发颤,满是厌弃。
“你滚开,我不想见到你,滚。”
顾默静静看他片刻。
“确定要我滚是吗?”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滚。”
顾默缓缓直起身,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压迫。
“既然你要这么说,那我给你一个选择,顾言。”
顾言一愣,抬眼看向他。
“给我生个孩子。当年我没有杀掉你,已经算大发慈悲。你也该赔一条命给我,难道不是吗。”
这句话砸下来,顾言整个人僵住,脑子空白一瞬。他很快回过神,声音干涩又冷硬。
“外面已经有那么多孩子,再生一个,也只是累赘。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大不了我不要这个腺体,我把它毁了不行吗?顾默,你非要这样逼我。”
顾默低低扯了下嘴角,没有半分退让。
“那你大可去毁。你觉得毁了腺体就有用吗?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实在不行,我可以把你关起来。真当我会怕你的威胁?顾言,什么手段我没有试过。你心里还在盘算逃跑。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我又做错了什么。”
顾言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回他。
“你管这叫对我好?这明明就是折磨。”
顾默垂眸看着床上的人,语气平淡。
“随你怎么想。我把我能拿出最好的一切都给你了,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