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情天》隅寂

82、猫咪

　　沈然忽然从床头柜摸出一包湿巾，挑眉看向顾言：“我带你去找人怎么样？”

　　顾言抬眼：“找什么人？”

　　“当然是去见宝贝啊。”

　　顾言皱了皱眉：“别说得这么恶心行不行。”

　　沈然低笑：“带你见见我新的小情人，人长很好看，走吗？”

　　顾言扫了眼时间：“几点了？”

　　“才十点多，咱们作息哪有那么死板，走吧。”

　　顾言撑着床垫起身：“行，走，去开车。”

　　沈然连忙拦住他：“今晚要喝酒，谁开车？不怕查酒驾？别忘了你以前还是警察。”

　　顾言一顿：“哦，对。”

　　两人直接打车往酒吧去。

　　喧闹的音乐裹着酒气扑面而来，顾言找了位置坐在一旁看着。不一会儿，一个男生径直走过来，身子顺势往沈然身上靠，一口一个哥哥，软软地贴在沈然肩头，身形纤细，看着温顺又黏人。

　　顾言偏头低声问：“那是谁？”

　　沈然伸手，手掌轻轻搭在男生腰侧，转头介绍：“我兄弟，叫顾哥。”

　　男生抬眼看向顾言，乖乖喊了一声：“顾哥。”

　　说完又转回头蹭着沈然，声音带着委屈：“沈哥，我没有安全感。好多人盯着我，虎视眈眈的，我心里难受。我只属于哥哥一个人。”

　　他顿了顿，鼻尖蹭过沈然脖颈，继续轻声追问：“要是别人碰了我，你心里会舒服吗？肯定不会的，对不对，哥哥？”
　　酒吧震耳的音乐在四周炸开，光影晃来晃去。沈然那边已经彻底玩嗨了，靠在卡座里和身边人低声说笑。顾言独自坐在另一侧，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舞池。

　　没过多久，一个男生主动朝他走过来。眉眼带着天然的媚意，一笑就很勾人，不等顾言主动开口，人先凑到桌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弯着看向顾言，轻声唤：“哥哥。”

　　他伸手轻轻拉住顾言的手腕，声音软软的：“你叫我小林就好。”

　　顾言抬眸看他：“为什么来这里找工作？”

　　小林微微撇了下嘴，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哥哥，你聊的话题好死板呀。”

　　顾言淡淡开口：“那你想聊什么？”

　　小林垂下眼，耳尖微微泛红，故作羞怯：“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说。”

　　顿了几秒，他重新抬眼望着顾言，语气带着哀求：“这里这么多人，要不哥哥你养我吧。”

　　顾言：“为什么？”

　　小林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满是窘迫与羞耻：“我家里情况很不好。我一直在找工作，真的太难了。哥哥，求求你好不好。”
　　顾言指尖轻轻挣开被小林攥住的手，往后靠在卡座的软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听着酒吧嘈杂的鼓点在耳边轰鸣。

　　“让我养你？”顾言语调不高，听不出喜怒，“你知道养一个人，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小林眼睛亮了亮，顺势又往前凑了半寸，那股媚态更浓：“我听话，哥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添麻烦的。家里实在撑不下去，我走投无路才来这里碰碰运气。”

　　顾言淡淡扯了下唇角，不带笑意：“可我没打算长期留一个人在身边。”

　　小林脸上的期待僵了一瞬，咬了咬下唇，还想再劝：“哥哥……”

　　“我可以帮你一次。”顾言打断他，“给你一笔钱应急，但不是养你。这笔钱，是借你的，以后有能力了，要还。”

　　小林愣了，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原本以为顾言会直接收下他，眼底的光暗了大半，语气也变了些：“只是借钱？”

　　“嗯。”顾言点头，“我不会把人留在身边供着。如果你接受，我们可以谈；不接受，就去找别人。”

　　小林垂着眼思索片刻，攥紧衣角，低声问：“那……哥哥能给多少？”顾言抬手，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用手比出一个数字。

　　小林看清手势，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顿住了，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这么多……这笔钱都够买我一条命了。”

　　他往前又凑近一些，眼里重新燃起热切，语气软得近乎讨好：“哥哥，你愿意拿出这么多，那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好不好？洗衣做饭，所有家务我全都能干，我什么都能做好。”
　　顾言带着小林往电梯方向走，抬手拿出卡片刷开电梯。这张卡可以直接录入目标楼层，不用按键。

　　沈然无意间回头瞥见两人的背影，低声嘀咕了一句：“顾言这小子，可以啊。”

　　电梯缓缓上行，顾言在房间里等着小林洗澡。手机震了震，是沈然发来的消息。
　　【楼上六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六楼是什么地方。进展这么快？】

　　顾言指尖敲字回复：【你猜我花了多大一笔。】

　　沈然很快回过来：【唉，算了，有钱人。祝你今晚好运。】

　　顾言看着屏幕，唇角勾起一点淡笑，打字：【什么祝我好运，今晚又不是我当右位。】

　　沈然消息秒回，带着调侃：【哦呦，顾哥这次当左位。那祝你搭档今晚过个好夜晚。】
　　浴室的水声停下，门被轻轻推开。

　　小林裹着浴袍走出来，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肌肤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他几步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往顾言身上贴过去，嗓音软软地唤：“哥哥。”

　　他一只手伸出去，就要去够桌边抽屉的拉手。

　　顾言一眼就看懂他想拿什么，伸手直接揽住他的腰，把人圈在怀里，低声开口：“这么着急吗？”

　　小林靠在他肩头，睫毛轻轻颤动，仰起脸望着顾言，媚意漫在眼底：“我不想让哥哥等太久。”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房间浅浅的一层亮光。

　　小林先醒过来，安安静静窝在顾言怀里，一动也不敢乱动，就这么乖乖等着身侧的人睁眼。

　　没过多久，顾言缓缓睁开眼，低头就撞进小林那双水波似的眼睛。小林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轻撒娇：“好痛呀。”

　　模样温顺，乖乖靠在他胸口。

　　顾言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后颈，低声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