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心愿饼干 你不是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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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林第八次装模作样地玩手机、实则鬼鬼祟祟地偷看她的时候，熙子终于忍不住了。
“阿绿，你到底在干嘛？”
被戳穿，小林干脆不装了，理直气壮地说：“我在关心你啊，小熙！”
她扔下手机，“噔噔噔”地绕过桌子，凑到熙子面前，满眼担忧：“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
熙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没有要哭啊。”
“骗人，”小林悲愤地说，“《关西恋爱物语》完结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
熙子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白石藏之介和财前光，哭笑不得：“那也不至于哭吧。”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无情啊！”小林哀嚎一声，毫不客气地抓着她的肩膀来回晃，“不可能，你绝对是装酷，给我说实话——”
“呃！”熙子被摇得头晕眼花，“阿绿，快停下，我、我好晕——”
“我要把你脑子的水晃成眼泪流出来——”
“咳咳！”就在两人嬉笑玩闹的时候，柳生比吕士推门而入，绅士地制止了她们的动作，“在学生会办公室引发水灾可不是淑女的行为。”
小林已经可以和柳生熟稔地互怼了，立刻双手叉腰回敬道：“柳生君，偷听淑女们说悄悄话才更不是绅士的行为吧？”
“是你的声音太大，”柳生神色自若，继而转向熙子，“暮野同学，友情提醒一下，你的个人摊位申请表还没交，截止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一点，你还有两分钟。”
“啊！”熙子这下才是真的要哭了。
立海男神票选其实已经初具雏形，然而从大阪经历了一场核爆回来，她的各种点子被炸得七零八落，连最基本的摊位申请表都忘填了。现在被柳生当面催交，她才想起来这件事还悬在手里——离海原祭只剩不到两周了。
“柳生君，再给我十分钟。”熙子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祈求。
柳生不置可否：“十分钟后我来收。”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前。
小林看着他的背影欣慰地点了点头，又伏到熙子桌前，压低声音道：“所以小熙，立海男神票选——我们要怎么搞？”
熙子深吸一口气，盯着表格最上方空白的“个人摊位申请表”的抬头大字，一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她逐项看下去——摊主信息、活动形式、预计规模，逐个把脑中的记忆碎片捡起来。
去年的投票靠手写和全体女生的自觉，虽然丸井文太实至名归，但是中间过程实在算不上严谨：重复票、无效票不计其数，既然今年由她来办，就要做得滴水不漏。因此她决定采用带编码的选票，从源头杜绝无效票和拉票的嫌疑。
问题是选票藏在哪里——她的思路进行到这就被白石藏之介的信息打断了，后来她吃了小林给她的夹心饼干。
夹心饼干。
仁王雅治的那句话悠悠地在耳边回响起来——秘密要想在大众之下传递，就得让它不能像秘密。
要把它藏起来。
断线的记忆慢慢重连，她凝神思索，饼干里面可以藏果酱夹心，那是不是也可以——
熙子灵光乍现，奋笔疾书起来。
“你要发饼干？”小林看着她写下的第一行字，奇怪地问。
“心愿饼干，”熙子放下笔往后一仰，志在必得地笑，“我要让全校女生的心愿，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海原祭上。”
小林的眼睛迅速睁大，然后尖叫了一声扑过来抱住了她。
“小熙！你根本不是装酷，你简直是全立海大最酷的女人！”
*****
熙子申请的个人摊位，叫做“美味的心愿”——非常简单，就是为大家分发心愿饼干。
摊位预设在海原祭入口附近，规模不大，但每一个进场的人都会从摊前经过，饼干的发放没有规则，没有门槛，只要是立海大的学生，都可以从摊主手里免费领取一枚。
玄机就藏在饼干里。
分发给男生的饼干里，包着一张普通的心愿纸，背后印着“在海原祭许下的美好心愿，一定会实现！”的祝词，并鼓励大家把签纸挂到操场另一头小林负责的许愿树上。
而分发给女生的饼干里，则藏着立海男神的选票。表面看起来和心愿纸一模一样，而背面印的是“立海男神票选”几个大字和投票地点——许愿树的中空树干。当她们吃掉饼干、展开那张纸片时，自然心领神会。
没有海报，没有横幅，没有任何公开的宣传。在母校最盛大的庆典上许下自己的心愿合情合理，不会有任何人起疑，更不会有人想到，饼干里面藏着所有女生心照不宣的秘密。
“天才，”小林啧啧称赞，“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又浪漫又狡猾。”
“奉承的话等结束了再说吧，”熙子俏皮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作为学生会成员，我们那天不可能全程守摊位，需要人手支持。”
“包在我身上，”小林豪气地拍拍胸脯，“我们心理协会的学妹们任你差遣。”
“任我差遣？”熙子夸张地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那你们社团自己的摊位呢？”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小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今年我们没有摊位，只搭了一个小型镜子迷宫，供大家自行探索。”
“镜子——迷宫？”
“嗯，”小林心思全然不在自己的社团上，随口一应，又马上兴致勃勃地追问，“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烤饼干了？”
*****
饼干是不可能烤的，这辈子不可能亲自烤的，全校2000多人，她就是和小林一天二十五小时地蹲在烤箱面前，也没办法在海原祭之前把所有的心愿饼干烤好并打包完成，于是熙子决定使用一点钞能力——外包给代工烘焙坊。最近的一家在东京，她没犹豫，前□□表，后脚就踏进了新干线的车厢。
刚握紧吊环，小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熙，咱们的签纸做什么颜色？”
临行前，她和小林进行了快速的分工——她负责定制饼干，小林负责印刷心愿签和选票。接到电话，熙子稍稍迟疑了一下。
“米色，或者浅黄，”熙子沉思片刻后说，“尺寸先不用着急，要放进饼干的话——我去代工厂看过后再告诉你。”
“好——话说，你打算做什么口味？”
“你喜欢什么口味？”熙子笑着哄她，“在我的权力范围内，先保障你的胃口。抹茶？草莓？巧克力？”
“小熙你真好——”
电话那头的小林发嗲地跟她腻歪了一会儿，熙子噙着笑挂断电话，耳边突然冒出一个熟悉的元气满满的声音。
“前辈！我喜欢芝士味！”
“唔！”
熙子被吓得一机灵，一扭头，好久不见的切原赤也突然出现她肩膀后面，卷发蓬松，两眼放光，显然是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你——”
“芝士味，”切原赤也理直气壮地又重复了一遍，“前辈你刚才不是在问口味吗？我喜欢芝士味。”
“你怎么在这里？”熙子顺了口气，终于把话问了出来。
“去东京啊，”切原赤也指了指自己肩上那个的网球包，“副部长拜托我去给大家买力量扣——话说前辈你呢？你也要去东京？你刚才说的什么饼干？什么味道？给谁做？”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充满了旺盛的求知欲，而问到“给谁做”的时候，明显多了一分警惕。
熙子刻意无视他的一堆问题，敏锐地挑重点：“真田君？‘拜、托’你？”
“……”切原果然被问住了，眼神飘忽地看向车厢顶，熙子心下顿时了然。
“老实交代，”熙子好笑地戳戳他的胸口，故作威严道，“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被罚了？”
“前辈！”切原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好吧，我昨天训练结束之后，跟仁王前辈打了个赌。”
“打赌？”熙子听着好玩，偏偏头，“赌什么？”
“赌谁能用网球击中五十米外的饮料罐。我赢了。”
“那不是好事吗？”
“但是饮料罐里装的是真田副部长的墨水！”说到伤心处，切原悲愤不已，“副部长把我大骂一顿，让我把球场打扫干净，还罚我来给所有人买力量扣……”
熙子先是倒吸一口冷气，又忍不住想放声大笑，仁王雅治在整蛊后辈这件事上真是乐此不疲，但是看着切原蔫头蔫脑的可怜样子，她于心不忍地把笑声憋了回去。
“……前辈，你说副部长他是不是很过分？”切原看着她，委屈地控诉道，“还有仁王前辈，明明是他骗我的嘛！结果自己先跑没影了！”
熙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赤也，你知道这节车厢里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吗？”
“什么？”切原愣愣地眨眨眼。
熙子指了指他的脑袋。
一听这话，切原收起了委屈的小表情，变得有点羞涩：“前辈，我、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不用在这里说吧……”
“……”熙子哭笑不得，“赤也，我说的是你的脑子，脑子啊。”
“呃？”
“简直是未经雕琢的原石——你说够不够珍贵？”
切原看了她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气咻咻地抗议道：“……前辈你在说我头脑简单？”
“不是简单，是单纯，”熙子收起调侃的语气，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说一声——‘puri’。”
“‘puri’？”切原有些迷惑，“那不是仁王前辈的台词吗？”
“我就是让你模仿他呀，笨蛋，”熙子看着他迷茫又单纯的样子，忍不住点点他的额头，“冤有头债有主，你是被仁王骗了才受罚的，自然要让他分担一点呀。”
“噢！”切原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继而又有些担心地问，“那仁王前辈怎么办？”
熙子不假思索：“你放一万个心吧，仁王有的是办法。”
“前辈，你好厉害！”切原握紧双拳，一脸崇拜，“你怎么想到的？”
“在仁王的游戏里，就要遵守仁王的规则。”
切原照单全收地点点头，紧接着开口：“所以前辈你要给谁送饼干？”
……
这家伙的思维跳跃速度更甚从前，熙子装傻：“什么饼干？”
“抹茶味，草莓味，巧克力味，”切原甚至复述了一遍她的话，笑嘻嘻地说：“前辈，我听力超棒的。”
他果然听见了，与其拿其它的话搪塞，不然半保留地告知，反正心愿饼干的活动在柳生那里也已经是公开情报。
“是我在海原祭的个人摊位‘美味的心愿’，”于是熙子没有糊弄他，“我和阿绿要给大家发心愿饼干。”
“心愿饼干！”切原喊了出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前辈你的摊位在哪里？缺不缺人手？我可以去帮忙！”
切原赤也来给她帮忙？
新干线即将到达东京，窗外的城市景观从稀疏的楼群变成了密集的高楼。熙子无意识地盯着他，心思却完全不在他身上。
“美味的心愿”——或者说，美妙的立海男神票选——这个计划的核心是饼干的分发，选票饼干只能发给女生，心愿饼干只能发给男生，而切原赤也——绝对、绝对不能靠近那个摊位。
原因很简单。切原行为奇妙莫测，他要是来帮忙，不知会出现多少意料之外的状况，说不定还会发现她的计划。
而且他是网球部正选。按照去年的情况，立海男神票选的前十名里至少有一半是网球部的人，切原赤也本人作为一年级的新秀，势头正盛，今年大概率也会位列其中。如果让他知道有这样一个活动，他会带着整个网球部来提前摘取胜利果实，然后一切就都完蛋了。
不行，不仅不能让他来帮忙，还得让他离摊位越远越好——
她潜心琢磨着，思维越飘越远，没意识到自己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直到切原赤也的脸忽然在她眼前放大，下一秒，下唇被温热湿润的触感包围。
“？”
熙子迅速回过神来，切原赤也的呼吸洒在她的面颊，眼神灼热而深邃。
他刚刚……突然亲了自己？
“……赤也？”她完全懵了，“你干嘛？”
旁边座位的乘客咳嗽了一声，另一边的几个中学生也发出了隐秘的八卦的笑声。
车厢还在晃动，切原赤也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像是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整个人触电般火速绷直了。
红晕从他的耳朵根一直烧到了脖颈，切原赤也羞赧地挠着后脑勺：“啊，前辈，你刚刚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难道、难道不是想接吻吗？”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心愿饼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