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一体两面 我对你是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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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片还在不知疲倦地充当着背景音，文治和文真已经开始打小孩子的嘴仗，环境吵嚷，熙子和文太之间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熙子后知后觉地被自己的那句话惊到了，耳后慢慢烧起来，有些轻微得发痒。
她当时确实是在想着丸井文太，只不过在此时的情况下，坦诚的回答听起来总有那么一点点……奇怪？虽然两人已经是心照不宣的关系，但是言语间如此直球的表达对熙子来说比肢体上的亲密更加令人难为情。
关键时刻，文治发力了，他把玩具一股脑全塞到文真怀里，噔噔噔地跑过来抱着文太的腿开始哼唧：“大哥，我饿了！”
感谢文治，熙子顿觉轻松，不然她真的怕文太继续追问“你为什么想我”，“你想我什么了”，于是连忙抓住机会岔开话题，顺便拉拢文治：“想吃什么？姐姐请你们吃披萨好不好？”
“披萨！”双胞胎兴奋地异口同声地尖叫。
“不行！”几乎是在他们喊出口的瞬间，这个房子里最有话语权的人皱着眉一口否定了她的提议，严厉地说，“你们忘了自己还在犯荨麻疹了？”
啊，看来是自己唐突了，熙子尴尬地站在一边。双胞胎被勾起馋虫又被训诫，开始耍无赖：“不嘛不嘛，就要吃披萨！就要吃披萨！”
两具小小的身体里同时释放出超高分贝能量的撒泼大喊，在客厅里魔音绕梁。文太安抚无果，不堪其扰，最后目光如炬地盯着熙子：“暮野，你要负责。”
“哈？”
文太丟下一个愉悦的笑：“你把他们弄哭了呀，就负责把他们哄好，将功折罪吧。”
他不等熙子回答，就转身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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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熙子和双胞胎面对面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文真的眼神无辜又期盼，文治则一脸孩子气的凶神恶煞，熙子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文真毫无攻击性的表情最像文太，而文治撇嘴生动模样也和文太刚刚冷脸的样子如出一辙。双胞胎的动作、神色、一颦一笑，几乎都能在他们大哥身上找到源头，简直是童年版的丸井文太。这就是血缘的奇妙威力吗？熙子看得入了神。
“你老盯着我做什么呀！”文治警惕地抱着小胳膊。
“我看你长得好看，”熙子乐不可支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
“……”文治一时顿住，忘记了生气，扬起骄傲的小脑袋，“当然啦！我和大哥长得最像了。”
“我才和大哥长得像！”一直乖巧安静的文真忽然不服气地出言争论，然后眼巴巴地盯着熙子，“好人姐姐，你说我们谁最像大哥？”
熙子看着他俩，起了戏谑的心思，和成年版丸井文太斗嘴还要顾虑分寸，和一体两面的童年版丸井文太斗嘴就是实力的碾压——稍微招惹他们一下，应该不算欺负小孩吧？
“都不像，”熙子故意说，“你们比起大哥还差得远呢！”
话音刚落，文真扁扁嘴，一阵清脆的哭声毫无预兆地响彻客厅。
“呜啊——！我像大哥，我最像大哥嘛！”
伴随着哭泣，文真的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扑簌地坠了下来。
“诶？？”熙子目瞪口呆。文真哭得稀里哗啦小脸通红，荨麻疹的红色印记更是有加深的趋势，熙子一下子紧张起来，又怕文太听见，赶紧把他抱到怀里哄：“姐姐骗你的！文真像大哥，文真最像大哥了！”
结果文治看到这一幕，也开始闹脾气了。
“不行！不行！我才像！小骗子姐姐你只喜欢文真！你是坏人！”
他索性双腿一蹬，仰天干嚎起来。
“啊？！”
熙子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里天都要塌了，欲哭无泪，只能匆忙把文治也搂进怀里，忙不迭地找补：“喜欢！喜欢！姐姐也喜欢文治！”
在熙子的安抚下，双胞胎渐渐停止了哭声，两个红头发的小脑袋一左一右地乖乖停留在她的臂弯里，同时向她发出灵魂拷问：“那你最喜欢谁？”
……这什么送命题！
两道灼热的视线同时定在熙子双颊，几乎要把她烤熟，熙子紧急思考，极限答辩：“姐姐喜欢文真可爱温和，喜欢文治生动活泼，你们是一体两面，没有最喜欢，只有更喜欢！”
文治和文真小小的年纪听不懂什么叫“一体两面”，被她这一套故作高深的回答绕晕了，两人一时都呆呆地看着她，熙子内心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能把小朋友都说服，看来她的思辩能力可应对的范围又扩大了——
“那你喜欢我们大哥吗？”
文真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话，熙子一愣。
身后的过道传来了文太的脚步声，大概是从厨房出来查看他们情况的。熙子正想回头喊他帮忙，又被文治拉住了。
“对呀，你喜欢我们大哥吗？”
脚步声没有继续，文太似乎是停在了过道拐角。熙子此时无比确信文太在听，她大可以直接喊他的名字，等他现身，不管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还是文治文真的眼泪，都可迎刃而解。
但是文太显然在等她的回答。
意识到这一点后，谜底就从一个简单的哄小孩的答案升级成了对文太心意的回应，和对自己的扪心自问。她喜欢文太吗？熙子已经没有疑问了。
这两个月发生了太多事，她让他等了太久，久到她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同样喜欢他的，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文太和她自己都需要一个确凿的回答来印证彼此的心意。
“喜欢，”熙子看着怀里的文治和文真，笑着说，掷地有声，“最喜欢。”
“我最喜欢文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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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两个小祖宗吃完儿童餐，文太又熟练地给他们刷牙洗脸、吃药哄睡，熙子在一边默默观望，心里只觉他太辛苦，等到双胞胎终于阖上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家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呼，可算睡着了。”文太长舒一口气，开冰箱拿可乐，熙子看着他宽阔的肩背，有些不忍地问：“你不会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吧？”
“跟你们没有兄弟姐妹的人说不明白，”文太掀开易拉罐的金属舌片，轻松地开着玩笑，“习惯就好了。”
文太对她的态度早在照顾弟弟的过程中恢复了正常，熙子知道大概率是因为那句不加掩饰的“我最喜欢文太”——一个喜欢的最高级，一个她从未这样直呼过的名字。说实话，把对丸井文太的称呼从姓氏改成名字后，她并未觉得有多害羞或多有仪式感，反而内心轻松不少。而文太本人虽然装作没听到，但是从头到脚散发的粉红泡泡早就把他的好心情昭告天下了。
但是表白归表白，道歉归道歉，她还没有正式和文太说海原祭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于是她等文太“咕咚咕咚”灌完一大口可乐才正式开口：“文太。”
“呃！”文太呛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就是……”文太微微别开眼睛，不大自然地降低了音量，“第一次听你这样叫我，有点不习惯。”
“跟你们别扭的男人说不明白，”熙子调皮地鹦鹉学舌，“习惯就好了。”
文太飘忽的眼神在一瞬间落地，熙子还没及读懂，一个冰凉的金属罐就贴上了她的左脸。
凉意骤然从脸颊冲上天灵盖，熙子被冰得缩起脖子叫了一声：“哇！文太！你干嘛！”
“验证一下，”文太强压笑意，把可乐送回嘴边，“看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什么？”熙子捂着脸，惊魂未定。
“第一反应还是‘文太’啊，”文太干脆不再压制，开心地笑出了声，“看来你这次没骗我。”
“……”熙子脸一红，继续原本的话题，“我会回绝会长，告诉他你因私事没办法参加海原祭的开场舞，你不要担心了。”
文太喝着可乐慢慢往客厅走：“那你怎么办？开场舞的人选，”他在沙发上坐下，“学生会会长给你下了死命令吧？”
“听你的，找别人咯，大不了被会长数落几句，”熙子耸耸肩，也顺势坐了下来，“去年的立海男神榜前十里，除了你应该还有几个唱跳俱佳的选手。”
“其实……”文太拉长声调卖了个关子，“我也不是不能上。”
“真的？！”熙子眉开眼笑，迅速往他那边挪了挪，“我就知道文太你最好——”
“停停停，我还没同意呢，”文太摁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继续前进，“让我上场可以，你要先答应我几件事。”
“……几件事？？”熙子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不上了。”
文太干脆利落地扔下一句话，抱着胳膊腾得转了过去，留给熙子一个后脑勺。
“……好好好，我答应你，”熙子哭笑不得拉他的胳膊，“你说吧。”
见熙子松口，文太才慢悠悠地转了回来。
“一，这次要全程在台下盯着我，”文太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不许像上次一样去买章鱼烧！”
这个不难，熙子痛快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调侃地问：“给你买也不行吗？”
文太翻了个白眼给她，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说：“二，以后都要叫我文太。”
熙子觉得好笑：“……这个还用说吗？”
从刚刚开始，她叫了多少次了？倒是文太一次都没有叫过她——有一次，在自己逃跑的时候，不能算。
“当然要说，”文太放下手，认真地说，“你在这个家里叫我‘文太’是没错，但是如果出了这扇门，你又变回‘丸井’了怎么办？”
“我不会……”
“既然不会，那就答应我，”文太看着她，坚定地说，“以后不管在哪，都要叫我文太。在学生会叫，在网球部叫，在街上碰到叫，在别人面前也叫。我要听你喊我的名字，永远都不要停下。”
熙子越听越觉得耳后根发热，羞窘地低下了头，明明只是改称呼的事情，文太的表情也很正经，怎么听起来那么……暧昧？？尤其是最后一句话，适用场景好像是在一些成人向的小说和电影里吧——他为什么说得那么熟练？！
“三……”
“还有三？！”
“当然了，几件事呢，你答应过我的，”文太理直气壮，“三，以后——”
说到这，他明显犹豫了一下，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出什么事要告诉我。”
熙子猛地抬起头，她知道文太说的是照子祖母的事。
“我不是要你什么都告诉我，”文太坦诚地继续说，“但有些事情，我不希望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照子祖母出事，她把文太等人拒之门外，白石藏之介却不请自来，既是阴差阳错，又是她考虑欠佳，熙子无可辩驳，只能愧疚地点了点头，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好啦，搞得好像我很凶一样，”察觉到熙子情绪不对，文太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元气和俏皮，冲她眨眨眼，“你说了，我是你唯一的天才朋友，那我的知情权，总该在普通朋友之上吧？”
这倒是没错，熙子郑重其事地向他保证：“以后出了事，我先麻烦你。”
文太的嘴角终于彻底翘回了那个熟悉的、好看的弧度：“好，我的条件说完了。”
“那海原祭的开场舞……”熙子试探地问。
“本天才同意了，”文太理所当然地放松身体躺倒在沙发上，坏坏地笑，“我一开始就没想拒绝，我就是想听你亲自来求我。”
“丸井文太！”熙子又气又笑，抄起沙发上的靠垫就往他身上砸去，文太一边躲一边挑她的错：“你违反第二条了！”
两人在沙发上闹作一团，文太笑着抓住她的手腕：“行了，回去跟你们会长复命吧，就说立海小偶像愿意出山。”
“还有，什么立海男神榜前十，除了我，你一个都不许去联系——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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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把熙子送回了立海大的学生公寓，夜色已经很浓了。道别后，熙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紧急叫住了文太。
“怎么了？”
“我答应了你三个要求，”熙子抱起胳膊，煞有介事，“难道你没有任何承诺要给我吗？”
文太不明所以地晃了晃脑袋：“我已经答应你去开场舞了呀。”
“那不一样，”熙子的脑袋和手指一起摇得像拨浪鼓，“你让我从此以后叫你‘文太’——”
“但是你到现在为止还是叫我‘暮野’，”熙子佯装委屈地控诉道，“太不公平了吧！搞得我像单相思一样。”
“唔，这个问题嘛……”文太若有所思，重新走回她面前，晚风轻柔地拂过，他的红发被吹得翘起来一点。
熙子的注意力被那缕头发分走了，文太趁机忽然俯下身，在她唇上快速地偷了一个吻。
“……？”
“现在你不算单相思了，”文太直起腰，一副做了好人好事的仁慈模样，“立海小偶像亲自盖章认证，公平了吧？”
话毕，他帅气地转身：“晚安咯，熙子。”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一体两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