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真伪绅士 能和仁王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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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舞的人选解决了，各种各样的后续问题接踵而至，加上开学课业任务剧增，熙子像陀螺一样连轴转了好几天，人都要累傻了。今天难得没有早八，她躺在椅子上刷INS，珍惜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清闲早晨。
工作一件一件地完成，汤药也在按时喝，虽然没有接吻，但是自己的睡眠质量还不错。总体来说，熙子对自己这段时间的状态很满意。
她刷新了一下，红豆年糕汤发布的最新一组图文出现在了首页，依旧是他的生活点滴：健身对镜拍、作曲界面、漂亮的风景照。照片里他穿了一件无袖背心，结实紧致的大臂肌肉随着举手机的动作微微绷起了漂亮的弧度。
自从音乐会后，熙子就和红豆年糕汤慢慢恢复了联系，频率增加，关系逐渐亲近，话题也更多了。熙子看得兴致盎然，忍不住给他发去了私信。
[Kaelis：七月流火，记得添衣哦]
红豆年糕汤依旧是很快地回复了过来。
[红豆年糕汤：*图片*]
他发了一张自拍，没有露脸，只拍了穿着白衬衣的上半身，比无袖背心看起来暖和许多。角度随意，一看就是现拍的。
[红豆年糕汤：礼尚往来，该你了]
该她了？熙子看了一眼自己毫无形象可言的睡衣短裤——实在是不能穿出门或者发布到网上的衣服类型，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Kaelis：不行，我没穿衣服]
[红豆年糕汤：？]
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熙子马上意识到自己又手快于脑了，她几乎能想象出对面那个大阪人无语又好笑的表情。
[Kaelis：……我不是那个意思]
[Kaelis：我穿衣服了，只是不太适合拍照而已]
[红豆年糕汤：那就用别的换吧]
[红豆年糕汤：反正你穿睡衣的照片我暂时也没什么兴趣]
……
熙子在他不咸不淡的回复上吃了瘪，一下坐直了，她读了一遍又一遍，胜负欲的小火苗在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没兴趣，没兴趣？肌肉摸了，手也牵了，她亲他了，他也亲回来了，现在居然说对自己的照片没兴趣？？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他说用别的换，用什么换？熙子放下手机开始梳洗打扮，一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可回敬他的，但是有一点她很确信——她非要让红豆年糕汤说实话不可。
******
熙子来到学生会，开始偷偷策划立海男神票选的事。
据她所知，去年的立海男神票选是几个宗教学专业的大三学姐偷偷搞的，投票箱就藏在魔法占卜的摊位后面。没有官方宣传，没有活动公告，仅凭女孩子之间的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后来几乎大半个学校的女生都知道了，争先恐后地过来投票。
活动意外地火爆，排队投票的女孩子络绎不绝，最后统计出来的有效票数更是比学生会任何一次正式选举都要多出一倍不止。但火爆之后，麻烦也来了。立海男神榜单在校园论坛上公布的当天晚上，吐槽帖就像炸了锅一样往外冒。一开始还是零星的调侃，譬如“原来我排名这么低啊”、“早知道就去拉票了”，语气尚且轻松；但很快画风就变了，有人发帖说她们“物化男性”、“无聊低俗”；更有极端人士说组织者“表面上是投票，背地里是在给自己选后宫”。
而有趣的是，这位极端评论者的主页还堂而皇之地挂着自己在女仆咖啡屋的照片，他也因此被集体围攻，火速破防销号了。
据说当时的活动大到一度惊动了校长，但是好在他本人并没有说什么。虽然“立海男神票选”最终以全体女生的胜利结束，丸井文太也顺利摘得了“立海小偶像”的桂冠，但今年如果要继续办第二届，被个别小肚鸡肠的男生们知道了，大概会有所提防甚至找茬。办可以，只是不能以和去年同样的方式办。
但是至少要有一个投票的地方，像占卜摊一样，那就必须找一个摊位——
她正聚精会神地在草稿纸上写着想法，头顶上就传来了柳生比吕士的声音。
“暮野同学。”
“呜哇！”思路被打断，熙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把草稿纸翻了过去，“柳生君？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柳生推了推眼镜，“学生会今天安排的值班员里没有你，你一个人在这里写什么？”
“写海原祭的活动策划案。”熙子面不改色，立海男神票选确实是海原祭的活动之一——只不过不是官方的那部分。
柳生看了看她的草稿纸，不置可否地轻笑：“对了，会长交给你的开场舞的任务，你完成的怎么样了？”
话题进入她的舒适区，熙子一下来劲了：“进展非常顺利，最近我正在帮文太选歌呢。话说，柳生君，你从绅士的角度出发，这次开场舞选什么曲目比较好？最好要男女通吃、引爆全场、错过会抱憾终生的那种——”
熙子滔滔不绝，没注意到柳生嘴角微扬，笑意更浓。
“哦？是吗，”柳生的镜片微微反了一下光，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开场舞的曲目首先应当契合表演者的心情，最近的丸井君应该会适合《恋》、《I LOVE…》、《YOU ARE MY WOMAN》之类的……”
……
熙子感觉自己头上缓缓落下几条黑线。大概是因为那声“文太”，柳生列举的全是著名的浪漫神曲——之前怎么没发现柳生比吕士有调侃人的恶趣味？不对，是她浅薄了——能和仁王雅治玩到一起的算什么正经人？话说眼前的人是真的绅士柳生比吕士吗？
有被骗的前科在先，熙子忽然来了兴趣，决定试试眼前人的虚实，于是饶有兴致地开口：“柳生君。”
“嗯？”
“我想让你唱给我听。”
“……”
此话一出，柳生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起来，最终扭曲成一个惊恐的表情：“……暮野同学，你是不是疯了？？”
哈，看来是真绅士。
熙子放心大胆地笑了出来：“淡定，柳生君，我开玩笑的。”
柳生心有余悸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熙子为了安慰他，马上换了个正经的话题：“那柳生君，你的任务进度如何？”
“目前正在统计海原祭的摊位信息，因为今年增设了一些个人摊位，工作量也同步增加了。”
熙子敏锐地一挑眉：“个人摊位？”
柳生点点头：“没错，会长说，为了激发大家的积极性和参与热情，今年的摊位不再局限于社团名义，有想法、有能力的个人也可报名申请。”
个人摊位……
熙子的心思活络了起来，自己刚刚还在想依托哪个社团摊位当根据地，现在她自己就可以申请一个摊位，被发现的风险会大大降低。
“柳生君，学生会成员也可以申请个人摊位吗？”
“原则上不可以，学生会成员当日的职责是保障海原祭的顺利进行。”柳生语气很委婉。
原则上不可以？那就是可以。熙子眼睛一亮，迅速盯上了柳生手里的文件表格。
柳生一眼看破了她的小九九，不等她开口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暮野同学，我建议你把心思全部放在丸井君的开场舞上。”
“柳生君，你觉得我没有能力吗？”熙子有些不服气地问。
“……那倒不是。”
“那你觉得我没有想法咯？”
“是你的想法太多了。”柳生语气里有些无奈。
“那——”不等柳生反应，熙子敏捷地从他怀里抽了一张摊位申请表出来，得逞地笑道：“拜托，亲爱的同僚，帮忙开个后门吧。”
*****
拿着摊位申请表离开学生会，熙子一路上都在冥思苦索。
根据地有了，接下来就是投票形式和票的有效性问题——怎样才能在盛大又喧闹的海原祭现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立海男神票选的消息传递给全校女生呢——
“暮野同学，日安，难得见你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身侧传来，熙子有些茫然，她半个小时前刚和这个声音的主人说了再见，怎么这么快又重逢了？熙子看着眼前背着网球包、衣着笔挺的柳生比吕士，瞬间反应过来了。
哈，是真狐狸啊。
熙子盯着那双眨也不眨的精明的眼睛，并不急着拆穿，反正她和仁王好久也没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了，眼见四下无人，熙子冲“柳生”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柳生”配合地欠身，熙子踮起脚，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故弄玄虚道：“我要做一件大事。”
“哦？”“柳生”挑挑眉，“愿闻其详。”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熙子憋着笑，故意卖关子，“反正是一件能让大半个学校都开心的大好事。”
“听起来工程不小，”“柳生”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和好奇，“那你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卡住了，”熙子简洁地回答，“不过你来得正好，帮我出出主意。”
“柳生”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如果我有一个秘密，必须在一个很大的场合里悄悄传递给特定的人，你觉得怎么做最合适？”
“柳生”沉吟片刻，还真给她出起了主意：“秘密要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传递，就得让它不能像秘密。”
熙子一下子来了兴趣：“什么意思？”
“藏起来，”“柳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就像魔术一样，把想展示的东西，藏在最显眼、却最不被怀疑的地方。”
熙子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最不被怀疑的地方……”
“没错，就像魔术师从来不会把道具藏在观众视线之外，它们就在你眼皮底下，只是你不知道那是道具。”
熙子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不禁对仁王的感情也越来越复杂：他说的和他正在做的如出一辙——藏在柳生的外壳下，身体力行给她讲藏东西的道理。如果不是刚从学生会出来，她可能真的又被他骗过去了，于是她忍不住问：“那如果我藏得太好了，对方发现不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柳生”淡淡地笑，“你想让那个‘特定的人’找到它，而那个‘特定的人’——”
他加重了语气。
“一定是你最在意，或者最在意你的人，怎么会看不穿你的伪装？”
这句话的含义不言而喻，熙子被一下子戳中了，愣在了原地。
在棋局相逢太多次，两人几乎心知肚明彼此说的是什么。她凝神看着“柳生”的脸，试图透过这张脸去看另一个人。
仁王雅治。
他们有多久没好好说话了？
过去的几个月，仁王一直在试探她、靠近她、用各种身份出现在她身边，相反，她一直在刺激他、误会他、用每一次自作聪明的判断把他推开。她不是没有尝试过靠近——在医务室里她已经做好了把一切交出去的准备，只是那份勇气随着巧克力和温水一同咽进了肚子里。
她和仁王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次坦诚相待的机会。但是面前的是“柳生”，说明至少现在，他没做好坦白的准备，于是熙子带着一丝愧疚，轻轻地问：“如果‘她’看穿了我，却不予以回应，我该怎么办？”
医务室里那双担忧的眼睛重新浮现在眼前，真正想说的话被她悬在心头：仁王，如果我不回应，你会怎么办？你会继续等吗？你还会用‘柳生’的脸、用‘仁王’的真心出现在我面前吗？
她不想他走，但她不知道怎么留住他。
“柳生”这次沉默了很久，眼神中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彷徨，就在熙子以为是自己恍惚间看错了的时候，他再度开口了，表情也恢复了绅士的一丝不苟。
“暮野同学，魔术师不会在观众没有鼓掌的时候停下他的表演，”“柳生”的语气平稳如常，“也不会因为有人看穿了他的把戏就提前谢幕。”
“他只会按自己的节奏，把整场戏演完。”
******
晚上，熙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直到小林来宿舍找她。
“小熙，你该不会一直在搞立海男神票选的事吧？”小林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吃晚饭了吗？”
“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做到的，”熙子头也不抬，有些苦恼，“我还在考虑到底把选票藏在哪里。”
“好了好了，先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小林不由分说地把笔记本合上了，递给她一枚饼干，“你饿坏了谁宠我啊？”
熙子笑了笑接过来送进嘴里，饼干的果酱夹心甜而不腻，确实给她焦躁的身心带来一丝安慰。她暂时停下思考，随手拍了一张饼干的照片还给在线上搁置了一天的红豆年糕汤。
[红豆年糕汤：？]
[Kaelis：礼尚往来，我的晚饭]
[红豆年糕汤：……更没什么兴趣]
思考了一天的大脑此刻已经疲惫到不想再纠结“他到底对什么有兴趣”这个话题了，熙子轻笑一声关掉了手机，继续慢慢地咀嚼，脑子里窜过一道微弱的电流。
饼干，夹心——
她刚要继续想下去，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白石藏之介：长颈鹿，周末绫乃姐的婚礼，一定要来啊]
[白石藏之介：我会去机场接你，不见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真伪绅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