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将功折罪的见面 丸井文太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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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幸村约会过一周后，暑假悄然结束了。
熙子撕掉日历页，开始愁眉苦脸地收拾行李，她虽然很爱立海大，但是一想到繁重的专业课、不能睡到自然醒的周末、以及学生会望不到尽头的工作，手上的动作就不由得重了许多。
尤其是今天，这还没正式开学，学生会会长就早早地在工作群里发布了所有成员全力筹备九月下旬的海原祭的通知——知不知道放假期间最忌谈工作啊！想到这里，熙子叹了口气，放的动作变成了扔。
声音不小，照子祖母被引得走进了她的卧室。
“熙琳，干嘛苦着一张脸？”她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声气也足，“回学校还不高兴？”
“姥姥，哪有学生会喜欢开学啊，”熙子头也不抬，“老师也不喜欢，不信您问妈妈。”
“明子——”照子祖母扯着嗓子就喊，明子女士的声音从楼下悠悠地飘上来：“妈——怎么了？”
“你女儿说你不喜欢开学！”
楼下安静了一会儿后传来明子女士斩钉截铁的回答：“她没说错。”
“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照子祖母连连摇头，“回学校可以见到你的男朋友们呀。”
熙子一笑，已经懒得纠正照子祖母的“男友论”了，干脆顺势哄她开心地说：“是是是，可以见到男朋友们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照子祖母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往点评的方向走：“要说那些年轻人们，真是各有各的特点。”
“是吗？”熙子漫不经心地叠着衣服，随口问，“那姥姥最喜欢谁？”
“要说长相，个个都很出挑；要论性格嘛——”照子祖母坐了下来，开始认真回答，“幸村君看着就很耀眼，切原君元气满满的，之辅一看就很聪明——
熙子一边收拾，一边无声地笑，照子祖母已经记住了白石藏之介的名字，却牢牢地把“白木之辅”安在了仁王头上。
“那个胡狼君虽然看着不大喜欢你，但是挺会照顾人的——”
“姥姥！”熙子哭笑不得，“胡狼君本来也不是我的男朋友啊。”
“都差不多，”照子祖母不拘小节地摆手，继续说，“要说最喜欢，还是那个红头发的丸井君。”
熙子的动作停住了，同时发现衣服下露出了一角熟悉的手帕花边。
“丸井？”熙子感到意外，盯着手帕慢慢地开口，“为什么？”
“因为他像你祖父，”照子祖母难得地有点难为情起来，“你祖父也最爱吃糖了，但是结婚后他就不吃了，说要把钱都攒下来给我和你妈妈。”
从小到大熙子陆陆续续的从妈妈和姥姥口中听到过不少早逝的祖父的故事，她不知道祖父叫什么，却知道他是个很了不起的男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待人真诚，做工也很踏实努力；最重要的是，他让祖母保留了“暮野”的姓氏，甚至让明子也随了母姓。在如此开明的环境中长大，暮野明子也成长为了独当一面的明子女士，后来更是在冠夫姓和独自抚养女儿的抉择面前，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而且丸井君的眼神和你祖父年轻的时候一样，”照子祖母陷入了温情的回忆中，“又有少年气，又有大哥的样子。”
熙子喉咙有点发涩，赶紧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姥姥看人可真准，丸井确实有两个弟弟呢。”
她站起来，继续用玩笑平息内心的涟漪：“好啦，都怪姥姥，现在我看到丸井，想叫他姥爷怎么办？”
“胡闹！”照子祖母笑骂了她一句，熙子咯咯笑着合上行李箱，把手帕放到了随身的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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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空气里已经多了初秋独有的干爽的凉意，立海大正从暑假的躁动中一点一点沉静下来。开学的第一天，熙子走在学校的大道上，还没来得及和母校重新建立稳定的情感连接，就被一个电话叫到了学生会。
“对于今年的海原祭，大家有什么想法吗？”人还没有完全到齐，会长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征求意见了。
“和往年一样不就好啦，按社团来。”“就是啊，反正每年的海原祭不都是那些节目吗？小吃、女仆咖啡、舞台表演……”
众说纷纭中，熙子手机震了两下，对面的小林向她挑挑眉，示意她看手机。
[小林绿：你说今年还有没有立海男神票选？]
熙子看了一眼会长，他正在和其他人讨论由谁负责统计各社团的展位数量，视线范围很容易覆盖到自己，于是稍微往后坐了坐，借着柳生比吕士的遮挡，放心大胆地回起消息来。
[暮野熙子：难说，去年是几个前辈临时起意搞的，今年不一定有]
[小林绿：*哭哭表情*]
[小林绿：去年就因为生病错过了，没想到今年也看不上了]
熙子抬头看小林，对面的女孩做出一个撇嘴伤心的表情。熙子心下一动。小林是她的朋友，陪她嬉笑打闹排忧艰难，更是在照子祖母住院时给予了自己莫大的帮助，但是自己好像从未为她做过什么值得纪念的事。
想让朋友开心，想让她有一个难忘的海原祭回忆，于是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发送了那段话。
[暮野熙子：你想看吗？]
[暮野熙子：我组织给你看]
[小林绿：？？？你讲真的？？]
眼见小林瞬间喜笑颜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一大串感叹号和赞美涌进对话框，熙子心尖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洋洋的满足和自豪感；更重要的是，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纯粹地因为别人的心情做决定，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愉悦。
她虽然没有参与组织去年的立海男神票选，但也知道大概的流程，这件事并不算难。她呼出一口气，重新跟上会议的节奏，会长已经提出了新想法：想在海原祭上安排一个开场舞的环节：“各位有什么推荐人选吗？”
会议室登时安静下来，各位干事都在脑海中搜寻着合适的唱跳选手，这时熙子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林绿：话说，去年冠军是谁来着？]
当然是她的天才朋友了，熙子心里有点骄傲，话说，他现在不仅是自己的朋友了，还是接过吻的对象、红头发的“男朋友”、她的“姥爷”——她无意识地笑着点开对话框，开始输丸井文太的名字。
丸、井——
“暮野同学，你有什么推荐人选吗？”
突然被点名，熙子一惊，抬起头与会长对视，对方正好整以暇地笑眯眯地盯着她，显然是发现她在开小差故意点她；耳边回荡着“推荐人选”的尾音，手上正在输入“丸井”两个字，她的大脑一时撞车，一不留神就脱口而出：“丸井文太。”
“唔，有道理，立海小偶像，”会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暮野同学来办吧，将功折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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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文太：不要]
丸井文太无情的拒绝出现在屏幕上，熙子的脚步停住了。
[暮野熙子：为什么？？？]
[丸井文太：海原祭开场舞这么大的事，你直接就推给我了，都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丸井文太：而且最近文治和文真生病了，我要照顾他们。你找别人吧]
熙子看着他冷冰冰的回复，一下子慌了神，文太和她认识这么久，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不是小打小闹，也不是欲拒还迎，字里行间肉眼可见的不满和指责，甚至用“照顾弟弟”的借口，连海原祭都拒绝参加了。
坏了，丸井文太真的生气了！
熙子自知理亏，垂头丧气。要不是她大脑一时短路，根本不会把文太惹生气——但是文太本身也不像是会为这种事生大气的人啊！熙子冥思苦想，文太生气最有可能的原因，还是那天在病房里，她向大家介绍白石藏之介是自己朋友。
难道丸井文太在吃醋？更不可能了吧。
手机里聊不出什么结果，熙子决定和丸井文太当面谈——至少为她的莽撞道个歉，然后软磨硬泡求他答应，毕竟自己是在全体学生会成员面前被点名揽下这份工作的。于是她压着被数落的不爽，飞快地跑到了网球部，却被桑原告知文太提前下训回家了。
“文治和文真生病了，伯父伯母又刚换了夜班的工作，家里没有大人，文太就回去照顾了，”桑原耸耸肩，“他还挺辛苦的，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学校和家里两头跑。”
熙子一愣，桑原继续补充：“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看了几条信息就气呼呼的，不知谁惹他了。”
还能有谁？罪魁祸首就站在你面前。
熙子尴尬一笑，悻悻地和桑原说了再见。看来文太拒绝海原祭是真的事出有因。他也才21岁，父母不在，他一个人带两个弟弟，还要兼顾学习和训练，一定很辛苦吧。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因为熙子的失误被提名上台做海原祭的开场，熙子马上理解了好友的心情，不禁内疚起来。因为自己的走神把文太拉来跳开场舞是将功折罪，那自己登门探望文治和文真让文太消气，能不能也算将功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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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响门铃的时候，熙子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她从桑原那里要来了文太的地址，然后马不停蹄地就往文太家赶，路上还去甜品店买了满满一兜的小蛋糕。虽然不知道文治和文真生了什么病，但是至少可以向文太本人负荆请罪，看在小蛋糕的面子上，文太也许会多少消消气吧。
没人开门，熙子又按了一遍，这下门很快被拉开，门缝里露出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熙子还没来得及分辨这是文治还是文真，那抹红就飞速地缩了回去，门在她面前“咚”地一声合上了。
……
看来是文治，熙子又好气又好笑。
隔着门传来了文太的声音：“是谁？”
“是坏人！”文治的小烟嗓很有辨识度，语气笃定，尾音还带着一点告状的得意。
文太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熙子没听清，刚准备再按一次，门就被重新打开了。穿着居家服的文太看着她，神色明显一滞：“……暮野？”
“……你怎么来了？”
文太的语气并没有线上看起来那么冷，但比起从前的热度也是降了好几档。见他没有让自己进屋的意思，熙子只能把蛋糕虔诚地举到他面前，讨好地说：“将功折罪。”
“进来吧，”文太把门彻底敞开，有点不自然地背过身，“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我去给你倒水。”
熙子一边换鞋，一边快速扫了一遍文太的家。玄关上已经初见端倪地胡乱堆了几只塑料小恐龙，客厅更是鸡飞狗跳：玩具撒了一地，沙发垫皱皱巴巴，茶几上则放着各式各样吃了一半的零食，动画片的音量开得有些聒噪。文治正趴在沙发后面偷看她，文真倒是没有躲，但是盯着她半晌没有反应。
“嗨，文真！”熙子试探地走过去，这才发现文真的脸上、脖子上都生出了大小不一的红色风团，看来他们是得了荨麻疹，还好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熙子暗暗松了口气。
“还记得我吗？”她小心翼翼地在文真身边坐下，掏出那条手帕晃了晃，“是我哦。”
“好人姐姐。”文真终于开口了，随即露出豁牙的可爱笑脸，熙子喜爱地摸摸他的脸蛋，文治又不高兴地在后面喊了起来：“大哥，小骗子姐姐不和我好！”
“谁说的？文治——”熙子故意虎着一张脸，伸出手去逗他，“让姐姐抱抱你——”
“不要！大哥救我！”文治尖叫着往厨房跑，和正端着水出来的文太撞了个满怀，文太凭着运动员的本能紧急避险，才让那杯水只堪堪洒了几滴出来。
“文治，大哥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在家里跑？”文太把水递给熙子，开始拿出哥哥的威严训诫弟弟，“今晚的零食取消！”
文治被训得皱了皱鼻头，但还是不服气地抗议：“是小骗子姐姐先追我的！”
文太抿着嘴看了一眼熙子，难得看到如此富有长男气息的文太，作为独生女的熙子居然也在心里生出一丝被血脉压制的微妙臣服感，何况本身也是她先闹的文治，于是火速滑跪：“怪我怪我，”接着蹲下来哄文治，“是我不好，文治，姐姐给你道歉。”
文治冲她扮了个鬼脸：“大哥原谅你我就原谅你。”
呃？
熙子有些尴尬地抬起头，对视的一瞬间，文太马上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那好吧，”熙子站起来，反正自己也确实该给文太道歉，干脆借此机会一起说了，于是假装恭顺地低头，视线落到他手腕的力量扣上，“给大哥道歉。”
文太本来还面无表情地刻意避着她的视线，听到她叫“大哥”的一刹那破功地笑了出来：“你叫我什么？”
见他终于笑了，熙子马上收回自己低眉顺眼的做派，恢复气势，连着喊了三声他的名字：“丸井，丸井，丸井！”
不等他回应，熙子又开始发挥最佳辩手的良好素养，开始妙语连珠地报菜名：“丸井君，丸井同学，丸井前辈、天才丸井、草莓蛋糕之神、立海——”
她下意识地想说立海小偶像，一想到来之前文太还在因为海原祭的事跟她闹不愉快，马上在嘴巴里拐弯：“最帅气的截击专家！”
“行了行了，别喊了，”文太似乎是被她一连串的彩虹屁夸到了心坎里，眼角也弯了，“你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捣乱的？”
“当然是来道歉的啊，”熙子开玩笑地说，“帮忙，让你消气，然后让你答应海原祭的开场舞。”
提到海原祭，文太又收回了笑容，抱着胳膊眯起眼睛：“你再说一遍？”
“开玩笑的嘛！”熙子笑吟吟地主动往前凑了一点，端正态度认真地说，“抱歉，丸井，海原祭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跟你商量的——”
“所以连个消息都不发？”
“那时候情况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因为刚好被问到——”
“被问到为什么要提我的名字？”
“哎呀，我那时候在想着你嘛！”
熙子被问急了，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尾音漂浮在空气里，文太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脸慢慢红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将功折罪的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