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总监部老年大学今日开学 凌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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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四十七分，总监部本部，地下七层。
这里通常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严肃氛围——檀香味、老人味。
那种“我活了很久所以我说什么都对”的腐朽权威感，让人恶心。
但今晚，这里的空气里多了一丝……不安。
金丝眼镜老头——总监部常务理事，咒术界公认的“保守派灯塔”。
他正站在主屏幕前，手里的紫砂茶杯已经举了十分钟，茶水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屏幕上，是十二名处刑队成员最后传回的坐标信号，信号在东京某巷消失了整整二十分钟。
“处刑队……失联了？”秃顶老橘子——战斗部署部部长的声音像是从漏气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不可能！”情报分析司司长推了推老花镜，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十二名一级术师，结诛邪阵，携天逆鉾仿制品。就算是特级咒灵，也能绞杀。他们怎么可能！！”
“他们回来了！”一个被寄予厚望的新型烂橘子慌慌张张地破门而进。
刀疤队长走在后面，脸上的那道狰狞伤疤在走廊灯光下像一条僵死的蜈蚣。
他的身后，跟着十一名同样垂头丧气的处刑队成员。
他们手中还提着咒具，但那些咒具……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方式抱在怀里，像学生抱着课本。
“任务……完成了？”金丝眼镜老头眼神一瞪，强装淡定的声音带却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刀疤队长停下脚步。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力量。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单膝跪地。
不是向着老橘子们。
而是向着……虚空。
向着那个不在这里的、白毛的、被称为“师匠”的方向。
“师匠在上，”刀疤队长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带着一种诡异的恭敬，“弟子……即刻绞正。”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金丝眼镜老头的紫砂茶杯，终于掉了。
“啪嚓！”一声伴随着突然暴涨的咒力袭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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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血腻前夜，白日依就照常升起，不会为老橘子们哀嚎而停滞。
在上午八点阳光明媚的日子，总监部本部庄严肃穆又带老年人喜欢的奢华风格的广场上。
这座广场通常用于处刑、审判、以及满足高层私欲的公开处决。但今天，它的用途变了。
广场上站着三十七名总监部高层——从常务理事到各部门部长，从白发苍苍的元老到刚晋升的新贵。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和服、西装、以及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诡异混搭，脸上写满了困惑、愤怒，这是属于高位者被冒犯的尊严。
“这是什么意思？”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橘子怒吼，“让我们一大早来广场集合？我们是总监部的高层！不是幼儿园小朋友！”
“就是！”另一名胖老橘子附和，肚子上的赘肉随着愤怒而颤抖，“那个什么'师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我们凭什么听他的？”
刀疤队长站在广场边缘，脸上的伤疤因为极度的内心冲突而扭曲成一幅抽象画。
他想反驳，想拔刀，想把那个愚弄他人混蛋的脑袋按进地里。
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正在忠实地执行着另一套指令。
“肃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威严，“师匠有令。第一节课，《广播体操·伸展运动》。迟到者——”
他顿了顿，脑海中那条看不见的规则线发出轻微的震颤。
“罚抄《弟子守则》一万遍。”
广场上炸开了锅。
“荒谬！”
“反了！”
“我们要弹劾处刑队！”
金丝眼镜老头此刻他的衣服股还残留着昨晚，被凉茶烫过的痕迹举起手，试图恢复秩序：“各位，冷静。处刑队显然被某种术式控制了。我们需要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对策！”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广场的大门口，走进来了两个人。
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金丝眼镜在晨光中反射出诡异的光。
他的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手里拎着一根撬棍，简直人面兽心、斯文败类！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白毛少年。
少年手里握着一根红色木条，眼神空洞而疲惫，像一具被抽掉了灵魂的躯壳。
他的裤子上还残留着可疑的暗青色。
“各位早上好，”林默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和力，“我是张伟师匠的助教，林默。今天，由我来主持第一节课。”
他拍了拍手，阿慧从阴影中蠕动出来，三张脸同时露出“又要加班了”的疲惫表情。
它盘腿坐在广场中央的喷泉边缘，手里还捧着《演员的自我修养》
林默推了推眼镜，“请全体起立。面向东方——那是师匠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感受师道的光辉。”
没有人动。
三十七名老橘子像三十七尊愤怒的雕像，死死盯着林默，眼中燃烧着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的火焰。
林默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圆梦师工作日志》。
在上面唰唰写道：“第一课，学生配合度：零。需要采取强制措施。”
他合上本子，看向张伟：“师匠，请。”
张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举起手中的红色木条，用一种轻飘飘仿佛从坟墓里飘出来半死不活的语气说道：
“吾乃……师匠……尔等……速速拜见……”
【师道尊严】，被动触发。
不是对全部三十七人，以张伟目前的咒力，那会让他在零点几秒内变成人干。
而是对距离最近的三名高层：金丝眼镜老头、秃顶老橘子、以及那个胖老橘子。
规则降临的瞬间，三名高层手中的茶杯、文件、以及胖老橘子偷偷藏在袖子里的咒具，同时脱手。
“哐当！”
“啪嚓！”
“叮当！”
三种落地声，奏响了总监部变革的序曲。
然后，在其余三十四名高层惊恐的注视中，在处刑队十二人终于不是只有我们丢脸了的复杂目光，逐渐露出“好戏开场”的兴奋表情。
三名总监部最高权力者，像三名在毕业典礼上听到校长说“请全体起立”的学生——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师匠在上！”
“弟子有眼不识泰山！”
“请师匠责罚！”
金丝眼镜老头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浑然不觉。
秃顶老橘子的秃顶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颗被抛光过的卤蛋。
胖老橘子的肚子贴在大腿上，挤出三层褶皱，像一块被揉皱了的抹布。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那些对三名“零号病人”产生强烈敌意或杀意的高层，一个接一个地触发了规则反噬。
他们的咒具脱手，他们的膝盖弯曲，他们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喊出那句让他们恨不得咬舌自尽的话：
“师匠在上！”
“弟子来迟！”
“请师匠责罚！”
连锁反应。瘟疫传播。
林默站在广场边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三十七名跪地老橘子的壮观景象。他在《圆梦师工作日志》上唰唰写道：
“《圆梦师工作日志》，副本第三天，上午八点十五分。总监部第一所分校，开学典礼圆满成功。
在册学生：三十七名高层+十二名处刑队=四十九人。
预计今日内，传染链将覆盖总监部全部在编人员。客户张伟，精神值下降62%。”
他合上本子，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好了，各位同学。第一节课正式开始。请跟随阿慧老师，学习《广播体操·第一节·伸展运动》。”
阿慧正面那张少年脸露出腼腆的微笑，侧面女人脸开始哼唱某种诡异的节拍，老人脸则张口喊出类似于”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令人牙酸的口号声。
三十七名总监部高层，在绝对规则的压制下，像三十七只被上了发条的木偶，开始僵硬地、屈辱地、却又无比标准地，做起了伸展运动。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阿慧的口号声在广场上回荡，伴随着老橘子们骨骼的哀鸣和尊严破碎的声音。
路过的术师们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有人掐了掐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有人掏出手机，颤抖着按下了录像键——这个视频将在三小时后登上咒术界暗网热搜第一，标题是《震惊！总监部高层集体跳广场舞，疑似被特级咒灵控制！》。
张伟站在广场边缘，手里还握着那根红色木条，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我只是想当五条悟啊……”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不是想当老年大学校长啊……”
“四舍五入，都一样。”林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把撬棍扛在肩上。
“毕竟，五条悟可没有三十七名总监部高层弟子。”
张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永远当不成五条悟了。
但他正在成为比预期更离谱慌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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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御三家秘密会议室。
这里挂着“禁止吸烟”的牌子，但烟雾缭绕得像一间着火的桑拿房。
五条家旁系代表五条介把茶杯摔得粉碎，瓷片溅到禅院家直哉的裤腿上，后者冷冷地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规则系是不入流的伪术式！”五条介怒吼，“让五条悟去，直接轰成渣！”
“你不如说非御三家血脉的异常力量都是诅咒。”禅院家直哉冷笑，手指敲击着桌面，“格杀勿论。”
加茂家长辈代理加茂宪纪推了推眼镜，表面温和：“建议活捉研究。”
三人各怀鬼胎，会议无疾而终。
但暗杀令与拉拢令同时下发，御三家达成共识：
既然总监部那群废物已经被“污染”了，那就绕过总监部，私设死局。
在即将到来的“星浆体护卫战”中，借伏黑甚尔和盘星教之手，把张伟和规则系一起抹除。
在会议角落里，一个戴着降噪耳机的少女安静地坐着。她的写字板上，一行字正在闪烁：
“帮忙，报酬摩多摩多。”
少女轻咳几声，但始终没人答理。
音羽琉璃收起写字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她站起身，白色和服的裙摆拂过地面，像一片无声飘落的雪。
“各位，”她的声音通过写字板的电子合成音传出，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你们会后悔的。”
她转身离开会议室，降噪耳机里放着死亡金属，步伐轻快得像是在去赴一场约会。
而在她身后，御三家的代表们继续争吵，继续谋划，继续低估那个正在总监部广场上、看着老橘子们做广播体操的白毛少年。
他们不知道，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整个咒术界的权力格局，将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慌诞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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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瘫坐在一张破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的手中还握着那根红色木条，木条上已经被他的汗水浸出了一层包浆。
他的声音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明天……还要上课吗？”
林默坐在对面轻微上下晃动，优雅地整理着西装袖口，“明天是第二节课，《弟子守则》背诵大赛。后天是第三节课，《论尊师重道在咒术界现代化建设中的核心地位》研讨会。大后天……”
“不要了！！！”
林默推了推裂了缝的眼镜，继续不顾人死活地说：“伏黑甚尔的育儿成果汇报，以及天内理子的早操课观摩。”
张伟的CPU过载了："？！她也要来？！"
“她对你念念不忘，”林默看着张伟笑了下，张伟瞬时脸红到脖子。
“对你的'教化'能力，产生了学术兴趣。顺便一提，音羽家那位戴降噪耳机的小姐，也向我们抛出了橄榄枝。”
“音羽家？”
“言灵术式，”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上面用血写着“合作愉快”四个字。
“她认为规则系是'语言的终极形态'，想跟我们结盟。作为交换，她会帮我们进入薨星宫，以及……让禅院家的人闭嘴。”
张伟低头看着手中的红色木条，又看了看林默那副“计划通”的腹黑表情，
突然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预感——他很可能会成为咒术界历史上第一个同时拥有总监部高层、特级咒灵、星浆体、以及御三家盟友。
“我只是想当五条悟那样的强者啊……”张伟仰望天花板，泪流满面。
“我知道。”
林默站起身，白色西装在夕阳中如同一面燃烧的旗帜，“但命运这东西，有时候比我的撬棍还硬。走吧，徒弟。该去准备明天的教案了。以及，迎接你的第一个正式弟子。“
“第一个正式弟子？“
林默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微笑：“伏黑甚尔。天与暴君。盘星教雇佣的杀手。以及…未来的奶粉供应商。”
张伟的膀胱又开始报警了。
但这次，他死死夹住了。
这，就是他的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总监部老年大学今日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