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伏黑甚尔的KPI困境 东京湾的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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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湾的海风今天格外卖力，带着一股子鱼腥味和工业废料的混合气息，呼呼地往人鼻孔里灌。
伏黑甚尔扛着那把足以劈开任何术式的天逆鉾，站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顶上，像一尊格格不入的废土风雕塑。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放空地望着远处薨星宫模糊的轮廓线。
“啧，这单活儿，真他妈麻烦。”甚尔嘟囔着，挠了挠他那头永远像被雷劈过的黑发。
盘星教的委托，佣金丰厚到能让他和惠未来三辈子躺平。
目标很明确：在星浆体天内理子抵达薨星宫并完成同化前，干掉她。
这本该是个简单的“拿钱、杀人、走人”的流程
但自从昨天天晚上，那个叫林默的混蛋带着白毛小鬼在总监部搞了一场“老年大学开学典礼”之后，甚尔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对劲。
一种极其诡异的、名为“师道尊严”的规则种子，不知何时已经在他那号称“天与咒缚”的绝对□□上扎了根。
这玩意儿不像咒术，更像是一种概念层面的“绑定”。
【叮！检测到客户张伟的“弟子”伏黑甚尔上线。】
【当前任务：暗杀星浆体天内理子。】
【冲突检测：星浆体已被内定为“记名弟子”（师姐）。】
【逻辑推导中……杀师姐 = 欺师灭祖 = 大逆不道。】
【警告！欺师灭祖将触发规则反噬，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膝盖焊死、咒具脱手、当众跳广播体操。】
甚尔脑子里那两个声音又开始打架了，比他当年在禅院家被逼婚时还热闹。
声音A（代表金钱与职业操守）： “杀了她！那是三亿日元！三亿！够给惠买多少奶粉、多少玩具、多少所好学校！伏黑甚尔，你是个专业的杀手，不是什么该死的幼儿园老师！”
声音B（代表规则与“好父亲”概念）： “但是……师父说过，要尊重师长，爱护同门。杀师姐……那和欺师灭祖有什么区别？你忍心让惠从小就有一个‘弑亲逆师’的老爸吗？那会影响他的心理健康和未来的幼儿园面试的！”
甚尔烦躁地“啊啊啊”叫了两声，把天逆鉾重重地插在集装箱铁皮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子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为什么要让我思考这种哲学问题！
林默，你这混蛋，赌场那笔账老子还没跟你算清呢！”
他想起几天前在那个地下赌场，林默那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那家伙用某种他至今没搞明白的术式，在他脑子里埋下了一颗名为“好父亲”的种子。
当时只觉得是个无聊的玩笑，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的引信！
“编制……师匠座下大弟子……听起来好像比当杀手有前途？”
甚尔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他甩甩头，试图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呸！伏黑甚尔怎么可能去吃皇粮！那多没自由！”
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又想起家里那个软软糯糯、需要他换尿布、喂奶粉的小豆丁。
自由能当奶粉喝吗？不能。但“师匠座下大弟子”这个头衔，听起来好像……能报销？
“操！”甚尔一拳砸在集装箱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去找那个让他陷入这操蛋处境的源头，那个白毛小鬼，那个所谓的“师匠”张伟。
……
与此同时，总监部广场的荒诞余波尚未平息，林默已经带着张伟转移到了下一个“教学点”。
地点：某废弃大楼。
原是一家倒闭的牛郎店，空气中还残留着劣质香水与绝望的味道。
张伟瘫在一张破沙发上，眼神空洞，手里死死攥着那根已经包浆的红色木条，这是自已对抗这个荒谬世界及混蛋圆梦师唯一的武器！
“师父……我真的不行了……”张伟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我只是一个想当五条悟的普通高中生……不是想当老年大学校长，更不是想当什么邪教头子……”
林默坐在他对面，正优雅地用一块丝绒布擦拭着他的撬棍，闻言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丝文的眼镜，镜片反射出腹黑的光：“抱怨是弱者的行为，张伟。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最强师尊’的预备役。格局，要打开
。”
“打开个屁啊！”张伟崩溃道，“刚才那三个老橘子跪下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也要跟着跪下去！那是什么鬼啊！”
“那是【师道尊严】的被动效果，概率触发，效果拔群。”
林默满意地合上日志本，“看到没？这就是教育的力量。无需暴力，你的第一步，非常成功。”
“成功个鬼！”张伟眼泪欲落不落，“五条悟第一步是直接把敌人打飞，我第一步是让一群老头子跳广场舞！这哪里强了！”
“精神层面，张伟，精神层面。”林默站起身，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昏暗的天空，“而且，你的弟子名单即将迎来一位重量级人物。”
“阿Q精神吧！”
张伟警觉地问，“谁？夏油杰或其他咒术帅？”
“不，是伏黑甚尔。”林默微笑着吐出这个名字。
张伟手里的红色木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谁？天与暴君？盘星教雇来杀天内理子的那个杀手？师父你没搞错吧？他来是杀我的吧！”
“理论上……是的。”林默转身，脸上挂着那种让张伟胆寒的表情，“但理论上，他现在也是你的‘好父亲’概念绑定者，以及潜在的‘师道尊严’感染对象。赌场那笔账，该收利息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默的话，废弃大楼的破旧铁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
门被一脚踹开。伏黑甚尔扛着天逆鉾，左手还抱着一个正在咿咿呀呀的伏黑惠幼崽，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表情怪异，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大厅，最终锁定在张伟身上。
“你就是那个‘师匠’？”甚尔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张伟吓得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躲到林默身后，手上挥舞着红木条：“你……你别过来！我……我会哼！哼！嘿！”
甚尔嘴角抽了抽：“老子是来谈KPI的，不是来砍人的。”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怀里的惠，又看了看张伟，礼貌俯首。
不是向着张伟，而是向着林默的方向，他感受到了源头。
“师父！”甚尔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虽然表情还是那么桀骜不驯，“请教我！”
张伟从林默身后探出头，一脸懵逼：“……哈？”
林默推了推眼镜，嘴角弧度更大了：“看，主动送上门的弟子。张伟，你的第一课，就是处理这种……呃，家庭与事业的平衡问题。”
张伟：“……我只是想当最强者啊！不是想当育儿顾问啊！”
“四舍五入，都一样。”林默老神在在地重复着他的万能金句，顺道调皮一句，“五条悟可没你这么快就有弟子了，还是个带孩子的。”
甚尔抱着惠，几步走到张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白毛小鬼。
天逆鉾被他随手扔在一边，发出哐当一声。他指着张伟，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惠。
“听着，小鬼。盘星教那三亿日元，老子眼馋。但杀那个叫天内理子的丫头……”
甚尔眉头紧锁，仿佛在克服什么巨大的困难，“老子接了绝对会倒霉！”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手舞足蹈。
甚尔突然又单膝跪地，这次是实打实地对着张伟的方向，虽然姿势别扭，一只手还得抱着孩子。
“请师父指示！这KPI，到底接还是不接？这师姐，到底杀还是不杀？这编制，到底有没有我的份！”
张伟看着眼前这个跪着求指导的特级杀手，以及他怀里那个吐泡泡的婴儿，世界观再次遭受了核弹级别的冲击。
他感觉自己的CPU已经烧了，正在冒烟。
“我……我不知道啊！”张伟崩溃地抓着头发，“我只是个高中生！我连自己的奶粉钱都要靠你师父发！我怎么知道该怎么教你当爸爸！还有，谁是你师父！他才是！”他迅速指向林默。
林默微笑着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崭新的《弟子守则》和一本《好父亲育儿指南》（显然是刚才在路边摊买的），递给甚尔。
“很简单，甚尔。”林默的声音带着蛊惑，“你的KPI冲突，根源在于你的认知还停留在‘个体户’阶段。加入我们，你就是‘师匠座下大弟子’，你的行为将被赋予‘教育’的意义。杀星浆体是犯罪，但‘纠正一个即将误入歧途的星浆体’就是教育的一部分……当然，前提是她愿意拜师。”
甚尔愣住了，他抱着惠，低头看着那两本书，又看了看林默，眼神里闪过挣扎、算计，最后变成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狂热。
“编制……报销……奶粉……”他喃喃自语，突然猛地抬头，眼神亮得吓人，“师父！我懂了！我要加入！我要编制！我要让惠成为有正式编制的人！”
他“唰”地站起身，把惠往林默怀里一塞。
林默条件反射地接住，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然后甚尔转过身，对着大楼外目瞪口呆的禅院家暗卫（他们居然跟踪甚尔来了）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喂，那边的废物们。”甚尔活动着手腕脚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刚才你们说，天与咒缚也配谈编制？”
暗卫队长脸色一变：“甚尔！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快回来接受家族制裁！”
“制裁你奶奶！”甚尔骂了一句，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就像一颗人形炮弹一样砸进了暗卫群里。
“砰！咔嚓！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甚尔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拳拳到肉，脚脚见血。但他一边打，一边还扯着嗓子喊：
“这一拳！是为了尊重师长！”
“这一脚！是为了替天行道！”
“这一招！是为了惠的未来！”
暗卫们被打得晕头转向，完全不明白这个家族的叛徒为什么突然发疯，而且嘴里喊的口号还这么……正能量？
“师父！你看！这叫正面教育！这叫以身作则！”甚尔一边把最后一个暗卫踩在脚下，一边回头对着张伟和林默大喊，脸上洋溢着一种诡异的、找到了人生新方向的兴奋。
张伟抱着林默递过来的伏黑惠，惠正抓着他的白毛往嘴里塞，他看着眼前这荒诞至极的一幕，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升天。
“林默……”张伟的声音轻飘飘的，“我好像……看到上帝在向我招手……他说那边清净……”
林默接住被扔回来的伏黑惠，看着正在“教育”暗卫的甚尔，在日志本上满意地写下：
“《圆梦师工作日志》，副本第三天。客户张伟，成功收服第一个正式弟子：伏黑甚尔（兼保镖+育儿顾问）。KPI冲突初步解决。预计今夜，薨星宫的风云，将因这位‘有编制’的暴君而更加……精彩。”
他抬头，看向薨星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微笑。
“那么，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对‘师匠’充满好奇的星浆体小姐了。”
而张伟，已经彻底麻木。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和手里那根包浆的红色木条，终于认清了现实——他这辈子，是别想安安稳稳地当五条悟了。
他的命运，已经和这群疯子绑在了一起。
他最后低声呻吟了一声，然后被林默拎着后领，拖向了下一个闹剧的舞台。
身后，伏黑甚尔扛着天逆鉾，哼着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了上来。他的口袋里，已经偷偷塞进了一份《师匠座下大弟子入职申请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伏黑甚尔的KPI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