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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准备好装●了吗！
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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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时期，2006年夏，东京都内某处。
林默从时空眩晕中恢复过来的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西装有没有皱。
第二反应，是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声。
“呕——哇——”
十分让人有欲望的，跟着声音，一同发出相似的音节！
张伟趴在废弃工厂的混凝土地面上，吐得肝胆俱裂，那动静听起来像是正在分娩一只河马。
他那张原本因为中二热血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褪成了惨白色，连发根处那两厘米的黑都透着一股子将死之人的灰暗。
“师父……”张伟颤巍巍地抬起手，“我、我想回地球……”
“闭嘴，叫圆梦师。”林默不客气的回怼，哪怕是盗版的公司，也要有一个响亮的名号！
林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西装领口，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鹌鹑，“欢迎来到咒术回战世界，时间线：天内理子事件前三天。理论上，我们现在应该处于剧情尚未开始的‘安全空白期’。”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静的光。
如果没有那群正在工厂外围聚集的、散发着腐臭味的黑色阴影的话。
“那、那是什么？！”张伟突然发出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林默身后。
林默回头。
废弃工厂的卷帘门破洞外，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亮起。
有的属于长得像腐烂章鱼的三级咒灵，有的属于仿佛会移动的路灯杆的四级咒灵，还有一只体型格外庞大、长得像被剥了皮的犀牛般的二级咒灵——的下半身（因为上半身被门框卡住了）。
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来。
可是，带倒霉公司专业AI的引领下，明明这片区域是一个安全区啊！
至少在两个天外来客降临前一分钟都是！
“世界意识的大手啊……”林默嘴角抽搐，摆好pass随时准备应对，“两个没有咒力的外来异物，在这群怪物的感知里，大概就像是黑夜里的两盏探照灯。”
“师父！它们过来了！”
“我说了叫圆梦师！”
林默一把拽起张伟的领子，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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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
东京都某废弃工业区，上演了一场荒诞的马拉松。
领跑者是林默，他一只手拽着张伟的衣领，另一只手死死按着眼镜，西装外套早已不知飞到了哪个咒灵的脸上。
他的皮鞋在布满碎石和玻璃渣的地面上踩出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物理意义上的，因为他真的踩到了一块碎玻璃。
真是……草他妈的！
“师父！我跑不动了！”
“叫圆梦师！不要让我生出将上帝抛下的想法！”
“圆梦师！我肺要炸了！”
“那就让它炸得响亮一点！”
张伟的脸已经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呈现出一种食物中毒般的艺术色彩。
他的五条悟联名T恤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一块……并不存在的腹肌。
他的双腿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膝关节发出的哀鸣。
“我……我不行了……”张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要成为最强咒术师……不是最强长跑运动员……”
“少废话！”林默其实也快不行了。
他的体质只有1，综合战斗力5，本质上是个战五渣。如果不是在上个准备周期里咬牙用圆梦币把体质强行拉到了“普通人中的普通人”水准，他现在大概已经和张伟一起躺在地上等死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肺也在燃烧，喉咙里泛着血腥味，两条腿像是被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要和地心引力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谈判。
“我特么是圆梦师……”林默一边跑一边在内心疯狂刷屏，“不是田径教练……这单业务完了我一定要申请‘客户体能强化补贴’……”
身后，咒灵们发出的尖啸声越来越近。
那群低级咒灵虽然智商不高，但胜在数量庞大且不知疲倦。
它们像是一股黑色的浪潮，所过之处，废弃的汽车被掀翻，铁丝网被腐蚀，一只倒霉的野猫被卷入其中，再出现时已经变成了一团看不出原形的毛球。
“师父！它们追上来了！”
“我看到了！”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跑！”
“跑到什么时候？！”
“跑到我想出办法，或者跑到你学会释放‘帐’为止！”
张伟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我根本不会咒术啊！”
“那就跑到你学会为止！”
这明显是个伪命题，但林默已经没力气解释了。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像是一台过载的CPU，疯狂检索着能力列表中的可用选项。
【师道尊严】：强制目标视你为师长，副作用：二十四小时内必须给予对方“人生指导”，否则关系逆转……
【桃李满天下】：弟子数量越多，防御力越强……
等等。
林默的眼睛突然亮了。
“张伟，”他的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嘶哑，但语气却诡异地平静下来，“你相信我吗？”
“我……”张伟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张牙舞爪的咒灵，又看了看林默那张虽然狼狈但莫名透着一股子“我要开始坑人了”气息的脸，咽了口唾沫，“我现在除了相信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很好。”
林默猛地停下脚步。
惯性让张伟直接飞了出去，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吃屎”姿势拍在了前方的空地上。
“师父？！”
“叫圆梦师。”
林默转过身，面对着那群如潮水般涌来的咒灵，缓缓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不堪的西装。他的手指在颤抖，但他的表情却虔诚得像个正在主持婚礼的牧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能力。
【师道尊严】。
概念级能力，发动。
没有金光，没有BGM，甚至没有咒力波动。
只有一种凌驾于世界法则之上的、荒诞而绝对的规则，以林默为中心，向四周无声地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腐烂章鱼状咒灵，动作突然僵住了。它那数十只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迷茫”的情绪。
然后，在张伟惊恐的注视下，这只咒灵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它那由腐肉和触手组成的头颅。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一百只……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要将两人撕成碎片的咒灵们，像是被按下了某个无形的暂停键，齐刷刷地停在了林默面前五米处。
它们扭曲的身躯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弯曲着，有的单膝跪地，有的五体投地，有的因为身体结构问题只能把脑袋贴在地上，但无一例外，它们都表现出了某种近乎虔诚的“臣服”。
死寂。
连风都停了。
张伟趴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西瓜：“这、这……”
“看，”林默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弱，以及浓浓的、属于圆梦师的职业自豪感，“所有咒灵都仰望你，虽然姿势是跪着的。”
张伟：“……啊？”
“从今天起，”林默转过身，对着张伟露出一个疲惫但灿烂的微笑，“你就是‘咒灵跪拜的男人’，咒术界最强的传说——的师父。”
“等等，它们跪的是你吧？！”
“不重要。”林默摆摆手，“在概念层面，你是我的客户，也就是我的‘上级’，它们跪我就等于跪你。四舍五入，你就是它们的师祖。”
张伟的CPU烧了。
这好像不对吧？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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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师道尊严】的副作用正在倒计时。
二十四小时内，必须给予这些“弟子”人生指导。
林默看着眼前这乌泱泱跪了一地的咒灵，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八十只，从四级到二级不等。如果他要给每一只都进行一对一的人生指导，别说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年都不一定够。
而且，他可不想和一群咒灵促膝长谈，讨论它们的咒生意义。
“必须批量处理……”林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危险的光芒。
他环视四周，发现他们正身处一片被废弃工厂包围的空地，大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四周是高耸的混凝土围墙，唯一的出口被一辆废弃的卡车堵住了。
完美的角斗场。
“诸位弟子，”林默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师道尊严的架势，“为师今日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叫做——适者生存。”
咒灵们抬起头，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渴望知识”的光芒。
“看到你们身边的同窗了吗？”林默伸手一指，“它们，就是你们的考题。”
咒灵们面面相觑。
“我要求你们，在这片场地内，进行一场友好的、充满建设性的实战演练。”林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某种邪恶的传教士，“规则很简单：互相厮杀，吞噬，融合。直到剩下最后一个，最后一个‘足够强’的个体。”
“这，就是为师给你们的人生指导。”
“强者生，弱者死。这就是咒灵界，不，这就是整个世界的真理。”
话音落下，林默拽起还在发呆的张伟，迅速退到了围墙上方的一处制高点。
“师父，”张伟的声音在颤抖，“你让它们互相残杀？”
“不，”林默纠正道，“我让它们进行‘团队建设活动’。只不过这个活动有点费命。”
“可它们刚才还想杀我们！”
“现在不想了。”林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是‘师道尊严’的魅力。在它们的概念里，我是师父，师父的命令是绝对的。哪怕我让它们去死，它们也会认真考虑哪种死法比较符合师门传统。”
张伟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圆梦师，可能比下面的咒灵要可怕一万倍。
接下来的半小时，堪称一场荒诞而血腥的行为艺术。
七八十只咒灵在林默的“人生指导”下，陷入了疯狂的互相吞噬。低级咒灵被中级咒灵撕碎，中级咒灵又被更高级的存在碾压。黑色的血液、腐烂的肢体、扭曲的咒力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做噩梦的抽象画。
张伟已经吐到没什么可吐的了，只能干呕着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默则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数据，时不时还点评两句：“那只路灯杆型的咒灵走位不错，可惜攻击力太弱……哦，那只章鱼被反杀了？意料之中，触手太多容易绊倒自己……”
“师父，”张伟有气无力地说，“你真的是圆梦师，不是变态吗？”
“在客户眼中，圆梦师的形象是多元化的。”林默头也不回，“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一种‘为了实现梦想不惜一切代价’的极端功利主义者。”
终于，厮杀进入了尾声。
场地中央，原本七八十只咒灵的残骸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而在尸山血海之上，一个扭曲的身影正在缓缓成型。
它大约有两米高，外形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人形蜘蛛，八只由不同咒灵肢体拼接而成的长腿支撑着躯干，胸口处镶嵌着三张不断开合的嘴巴，背后还拖着一条像是犀牛尾巴的粗壮肢体。
咒力波动：二级。
说实在的，有些小失望啊！至少三个二级被它融合到一块，本以为能诞生个一级的。
不强，也不弱。恰好卡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融合完成了。”林默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因为那只二级咒灵，在成型之后，并没有像其他咒灵那样陷入狂暴或呆滞。它缓缓地抬起头，六只猩红的眼眸越过尸山，精准地看向了围墙上的林默。
那眼神里，没有咒灵常见的混沌与暴虐。
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智慧”的审视。
它看了林默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缓缓低下头，将身体蜷缩进那堆残骸的阴影中，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一具普通的、死去的二级咒灵。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一秒。
快得让林默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有意思……”林默喃喃自语，但没有声张。
他知道，这只咒灵有问题。但在【师道尊严】的概念覆盖下，只要他不主动解除能力，对方就依然是“弟子”，依然受到“不得伤害师长”的绝对规则约束。
一个拥有智慧、能力特殊、且暂时可控的二级咒灵。
这简直是完美的……容器。
“走吧。”林默拽起瘫成一滩烂泥的张伟，“我们的‘弟子’已经完成了团队建设，接下来，该去会会这个世界的‘原著角色’了。”
“等等，那只咒灵不管了？”
“让它在这里沉淀一下。”林默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优秀的弟子，需要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课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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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栋不起眼的高层建筑内。
“紧急报告！”
一名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特制观测眼镜的青年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观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东京都第23区，废弃工业带，检测到大规模异常咒力波动！波动峰值一度接近特级，但迅速回落到二级……不，现在稳定在二级，但性质非常古怪，像是多只咒灵融合后的产物！”
“有术师在现场吗？”通讯器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术师的咒力反应！”观测员的声音带着困惑，“但是……仪器捕捉到了两个‘非咒力’生命体征，以及一段极其混乱的、从未记录在案的‘规则型’能量波动……”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上报总监部。代号：‘师匠’。威胁等级：暂定二级，建议持续观测。”
“明白。”
观测员坐回座位，调整了一下观测仪器的角度，试图重新锁定那片区域。
但屏幕上，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废弃工厂，和一座由咒灵残骸堆积而成的、寂静的小山。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