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三十九章 血池之夜（4） “我？”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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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怪异的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露出诧异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突然醒来，就重新来到了这个世界。”
尤利看到，他额头上的凹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状。骨头从里面往外顶，皮肤重新鼓起来，像有人从脑袋里往外吹气。
他继续逼近女爵，却不那么着急。“从你把我活埋入那潮湿阴冷憋气的泥土堆的时候，可曾想过，我还会爬出坟墓来找你索命？”
“我可是掌握全城经济命脉的人！如果，如果你想让你的父母继续有吃有喝，就不要杀我，要不然，我就——”
“你能怎样？我变成这个样子，还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还让我日思夜想，我早就去找我的阿曼达了。”那鬼怪说完，又嗤嗤地笑了起来。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和当年长着一样的脸。一样的令人厌恶和讨厌。”他恶狠狠地说，“岁月是没有在你脸上留下痕迹。你杀人、用血洗澡，似乎有那么些用。但是，你有想过，你的灵魂变成多么丑陋了吗？”
“你早该下地狱，去死了。”
女爵趁这怪异的人还在诉说怨气的时候，将准备割尤利脖颈的刀深深刺入他胸口。刀尖穿过衣服，穿过皮肤，穿过肋骨——然后停住了，像插进了一块冻硬的肉。
“呵呵，你这样就想再杀我一遍吗？我早就不同往日了。”他说着，把刀硬生生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刀刃从肉里滑出来的时候，发出一种湿漉漉的声音，像从泥里拔出一根萝卜。带着汩汩往外滴的血，他继续逼近女爵。
“我今日就尝尝，你这用了多少人血液洗过身子的人的血液，是什么味道！”
刚说完，尤利就像眼花了一样，看到那人迅速接近女爵——快得不像移动，像从原地消失，在女爵面前重新出现。直到耳边传来尖牙割破皮肉的声音，他才看清：这个怪异的人，居然在舔舐女爵的脖子。
“额，这是在做什么？”尤利大脑里出现无数问号，连挣扎逃跑都忘了。
他瞪大双眼瞧着眼前的景象。女爵的脸色愈来愈苍白，逐渐变得毫无血色——不是慢慢变白，是一层一层地褪色，像夕阳从一面墙上滑下去。而那个人的脖子持续吞咽着什么。
“这是在吃东西？”尤利用自己想不通的大脑思考着。
随后，他就从那人嘴角溢出的红色液体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怪异的人，在吸女爵的血液。
血债血偿。这才是真正的血债血偿。
血红色的液体像啤酒杯中冒着泡的啤酒，争相从血管中溢出，又钻进了另一个人的口中。像一下被抽空空气的空间。这里除了吮吸声，别无它声。不是咕噜咕噜的喝——是吸，长长的，慢的，像在用吸管喝杯底最后一点饮料。
尤利看着面前的人，苍白的脸色逐渐增添了色泽。皮肤表象下的血管因大量血液的涌入，变成了盘旋在面部、脖颈处的青筋。他甚至能看到其中液体的流动——血管在皮肤下面鼓起来，像地图上突然多出了新的河流。
如果女爵是用人血美容，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在用血来果腹。
尤利害怕极了。他意识到，眼前的人是一只拥有人类意识的野兽。不知是自己才疏学浅，还是这种野兽的存在本就超出了人类的认知。他实在想不通这种生物存在的理由。但他同样没有思考过人类存在的理由。存在即合理。
他刚才听到，这人就是被女爵杀害的可怜人中的一个。许是上帝无法忍受女爵的行为，重生了这种怪物，爬上女爵的闺房，吻上她纤细的脖颈。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思考这是什么玩意——他应该赶紧想怎么跑。看它喝血喝得那么开心，保不齐没吃饱，回来吸他的。
尤利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可是，清醒有什么用？绳子完全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完了完了完了。”尤利害怕地自言自语，用余光瞥了一眼抱着女爵的人。
那个人把干瘪的女爵身体扔到了地上，擦了擦嘴。女爵的身体落在地上，像一个空了的袋子，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摊开——不是摔的姿势，是里面没有骨头支撑了。尤利期待地看着他，想着他能打个饱嗝，失去对自己血液的兴趣。
可是，哪里有吃饱的表情，分明是意犹未尽。
尤利赶紧捂住眼睛。他才不想看到被人吸脖子的可怕场景。
“父神、圣母巴利亚、各路路过的天使好人快来救救我吧，我就要葬身他人之口了！”尤利荡在空中，口中振振有词。
“呵呵。”
完了完了，那诡异的声音近在耳边了。
“求求求求你，别吃我啊。我刚才和那女魔头说的可都是真的。我每天吃的可都是发霉蛋糕，血管里流着的可都是泡了尸体的水化成的血！一点都不好喝。”尤利又开始慌不择言，“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自己尝过我的血的味道，那真是比放臭了好多天的鲱鱼还臭啊。”
“哈哈哈。”那长着怪异脸的人又一次露出了可怕的笑声。
尤利刚想劝这位大哥没事不要乱笑，那笑声也太可怕了，就扑通一声掉进了底下的水池里。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不是清水，是稠的，温的，带着一种让人想吐的滑腻感。他吞了一口，尝到了铁锈的味道，然后胃开始翻腾。
在忍受着砸进水里的剧痛时，“啊，一定是这个人嫌弃自己臭，要洗一洗自己才下嘴。”他现在只剩下抖啊抖的本能了。果然天使什么的最不可信了，都是不靠谱的损友。
但是，过了好长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在水里自导自演。根本没人去抓他，吃他，理会他。
“难道说，这人还要吃自助餐，让自己洗白白让他吃？简直太过分了！”尤利气愤地想。
尤利从水中突然蹦出来，喊道：“喂！被杀本来就是被动的好不好！你这辈子都别想我自己钻到你嘴里让你吃！”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三十九章 血池之夜（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