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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初到鹤山 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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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确定无碍后,钱莱收拾好行李便跟着顾景行来到了鹤山。
他们没有坐火车,没有搭飞机,乘坐的是一辆帕萨特黑车,花了钱莱两千块钱,钱莱心疼的紧。可是,这是他们最佳的选择,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另一个远方城市,非常安全。
到达鹤山,他们坐上了一辆敞篷玛莎拉蒂,一路把他们送上了别墅群岛,停在了一栋大大大别墅门前。
钱莱捂着自己的包,气呼呼地看着顾景行。心想,他不能这样不把她的钱当钱啊!这豪车,这豪宅,她没这么多钱啊!
看到钱莱紧紧捂着自己的包,顾景行猜到了钱莱的想法。
“快下车吧,这些都是我朋友为我们准备的!”
钱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真的不用付钱吗?
仔细着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大大,大别墅,钱莱愣住了。这一趟出来,不是逃亡,是出来度假的吗?
这时从别墅里面走出来两个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对着他们弯腰:“先生,太太,欢迎回家。”
顾景行自然地打了招呼,让他们把行李拿进去。
啥情况?钱莱不安地走到顾景行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
“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太太,你不解释一下?”
他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出门在外,这样称呼省事点。”
啊?钱莱一副,我见识浅你别骗我的样子。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走到钱莱身边:“太太,我带您参观下家里,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钱莱点了点头,抬起脚步走进了别墅。
踏入玄关,脚下是白色的大理石,温润如脂,纹路如烟似雾,灯光洒落时,地面便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像踩在凝固的月光上。
“您脚下的是整块从意大利运来的卡拉拉白大理石。”
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像是有读心术似的。
进入客厅,挑高十二米的穹顶悬着一盏定制水晶灯,三千片施华洛世奇水晶层层垂落,如一场被定格的金色暴雨。
“您头顶的这盏灯,由威尼斯工匠耗时四个月手工组装,每一片水晶的折射角度,都经过光学计算。”
这好看是好看,上面要是积灰了怎么办,要是掉下来,会砸死人的吧!
呸呸呸,钱莱赶紧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转念一想,可能是自己没有钱才不会去想要这些的吧……
钱莱的眼睛已经不敢乱看了,不然每看一样,工作人员都会给解释一样。
“请上楼吧,我带您去主卧休息一下。”
主卧?主卧我睡不太合适吧,钱莱刚想说带她去次卧就行,但是想起顾景行说的出门在外,这样的关系方便一点,自己是要来帮忙的,就不给他添乱了吧。
来到二楼,十分开阔,像是进了一间大平层。
“这间主卧,套内一百二十平,光是这张床,就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床头软包用的是爱马仕同厂的小牛皮,摸上去像婴儿的皮肤。”他抬手轻按床沿,灯光自动调成暖橘色,“床垫是瑞典的,纯马尾毛填充,据说睡上去像浮在云端。”
钱莱听的云里雾里,不管了,这个房间这么大,她和顾景行能各自好好睡一觉了。
这两天她都没睡到一天好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前天趴书桌,昨天一整天都在车上,幸好年轻啊!
走了两步,脚下软软的,是整铺的灰蓝色手工羊毛地毯,踩下去几乎没有声响。
要不,晚上我就睡地毯上吧!应该很舒服吧!
“衣帽间在左手边,全屋智能除湿,皮革、羊绒分柜存放。右手边是主卫,双台盆是整块黑金花大理石雕的,浴缸靠窗,泡澡时能看到整片山景。”
工作人员还在介绍着,钱莱一边听一边吐槽。
“泡澡时看山景,是人看山,还是山看人哦?有钱人的脑回路真是搞不懂!”
工作人员还想带钱莱去书房转转,钱莱以上厕所为由,让他去找顾景行了,她不需要书房,她只需要那块地毯,能坐能躺就够了!
晚饭摆在了一楼餐厅。
长桌上四菜一汤,看着家常,吃起来却不像家常。钱莱夹了一筷子鱼,鲜得眉毛都抬起来,想夸两句,又怕旁边的工作人员一开口就给她报一遍这鱼是从哪个海里捞上来的,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顾景行坐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喝汤。
钱莱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记账:这趟出来,吃住全免,工资照拿,等于白吃白住还倒赚一笔。她越想越舒坦,扒饭的动静都轻快了。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她摸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两个字:宋糖。
她顺手就要点开。她和宋糖平时都开视频,楼下新开了哪家烧烤、相亲又遇上什么货色,都得对着脸说。这回宋糖打的是普通电话,连张脸都不露。
“喂,糖糖?”
“亲爱的,忙什么呢,怎么这么多天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钱莱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亲爱的?
她跟宋糖认识七八年,宋糖张嘴是“钱扣扣”,闭嘴是“我那个掉钱眼里的冤家”,什么时候用过“亲爱的”这三个字。
“前两天赶路,有点累。”钱莱把话接住,“你这会儿吃饭了吗?”
“正吃着呢,想到了你,”宋糖笑了一声,“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钱莱“哦”了一声正要开口,桌子底下,脚背被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她抬眼。
顾景行把手边手机往桌上一扣。
那意思明明白白:别说。
钱莱心里打了个突。她本来没多想的,被他这么一按,那点没往心里去的怪,反倒全浮上来了。视频改电话,张嘴“亲爱的”,头一句先问她在哪儿。
“莱莱?人呢?”
“在呢。”她换了个坐姿,语气放软,“我说了你可别骂我。我最近有点迷茫,出来旅游散散心,走到哪儿算哪儿。”
“散心好啊。”宋糖说,“那你一个人走的?”
“嗯,没定路线。”
“那你住哪儿啊,安全不安全?方便的话把定位发我,我好放心。”
钱莱握着手机,指节紧了紧。
顾景行搁下筷子,瓷碰瓷,轻轻一声响。
“住的地方还行。”她说,“我手机快没电了,回头再聊。”
钱莱“啪”地按了挂断。
屋里静了两秒。
“顾总,”她看着他,“您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电话有蹊跷?”
顾景行抬眼看她。
钱莱把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一一说给顾景行听。
“宋糖今天很不正常,好像喝酒了,你说,她会不会出事了?”
顾景行拿毛巾擦手:“你放心,宋糖不会出事,最多就是被监视了,不会有人身安全问题。他们的目的是通过她找到你再找到我。”
“往后接电话,不管是谁,控制在一分钟以内。”
“一分钟?”钱莱以为自己听岔了,“为什么?”
“为了不被人追踪到!”
钱莱张了张嘴,把“您这也太夸张了”咽回去半截。
一顿饭吃到后头没了滋味。
宋糖正坐在一家饭店里吃饭,对面坐着她的顶头上司。她两聊得很投机,她的上司问到她最好的朋友是不是那个上了新闻的落跑漂亮尼姑时,宋糖想也没想就说了是。之后就有了这个电话。
电话打完了,她的上司说:“看来你两的关系没有那么铁嘛,连在哪都不告诉你!”
宋糖好像多喝了几杯,头摇摇晃晃地说着:“才不是!我们两铁的很,我继续打电话!”
说完她作势要拿手机,手机还没拿稳摔下了桌,她那上司帮她拿起手机,扶起她出了门。
饭后两人回主卧。
那间房大得能跑马,可是只摆了一张大床。
钱莱一进门就从包里摸出小本本,翻到新的一页。
“顾总,咱们把话说前头。”她把本子摊在桌上,“这么不清不楚地住着,日子长了准出乱子,条款得先立下来。”
顾景行在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致地看她:“你又要立项了?”
“这叫规矩。”钱莱拿笔敲敲本子,“第一条,出门在外怎么称呼,我不跟您计较,权当工作需要。回了屋就咱们俩,您还是顾总,我还是钱莱。”
“行。”
“第二条,吃住是您朋友的情分,我领。但我不能白住。房租水电伙食,您给我个数,我按天记,月底结。”
顾景行笑了一下:“你拿什么结?”
“工资啊。”钱莱理直气壮,“我线上办公,钱照发。您别小看我,这笔账我算得过来。”
“行。”
他答得太痛快,痛快得她反倒狐疑,拿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小圈,留着回头再问。
“第三条,作息各管各的。我写稿有时候到后半夜,您要是嫌吵……”
“我可以去书房,吵不着。”
钱莱点点头,又觉得他答得太顺,像是早等着她问。她把这点疑心也记下。
“第四条。”她顿了顿,脸有点热,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写,“就一张床。您睡床,我睡地毯。”
“你睡床。”
“那您睡哪儿?”
“书房有沙发。”他淡淡道。
钱莱想了想,觉得这也算个办法,就把“顾总睡书房沙发”工工整整记进本子,心里挺满意。这两条一写,睡觉这关就算轻轻放过去了。
那一晚,两个人竟然相安无事。
钱莱把地毯认成了自己的地盘,讨了张小矮几,铺开电脑,蜷在地上改稿。顾景行在沙发那头翻他的东西,翻一会儿,抬眼看看她。灯开着,屋里就两个人的动静:她敲键盘,他翻书。
改累了,钱莱趴在小矮几上伸懒腰,一抬眼对上顾景行的视线,愣了一下。
“您看我干什么?”
“看你写的东西。”顾景行也不避,“能赚钱的?”
“那当然。”钱莱把屏幕转过去半寸,又觉得不对,赶紧转回来,“商业机密。”
“行,机密。”他收回视线,嘴角没压住。
钱莱重新趴回去,心里却转了个念:他一个大总经理,被家里赶出来,房没了钱也没了,坐在这大得吓人的屋里,倒没怎么唉声叹气。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把他当外人的别扭,松了一分。
她写着写着,困意就上来了。
顾景行翻完手边那份东西,再抬头时,地毯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电脑还亮着,人趴在矮几上,脸侧过来,睫毛压在脸颊上,呼吸匀得很。嘴角还沾着一点刚才吃鱼留下的油光,她自个儿浑然不觉。
顾景行看了她一会儿。
他站起身,先把她电脑合上放到一边,然后弯下腰,一条胳膊从她膝弯底下穿过,一只手托住后背,把人抱了起来。
她不重。这姑娘一天到晚把铜板掰成两半花,能养得多胖!
钱莱在他怀里哼了一声,脑袋往他胸口一偏,又睡死了过去。他脚步顿了一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把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搭到她胸口。做完这些,他在床边站了站。
他替她把床头灯调到最暗,转身出了门。
二层这头是主卧,那头的书房还亮着。
顾景行推门进去,里头已经有人候着了。
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中年男人站得笔直,见他进来,微微躬身。
“老大。”
“都办妥了?”
“办妥了。明天,您和夫人就能直接过去。”
“嗯。”顾景行在书桌后坐下,“这几天辛苦了。”
“应该的。”
“地毯往后每天清理一回。”他翻着桌上的纸,头也没抬,“再往主卧添几张凳子。”
中年男人应了声。
“别的一样照旧。”顾景行把纸搁下,“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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