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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老何出招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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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九点刚过，钱莱正低头翻报表，一个中年男人拎着两杯咖啡走到她工位旁，递过来一杯。
“钱小姐？”
钱莱抬头，接过来：“您哪位？”
“何先生。我是你们顾总发小，叫我老何就行。”
钱莱愣了一秒，没做好面部表情管理，脸上是疑惑加疑惑。
脑子里冒出一句，今天是顾总的男性朋友找上门了？发小，这关系可不一般。
老何看到钱莱的反应一点也不吃惊，他就是来搞突然袭击的。
他自顾自拉开旁边的空椅子坐下，长腿一伸占了半个过道，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深蓝色封皮的旧日程本，往桌上一搁。
钱莱瞥了一眼，封皮边角都磨白了，上面用钢笔写着“顾景行”三个字。
“何总这个，您留着？”
“他落我车上了，顺手带过来。”老何翻了一页，指给她看，里面夹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顾景行的字，写着“观察栏·钱莱”。
老何把本子往钱莱手边推了推，“你看看，他写你的时候，可不像对你没意思。”
钱莱凑过去看，“半糖去冰”“下班跑得快”“爱记小本本”，每条都记着，笔迹还一笔一划的。她心里咯噔一下，但立马想起那是顾总要开大项目的时候对自己的考核。
老何把日程本合上，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你那个理财号，黑稿是我让人撤的。”
钱莱眼睛亮了：“真的？谢谢您！我还以为平台效率提高了。”
老何笑：“平台效率可没你老板高。”
钱莱心里咯噔一下，老板高？那不就是顾总亲自出手？
钱莱把咖啡捧在手里，杯壁的热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她习惯性地算了笔账，一杯咖啡加一块蛋糕，楼下大概三十五。
“那……我请您吃块蛋糕，去楼下？”
老何扫了她一眼：“行，喝咖啡吃蛋糕，绝配！”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财务部门的顾景行看到。他正要去开一个跨部门会，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老何，作为一个男人也太八卦了，主要也是太闲了，该给他找点事情做做！
奈何下面还有会，不然他早就打开财务部的大门，把老何给揪出来了。
两人到了楼下咖啡厅，选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钱莱根据老何的口味要了一份招牌蛋糕，自己选了个常规款。
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必须要好好感谢，必须要用最好的蛋糕！她翻出心里的小本本，在“老何”那一行旁边打了个勾，有给自己的大方竖了个大拇指。
老何看着她，饶有兴致地问道：“钱小姐有本职工作怎么还想着搞副业，是天生给的工资不够高吗？”
钱莱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心想：帮过自己的人，可是自己的贵人，就是自己人了，说点心里话没事的。
“天行给的工资我很满意，但是我有远大的目标，那就是财务自由！光靠工资可不够！”
老何被钱莱的直接给击中了。
他连连点头，端起咖啡：“那就敬钱小姐早日财富自由！”
钱莱端起咖啡回敬：“托您吉言！”
老何换了个问法：“除了上班，平时都干嘛？”
“记账、写稿、周末去超市比价、跟家人，朋友联络。”
“这样的生活好无趣啊，就没有点休闲活动吗？”
居然被说无趣，钱莱的心中的小本本记了老何一笔，但想到自己实际受到过他的帮助还是把这一笔给划掉了。
“赚钱就是我的休闲活动！”
老何又换了问法：“那谈恋爱呢？你有谈过吗？”
钱莱搅咖啡的勺子停了半拍。
“谈过上一家金有才，还行就是手欠。”
“现在呢？天行有合适的没？”
“没空。”
老何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看着不像没空的人。”
钱莱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话题又绕回了工作上。
老何切入正题：“你在天行干得怎么样？何总对你严不严？”
钱莱想了想：“严！报销单差一分钱都不让过。”
老何笑了：“顾景行工作起来就是台严格的机器，你怕不怕他？”
钱莱认真想了一下：“不怕，顾总人挺好的。”
老何听到这，意味深长地笑了。
“有哪个老板是好的？”
钱莱纳闷地看着老何，这还是顾总的朋友说，说他朋友好，还不信了？
钱莱开始细细列举顾景行的优点。
“顾总严得值得，报销单差一分钱都不让过，但别的部门有异议，顾总都是十分相信我们交出的表单。”
“公司里有流言蜚语，顾总会分辨是非，公正处理。”
“公司还开理财投资小课堂，顾总亲自授课，对员工关怀备至。”
“我有理财知识不懂的私下问顾总，顾总不厌其烦，倾囊相授。”
洋洋洒洒讲了好多，讲到一半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话题拐到了顾总身上。
老何听着听着，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他认识的顾景行，嘴比刀子还快，嫌人嫌事，从来不绕弯子，眼前这个人嘴里出来的“顾总”，温温和和，连缺点都挑不出一个。
老何换了个问法：“你跟何总到底什么感觉？”
钱莱先答：“挺好的。”
老何追问道：“他对你跟对别人一样吗？”
“应该不一样吧，但也没不一样到特别的程度。”
“你对他怎么样？”
钱莱低头搅咖啡：“我觉得他挺好的，是个特别棒的领导！。”
“特别棒？”
“他会让人撤我副业黑稿！”
老何笑了：“你这个人算账算得挺清楚，就是有些账，不算也罢。”
“那你有谈过恋爱吗？”
钱莱搅咖啡的勺子停了半拍。
这人谁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她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咖啡厅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
“老何！”
“老何”两个字还没落地，人已经推开了门。
顾景行散完会就下楼了，刚才在财务部门口看到老何凑钱莱耳边说话，心里莫名不爽，散会后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两步，跑着过来的。
她抬头，正好撞见顾景行推门进来。
顾景行扫了一眼桌上的蛋糕，目光在钱莱和老何之间转了一圈，额头上细珠暴露了飞奔过来的来时路。
他的视线在招牌蛋糕上面停留了两秒，嘴角瘪了下瘪，眉头皱了皱。
老何看到顾景行，兴致立马降了两个度。
“钱专员，你该回工位去工作了！”
钱莱愣了下，顾景行的声音一向陈稳，这次怎么听出了点烦躁。
她不敢耽搁，立马站了起来，再看看对面的何先生，心里又有点如释重负，还好顾总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刚见面的人说“我没谈过恋爱”。
“顾总，您坐，”她侧开身子，“我马上回去。”
老何端着咖啡，笑眯眯看戏。
钱莱跟老何打了个招呼，拿起咖啡和蛋糕往回走。
顾景行给老何翻了个白眼，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怎么也加入胡闹的行列了？”
“你不跟我说，我当然要实际探访了！”
“我刚要问她谈没谈过恋爱，你就过来打断了我获取情报！”老何故意往他那边凑了一下。
顾景行脚步一顿，他发现自己居然在乎这个。
“赶紧回你公司干正事吧！”
顾景行箍着老何，一边推一边带他往门口走。走廊灯映着他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怎么觉得你这进度连百分之五十都不到啊！”
“你别胡说！”
“你又没有追过人，你的感觉不准的，我可是情场老手，这姑娘对你可没有你想的那样上心！”
“她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顾景行脚步顿了一下：“你不也单身一个，还情场老手，情场输手还差不多……”
老何一点都不恼，还笑出了声，看来这老兄是铁树开花啦。
老何把套到的东西一字不漏报了个遍。顾景行边听，脚步越迈越慢，推老何的力度也跟着慢下来。
在把老何推出了门的同时，顾景行的嘴角越来越上扬。
傍晚下班，钱莱回到出租屋，手机震了一下。是宋糖。
“听说了没？顾家要给顾景行安排订婚了，女方是哪家银行的千金。”
“你从哪听到的？”
“我们公司财务部温莉，她老公在顾家老宅附近开便利店。温莉说她老公亲眼看到的，顾家继母亲自开车去的，穿的什么高定，老宅门口那车一停，全出来了，保姆、司机、管家，站了一院子。”
钱莱没说话。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切进来一道窄光，落在书桌上。
宋糖的消息紧接着又弹出来：“他以前换前女友比换衣服还勤，身边就没断过莺莺燕燕，这种男人看着风光，其实感情最不专一。”
钱莱回了个“是吗”，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补一句：“他前女友好像就三个吧，Rose、沈音和阿黛。”
“三个？你确定？我听说他大学就开始谈恋爱，换了好多个了！”
钱莱沉默了，顾景行到底有多少个前女友，她还真不知道！
宋糖又发了一条：“还有，他天天加班到半夜，周末也随叫随到，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种男人不会照顾人，娶回去也是受罪。”
钱莱想了想：“他加班是因为项目赶进度，不是不会照顾人。上次我发烧，他让司机送我去医院，还让我把工作手机关了。”
宋糖：“……”
宋糖：“他让司机送你，又不是他自己送。”
钱莱：“他亲自盯着我把药吃了才走的。”
宋糖发了一个裂开的表情包。
宋糖：“钱莱，你完了。”
宋糖：“别人说他坏话你拿小本本给他记账洗白，这病没救了。”
“我只是实事求是，实话实说！”
“看来，我不需要安慰你了，你已经心理非常强大了，知道他要订婚了，还能这么为他说话……”
“他订婚你干嘛要来安慰我，他又不是炒我鱿鱼！”
“那行，早点洗洗睡吧。”
宋糖发完这条，扶额长叹：“我的好闺蜜呀，你啥时候能开窍呢？顾景行明明撩了她好久啊！”
钱莱掏出小本本，翻到“顾景行”那一页，在空白处写了订婚，旁边画了个问号。
订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变故吗？应该没有吧，只要公司不倒，就有没有的未来！
她翻到下一页末尾，“编号：来日方长”那行。
笔尖停在那四个字上。
“来日方长”是她的自留地编号，上次写的时候还觉得挺正式，划掉又重写了一遍。现在跟“订婚”放一块儿看，突然有点说不清的意思，如果顾景行真订婚了，这个编号还算不算数？算的话，是给谁的？
她没想通，笔尖在“长”字末尾多拖了两毫米，合上了本子。
同一时间，顾景行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眉头紧锁，那个继母没经过他就帮他同意了联姻。
这个流言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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