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无字白纸 找他送来的 ...
-
池衍眉头没有舒展的迹象,将信将疑地接过信封。
果然,他一打开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后,瞳孔瞬间震颤。
拿信的手抖得厉害,呼吸明显急促。
那股被压抑的情绪他独自消化良久后才终于将目光从红绳上挪开,颤声问:“你……怎么拿到的?”
“别管。”欧阳疾抬手道,“我问你,你想不想见她。”
池衍没有马上作答,只反问道:“这个……是她主动给你们的么?”
还挺聪明,知道这种事情一个人肯定办不成。
欧阳疾背靠在椅子上道:“放心,我们没那么胆大包天敢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胡来,毕竟……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怀王您应该清楚。”
池衍将手中的打开的信封轻放在桌上,直视他的眼问道:“那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干这种事情,你们总要图些好处,是金银?还是权力?”
欧阳疾笑了一下,买了个关子:“报酬先欠着,现在我要怀王表个态,摆在眼前的机会,看你的决策了。”
怀王冷笑一声,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跟他沆瀣一气,故意布置陷阱等我自投罗网,毕竟如你所言,椅子上那位的心思谁也猜不透,派你来策反,接着再以谋逆的罪名治我的罪也并非不可能。”
如此谨慎的人,能有这种怀疑并不意外。
欧阳疾早就在心里想好了应对:“怀王殿下,不久前是家父回京之日,我记得当时您也在场,家父尸骨未寒,家慈更是年迈体衰,悲痛欲绝,他却公然宣布要纳二小姐入宫。
“我想……陛下此举您应当清楚对将军府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深知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的道理,帮他架空怀王府,我能图什么?”
欧阳疾这番说辞从多个角度提升了在池衍心中的可信度,池衍满腹疑虑地眯起眼,试图在欧阳疾脸上找到一丝丝破绽:“我知道老将军的事,老将军也是一代英雄。
“我记得当时是明尚书出面,将军府这才得以喘息时间,这么说,你要拉拢怀王府的势力为你做棋子?”
“言重了怀王殿下,选择权在你,我只是个传话的。”欧阳疾眉眼含笑,继而言道,“何况,怀王您心里对陛下的态度也很危险,不是么。”
凭怀王先前说的那些,今天的话题但凡泄露出去半点,两个人都是杀头之罪。
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欧阳疾不紧不慢接着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池衍冷哼一声道:“说的轻巧,公子不会认为他如此好糊弄,暗中不会派遣人手紧盯将军府?万一出现意外,谁能负责?”
场景气氛活脱脱像极了审问犯人,欧阳疾闻言长叹一声惋惜道:“的确,怀王的顾虑我并不能劝您放下,我也明白两句保证更没有任何意义。”
他顿了顿,苦笑道:“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只是个传话的,我身后之人能保证我们这次谈话不被第三个人注意,但……下次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句话在阐述事实,这次的会面能保证不被沈难知道,但次数一多,就算是蚊子也分的清公母了。
可池衍却怎么听怎么恼火。
说话的风格实在和沈难相似。
暗戳戳地带点威胁意味,却将所有选择权都摆在自己面前。
离难就是这样。
他总是会将一个注定会后悔的选择和另一个注定会选择的选择摆在面前。
每个人在心里想要什么,似乎在他眼里无处遁形。
池衍久久不回话,低着头注视地面,拳头不自觉握紧。
是冒着未知的风险见心上人一面,还是规避选择,视而不见保全自身?
从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起,答案就已经非常明了了。
池衍紧握的拳头猛地松开:“好,我跟。”
不知是池衍本身性格的原因,还是他不知道写些什么。
现在成功送达到温何归手中的信纸上只有……
空白。
对,没错,他什么也没写。
温何归:“?”
只见那崭新的纸上除了几道折痕外,比脸还干净。
拿反了……?
温何归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可当她把信纸翻过来后,彻底无语了。
更干净了。
“你……拿错了?”温何归还想再挣扎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皱眉问道。
后者很实在地摇头:“绝对没有。”
那我这该怎么和余厌说?
把一张白纸直接送到她面前说这是你心上人送给你的?
还不如现在现折一个千纸鹤再送过去来的实在……
温何归疑惑更甚:“你没说这信是写给谁的?”
欧阳疾却连连摇头,举起双手做投降姿态无辜道:“我说了的。”
在怀王府,两人话题结束的时候,欧阳疾仍旧坐在原位盯着主位上的人道:“既如此,若怀王殿下您有什么要跟娘娘说的,也尽管拖我送去。”
池衍垂眸不语,原地思索半晌,招呼门外的下人为自己取来一张纸。
欧阳疾还在疑惑为什么他不连笔墨一起拿来。
可结果是,池衍接下信纸后干净利落地折起,从信封里捞出红绳。
随后将折好的信塞进了信封。
欧阳疾:“?”
没了……?
池衍甚至连信封都是很随便的折上,命下人递过去后还道了句:“此信请便,若是她……会明白的。”
温何归更是不可置信:“没了……?”
欧阳疾点头如捣米:“没了。”
这就有点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高低得拿过去给余厌看一眼才行。
温何归斩钉截铁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一趟御花园,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那。”
她就这样左手藏着信,右手拿着娃,迫不及待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天上的太阳时不时从层云后冒出头来,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御花园门口的太监这次也不再拦她。
只是火急火燎的瞳乐依旧没能幸免。
温何归娴熟地来到亭子,果不其然在那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余厌和上次一样,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面朝湖泊发呆。
温何归走近了些,屈膝道:“参见娘娘。”
她听见动静的那一刻闪电般转过来,欣喜溢于言表,然而只是情感流露出来的瞬间,余厌立即压住嘴角的笑:“你、你坐吧。”
“谢谢。”
礼仪性质的步骤结束,温何归坐到她对面,故弄玄虚道:“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说罢,她将左手藏着的信件拿出来。
余厌顷刻间认出那是什么,两眼放光地接过递来的信。
可此时此刻,温何归着实笑不出来。
脸上微微勾起的嘴角僵硬地宛如大理石,心脏跳动快得就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
余厌拆信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将里面孤零零的纸展开。
空白的纸面呈现,想象中余厌悲伤的神情却并未出现。
她抬眼看向温何归,有点胆怯地问道:“这是……他的意思?”
温何归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完了。
她现在已经做好了马上弹射起步拉住皇后娘娘的手,死命拽着她避免她投湖的准备了。
挽救一条生命,付出这些努力也在所不惜!
温何归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郑重颔首道:“对。”
紧接着她就死死盯着余厌的动作,随时做好应对准备。
三秒后,余厌没有动作。
十秒后,她还是一如既往。
啊?
余厌只是拿着手里的信,沉默着一言不发,温何归还以为是伤心过度,轻叹口气安慰道:“难过的话可以哭出来,实在不行……我回避一下?”
谁知她却困惑地问:“哭?不哭啊。”
“啊?”温何归脱口而出,对此深感不解,“那这空白的信……是怎么一回事?”
余厌没察觉到她深藏的担忧,而是拿起信封解释道:“这是我当初尚未入宫前与他约定的暗号,若是他往后能亲自前来,那便寄一封空白纸过来。”
这原来是他们之间默认的一种口令。
可以在信上说的内容就写下来,如果寄的是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白纸,那就意味着:
下次见。
这个习惯仅有他们二人知晓。
得到这个答案的温何归长舒一口气:“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他不愿与你说话,还寄张白纸,这意思不就是你我两清的意思吗。
温何归吓得久久不能平复。
还好还好。
不是这样就行。
余厌这才注意到她煞白的脸,慌张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没有。”温何归连连摆手,暗自把心脏放回肚子里。
后怕的劲儿才缓缓消下去。
余厌拧眉古怪地看着她,完全不解其意。
不过没过多久,她便有些紧张,怯生生小声问:“你能把这信拿到我手上,我信这是他给的,所以,你真的……能让我见到他?”
毕竟这皇宫里的守卫可不是吃素的。
想在沈难的眼皮子底下送个活人进来,这根本不可能吧。
“哼哼哼。”谁知温何归却得意而又故作神秘地笑道,“你放心,这要是放在平时,定是不可能的事。
“但你别忘了,这后天是什么日子。”
余厌思索片刻:“后天……你的意思是趁别人入宫探亲时,藏个人进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