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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新信旧情 旧时的红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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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笨拙的样子滑稽极了。
耳边忽然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何归忽然问道:“话说,我当时差点就被发现了,为何他当时却放过了我?”
欧阳疾的一呼一吸都打在耳垂和脖子上,答道:“我把你藏起来了。”
“这样啊,我就说,当时为什么这小人会突然从身上被找到,吓我一跳。”
应该是当初沈难来之前,欧阳疾就发现了不对,操控小人以最快速度爬到她身上,掩盖住自己的气息。
否则,按沈难的性子,根本不用露出破绽就被发现了。
或许当初青衣扫视一圈搜寻无果也是因为这个小人被带在身上的原因。
这小人偶像是知道欧阳疾在嘲笑自己似的,怒气冲冲地从桌上坐起来,踉跄地往这边走。
欧阳疾自是有办法搞定,他伸出一只手,用食指抵住小布偶的脑袋。
他要干嘛?
就这样,绵软无力的小人偶纵使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撼动顶在头顶上的手指头。
温何归:“?”
凶巴巴且狼狈的惹人发笑。
“噗。”温何归实在忍不住,“你都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它一般见识。”
欧阳疾笑意加深,收回抵在它脑门上的手指,由于惯性,小人整个往前扑。
在它刚刚倾斜一个角度时,欧阳疾的手指又往它脑瓜来了一击。
小偶往后一躺,睡着了。
温何归:“……?”
不是,你……
欧阳疾将整只手收回来,重新搂住她的腰。
温何归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已经不似初见那般冰冷。
只是比正常人稍凉一些。
她想转头,而欧阳疾的唇已经紧贴她的耳后,鼻息打在脖颈上,更痒了。
两人无言,但原本因为入秋而寒冷的夜晚,此刻却飞快升温。
欧阳疾越靠越近,最后干脆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他要干什么?等等,就在这里吗?!
埋在颈窝里的脸左右蹭了蹭,温何归没动。
腰上搂着的双手愈发收紧,这一刻她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欧阳疾的气息。
埋在她颈窝的睫毛在颤,呼吸声沉重如鼓点。
正准备越做越过分时,欧阳疾却突然把脸拿开了,顺带将圈住她的手也一并松开。
嗯?他这是……怎么了?
温何归转过身微微仰头看他,透过微弱的烛光,欧阳疾的笑容略带有几分苦涩。
他并未做过多解释,只轻声道:“休息吧,送信的事交给我。”
欧阳疾实在不对,温何归心里未免担忧:“你……怎么了?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他左手握拳拇指处挡住嘴偷笑一声:“我真没事,你快休息吧。”
信你个鬼。
温何归耸耸肩转过身,顺便将晕在桌上的小人一并带上,头偏过去:“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好,晚安。”
温何归刚走到床边,身后的光被一阵不知源头的风吹灭了。
她回头看去,原先那里站着个人的位置此时已经空了。
他走了,却像连带着心里的某件物品一样也一并被走了,空落落的。
温何归轻声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而叹。
这家伙,什么表情都写脸上了,还硬要装作什么都没有。
翌日清晨,阳光时不时被白云遮挡,不过无伤大雅,希望会来的。
温何归依旧优先处理事务,幸好这宫里的伙食相对较好。
明晨带着白糖一回生二回熟地过来串门。
“温姐姐!我带着白糖来找你了!”明晨从外面迎着阳光走进来。
温何归放下手里的书籍,望了一眼:“怎么今天那么早过来?”
明晨第一个坐到她旁边,亲昵道:“这不是思念姐姐吗。”
温何归被逗得一乐:“我听说……明天后天是宫里探亲的日子?”
明晨对此感到意外:“没想到姐姐连这个都知道,不愧是你。嗯,没错,大概明天,我就可以在宫门外等候我的家人了,只是不知道明得会不会来。”
才发现白糖手上带了一包吃的过来,她将东西放置在桌上道:“我家里离京城比较远,所以明天我家里人就不来了。”
明晨兴致勃勃地给她解释道:“陛下宽容我们每年都可以接亲人回宫探望,这期间可是宫里最自由的时候。”
温何归问道:“只有一天吗?”
白糖相对刚见面时,相对开朗很多,这次抢先答道:“不止一天,最长可以留三天,不过有的比较忙,可以只留一天。温姐姐你也算赶上好时候,这下说不定连你家里人也可以见到。”
嗯,倒也不错,虽然昨天才刚见过。
明晨则道:“前几天我就往家里捎了封书信,应该今天就能回了,到时候我就可以知道具体是谁能来探望了,不过我估计少不了明庚那小子。”
温何归噗嗤一笑:“这么说,明庚经常惹你们生气?”
“何止!?他从小就爱闹调皮。”明晨瞬间来了兴致,掰着指头细数他的罪行,“包括但不限于把父亲刚研的墨给偷出去喂池塘的鱼,染的整块湖都乌漆麻黑,鱼全死了!
“那时候父亲追着他满屋子边跑边打。更小的时候连我的衣服都偷穿,我真服了!”
这画面,简直难以想象。
照这么说,明庚这小子简直就是熊孩子来的。
从小便活泼好动,也难怪长大后喜欢闯荡呢。
明晨突然想到什么,收敛笑容问道:“话说,姐姐你昨天不是去御花园见皇后了吗?你们说什么了?她没故意刁难你吧?”
温何归笑了一下,坦然道:“放心吧,没有。”
明晨对此显然不信,于是将目光投向另一边坐着的瞳乐询问道:“真的?”
瞳乐也在担心这件事呢,生怕自家夫人一个人憋太久了给自己委屈坏了。
可她真的不知道,只能摇着脑袋如实回答当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当时御花园只能夫人一个人进去,我被拦在外头了。”
明晨疑惑地将视线挪回来问道:“那你们聊什么了?”
温何归抿了抿唇道:“嗨呀,真的没什么,就是一些八卦和家常,就跟你我现在聊天一样。”
明晨挑起一边眉头,审视地看着她:“真的?”
温何归点头一脸认真:“真的。”
明晨把脸怼得更近,近乎逼迫道:“真的?”
“你别这样看着我……”被这样盯着,她心里莫名想笑,“千真万确。”
“好吧。”明晨这才善罢甘休。
三人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温何归安安静静地处理手头上的东西,时不时应两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今天的事情比昨天更少,是我的错觉么?
中午不到,这些就已经全部收拾完了。
刚结束没多久,温何归因为久坐有点腰酸背痛,伸个懒腰时袖子里就有东西在动。
嗯?这么快就办好了?
温何归脑子一动,得先把她们支开。
于是她面对众人道:“那个……中午到了,我有点困,得先睡个午觉,要不……”
“午觉?”瞳乐困惑道,“可夫人您从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啊。”
温何归尽量找补道:“因为我处理太多这些事务了,有点累。”
白糖则是坦然道:“好吧好吧,那我们之后再聊!”
明晨却道:“中午了,你不先吃午膳?”
“睡醒再吃也不是不行,反正这里的膳食不断不是吗。”
明晨细想来也是:“好吧。”
支开所有人后,温何归靠在门边叹了口气。
很快,将袖子里的小人偶给拽出来放在桌上。
就在这时,温何归余光一动,一封崭新的信封被后面的人拿着出现在身侧。
根本不用辨认这只手是谁的都能猜到此时站在身后的来者何人。
“你怎么总喜欢从后面出现?”温何归无语地笑着转身。
不出意外,欧阳疾拿着信封微笑着看着她:“看为夫给你带来了什么。”
说罢,他还将手上的信封晃了晃。
温何归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信,转身边拆开边往座位上走,甚至不忘问道:“他有没有多说些什么?”
谁知欧阳疾却故作委屈道:“我好不容易给你弄好了,你第一时间不能先夸夸我吗。”
温何归也惯着他,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大方地哄道:“好啦,我夫君最厉害了,没你不行,行了吧?”
这两句夸可给他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这才坐到她身边开始讲述自己与摄政王谈话的过程。
摄政王府距离皇宫不远,占地面积挺大,比将军府还大几倍。
事情发生在今天上午。
池衍独自站在主堂,退朝后回到府上他便一直站在那一言不发地背对大门发呆。
“启禀怀王殿下,门外自称是欧阳将军府长公子求见。”
“嗯?”池衍眉头蹙起,“将军府的?”
他简单思索片刻后道:“让他进来吧。”
“是。”
来报之人退下,很快便带着欧阳疾来到主堂。
池衍现在已经坐在椅子上,面对这位来宾,池衍先邀请他落座。
“欧阳公子来访,所为何事?”
欧阳疾坐在位置上,脸上没有表情开门见山道:“我到此是给殿下送封信。”
池衍已经许久未曾听见有人给他送信了,第一时间是疑惑:“信?”
欧阳疾从容地从身上拿出那封被包好的信封,递给最近主动伸手出来接住的仆从。
还不忘补充道:“这信,殿下只要一打开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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