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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入宫探亲 “喜欢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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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温何归伸出手将食指抵在嘴唇上做噤声动作。
余厌钦佩她胆大的同时,顺带解释道:“你放心,这御花园虽不大,但可以保证在这里不会有第三个人在场。”
温何归显然不在担心这个,闭上一只眼睛笑着道:“还是先别声张的好。”
这是第一次敢有人违逆龙椅上的那位大人,余厌不免担惊受怕:“你不怕?”
“怕什么?砍头?”温何归回望着她道,“怕啊。”
余厌困惑不解:“那你还……”
温何归却随即补充道:“但我还怕一种东西。”
“什么?”
温何归挑眉笑道:“怕后悔。”
余厌瞳孔陡然放大,怔在原地。
温何归轻笑出声,道:“说不怕死是假的,但我更怕后悔地活着。”
这种说辞只会出现在孩童话本,现实哪有如此轻巧。
余厌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她把头撇过一边闷声道:“说的轻松,谁没后悔过。”
温何归不恼怒不反驳,笑着点头道:“是,没有遗憾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每个人都有过或大或小的后悔经历。
“都说人生不过须臾一瞬,我允许势不可挡的风带走什么,但……也想因此尽可能留下点什么。”
余厌的思绪飘得很远,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声音很小地重复:“留下点什么……”
“可你如此帮我。”她猛地扭头看向温何归,拧着眉问,“……为什么?”
温何归掩嘴偷笑:“我不是说了吗,我想留下些什么。”
“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不用,只不过……”温何归转而摩挲着下巴故作深沉道,“我有件事倒是要找你帮忙。”
余厌闻言很快问道:“什么事?”
“我想……一个人去贤和宫看看。”
温何归知道这个说法有些唐突,但换说法找借口还真的难倒她了。
索性打直球,干净了断地说了出来。
余厌果然懵了,有些不理解:“什么?”
温何归眼珠子咕噜一转,脑海灵光乍现:“你就当这是计划的一环,具体的话还不能告诉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余厌虽不解但尊重:“那好,我到时候撤走院子里的宫女,要是遇到赵公公他们,你就说是我派你去打理内务的。
“贤和宫中,只要我不与你单独呆在一起,他们便不会多疑。”
从上次那几个宫女和余厌公然相互不对付的情况就能看出来了。
在贤和宫里余厌但凡有点不对劲,他们就能给沈难叫来。
何况前不久,沈难还注意到了这后宫之中多了自己这号人。
想必连这御花园都快准备要变得不安全了。
温何归点头答应道:“好。”
既然欧阳疾说贤和宫底下有蹊跷,那么按道理来讲,进去的方法十有八九就在贤和宫里。
至于探查的事,不急。
温何归的当务之急是先计划好后天入宫探亲。
从御花园回到房间,门刚关上,她就迫不及待地将手上的小人放在桌上。
欧阳疾的声音自身后贴着过来:“想到什么办法了?”
小人偶从桌上跌跌撞撞站起来,温何归不打算立马告诉他,故意卖关子道:“这是机密,接下来就轮到我展现人脉的时候了。”
欧阳疾笑眼盈盈地,不问更不恼,而是顺着她的话下去:“好吧,那我拭目以待?”
温何归一下子转过头眯着眼看着他道:“不过你可别以为你可以偷懒,我还有事要找你办。”
他的笑容消散得很快,一脸懵地指着自己,神情疑惑道:“我?”
温何归连连颔首:“对。”
说完,她从熟悉的位置取来笔墨,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写。
刚开始欧阳疾还想来看,但遭到了温何归的严词拒绝。
没办法的他只好可怜巴巴地坐在床边,两只手捧着那个温何归亲手缝制的小人儿,定定看着她在原地低头认真写着什么。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温何归对视上他的眼,困惑地问。
欧阳疾笑了一下,道:“好看。”
温何归:“?”
现在是调情的时候吗?
温何归无奈摇头,放下笔将信折好塞进信封:“喏。”
欧阳疾站起身走过来:“给谁?”
“明庚。”
接过信的人有些意外:“哦?难不成你是想……”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还不快去。”
欧阳疾晃了晃信:“遵命。”
时间过了一天,终于等到了这宫里每年一次的探亲日。
这期间沈难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但温何归坚信,他在憋个大的。
甚至……自己计划的事情他是否真的知晓,也并不可知。
这天早上,明晨和白糖早早便在自己宫中呆着,并没有来温何归这里。
并非这后宫妃子的温何归,倒是自由很多。
她提前来到宫道旁等候,掐算好的时间点也快到了。
今天日子特殊,宫中的戒备较平时更严苛一点,道路两旁整齐站着整装待发的禁军。
瞳乐很是不解自家夫人的举动,于是趁着周围宫人都不注意这里,悄悄凑上来问道:“夫人,等少爷的话我们可以回房间里等的。”
“嘘。”温何归神秘兮兮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瞳乐正疑惑着。
就在这时,从远处徐徐传来一阵马车缓缓碾过地面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在宫道的尽头慢慢出现了三辆马车,正前后有序地往这边驶来。
在即将来到她们跟前时,不出意外地被拦下了。
士兵神情严肃道:“几位,例行公事,还请海涵。”
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是欧阳疾。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深红色的袍子,一掀开帘子第一眼就看见了温何归。
脚刚触地,欧阳疾便快步走过来,脸上担忧显形于色:“你怎么就在这等着,天渐冷,这里交给我就好。”
温何归摆手安慰道:“无碍,在这总得有人等你不是?”
欧阳疾轻笑一声。
这时忽然从近处传来明庚的声音:“我可算见到你们了!”
瞳乐闻言登时听出这里面的不对,没好气道:“这话说的,我们才几天没见好吗。”
明庚的表情瞬间从喜出望外转变为哀伤:“难道你不想我吗……”
明晨说的没错,他这人身上仿佛真的有某种感觉,某种莫名其妙让人忍不住想怼他的感觉。
瞳乐很快厉声打断道:“没有!”
明庚宛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一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瞬间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温何归实在忍不住噗嗤一笑:“好啦,你们两个先消停一下吧。”
“这些是什么?”
检查的士兵从欧阳疾的马车上翻出了一个很大的木箱,乍一眼看上去都能装进一个人了。
两名士兵从上面费劲力气地抬下来,箱子放在地上甚至还砸出一声闷响。
看上去重的很。
“这儿还有!”
顺着声音看去,在第三辆马车上一个接一个的大箱子被搬出来。
明庚一看立即上前解释道:“这些都是入冬时为姐姐准备的,貂裘锦帽,和冬被。”
士兵并未为难明家,随便扫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但他却盯着从将军府送来的箱子死咬着不放:“这个,打开。”
“是!”
四人站在原地注视着他们三两下打开箱子。
里面装的也不过是一些再稀疏平常的冬季厚衣。
层层整齐地叠着。
的确没有问题,士兵却不怎么高兴。
欧阳疾这才开口淡然道:“吾妻在宫中居住时间不长,需要带的不多。”
对方眼神始终放在展开的箱子上没动,就像想用眼神给上面灼出个好歹来。
他凝视良久,最后终于松口:“进去吧。”
欧阳疾礼貌性地道过谢,随即转过头看着她道:“走吧,和我上车,外面冷。”
温何归却皱起眉,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马车,最后还瞥了下刚刚盖上被抬上去的箱子。
狐疑道:“你确定那能塞得下三个人和一个那么大的箱子?”
一旁的明庚却昂首挺胸抬头自豪道:“这还不简单,让瞳乐坐我那辆不就是了。”
瞳乐立马不乐意了,驳斥道:“你想什么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让别人想什么。”
明庚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很快解释道:“谁说我也要上了?你坐里面,我在下面走,我还没说你在想什么呢。”
这两个……还拌嘴上了。
被他扳回一城的瞳乐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你……!”
明庚顿时如临大敌似的惶恐道:“干什么干什么!你要恩将仇报! ”
“明——庚!”
说罢,瞳乐立即冲了出去追拔腿狂奔的明庚,“你给我站住!”
温何归被这俩人逗笑不免扶额。
这俩真是……
欧阳疾则是朝她伸出手,手心向上摊开,做出一副邀请的模样。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挤一挤吧。
温何归坦然伸出手。
只是这次,欧阳疾的手跟上次相比暖和不少。
温何归意外出声道:“你的手怎么变得那么暖了?”
“喜欢么?”
为什么突然问道这个?
欧阳疾将她送上车,温何归对此深感困惑,但还是回过头微微低头看着他,笑道:“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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