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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冲突(四) 要是你的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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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低头坐在凳子上,桌子下两只手的拇指在互扣。
她神色失落,又重复了一遍:“明晨她们……都说我什么?”
“这个啊。”温何归却坦然一笑看她反应,“皇后娘娘很在意?”
“谁在意!”余厌慌忙厉声否认,可心里又不免担忧她会不会因此不告诉自己。
别扭地别过头,语气弱了很多:“有……一点吧,只是一点!你爱说不说。”
温何归笑意不减:“她们说您大度。”
很显然这个几乎是哄孩子的答案并没有令她买账:“骗谁呢。”
“没骗你。”
余厌一言不发,更没看她。
温何归无奈一叹,道:“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
她非常刻意地把尾音拉得很长,吊足胃口后终于接上:“她们的确这么说。”
“你还在骗我!”余厌一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怒瞪着她,“我平日里和她们闹那么多矛盾,我同她们一直都不对付的事情在整个宫里不都传遍了,都这样了还说我大度,我看你就是在耍我!”
“可你就是很大度啊。”
余厌顿时语塞,温何归紧接着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暗地里非议你,明面上又有诸多摩擦,而你却一次都没降罪于她,这不就是在说皇后娘娘大度吗。”
余厌不知可否,只是还生着闷气,温何归顺势而为继续道:“不过,臣女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皇后娘娘可否为在下解惑?”
“你说。”
“皇后娘娘为何似乎从来不用‘本宫’这个称呼?”
“……”余厌沉默良久,“我不想用。”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陷入漫长寂静后,温何归耸耸肩道:“好吧,所有人都有难言之隐,皇后娘娘不想说,可以不说。”
到最后她还是没有松口,气氛一时间降至冰点。
两人一同坐在亭下,谁都没再说话,阳光洒在水面上,很大一部分已经被旁边的树木遮挡,只是这湖心依旧波光粼粼。
已经入秋了,很快,这里就要成一片冰天雪地之景了。
遭了,我得快点回去想办法给欧阳疾通风报信。
这第三盏灯,说不定就在这皇宫里。
而且,瞳乐也还在外面等着,可别叫她等着急了。
“皇后娘娘,若无要事,臣女就先退下了。”温何归站起身道。
余厌低着头,盯着双手发呆:“嗯。”
温何归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谁知这刚走没几步,身后余厌突然出声拦下了她:“等等!”
“怎么了?”
余厌的声音很小,似乎在说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你的住所不是我安排的。”
温何归还在困惑她为什么突然来一句这个时,余厌终于拧巴着开口接下去:“我是说,你要是晚上睡不着的话……”
直接翻译就是:晚上睡不着的话可以来找她说话。
温何归轻笑一声:“好,我知道了。”
“对了,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好,我知道了,余厌。”
温何归朝她笑了一下,随即离开。
“夫人您可算出来了!”瞳乐在外头等得来回踱步,生怕那位皇后娘娘故意刁难自家夫人什么的,见温何归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提到嗓子眼的心终归放回肚子里了。
她立即迎上来,关切道:“夫人您还好吗?”
温何归奇怪道:“我能出什么事?在御花园埋炸药了不成?”
瞳乐抓紧时间带她离开这“不祥之地”,边走边低声夸张道:“奴婢这不是怕夫人您遭受皇后娘娘的故意刁难吗,您要是在这皇宫里出什么三长两短,奴婢回去直接以死谢罪!”
温何归被吓得干笑两声,安慰道:“不至于,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
见她还想继续说,温何归连忙打断:“诶好了,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想回去歇息会儿。”
就是这一套敷衍的话术,瞳乐的小心脏可谓是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皇后娘娘……不会真在里面责罚您了吧?”
“没有没有。快回去吧。”温何归胡乱应付着,将速度往上再提两码往房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好不容易推开房门进来,温何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即转身,两手握着门沿,将瞳乐拦在门外。
不等她开口,温何归抢先道:“帮我盯着院外,有人来了告诉我。”
“是!”
瞳乐刚应下,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夫人!您真的没事吗?!”
温何归的手还没离开门框,往外扯着嗓子喊道:“我真的没事,你快去吧!”
过了一会儿,温何归把耳朵抵在门上,确认瞳乐真的离开后,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了?如此着急地赶回来。”
欧阳疾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尽管如此,还是把她吓了一跳:“我靠!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来!”
温何归猛地转过头,只见他笑眼盈盈地坐在桌边歪头看着她。
“看你样子,我还以为是急着找我呢。”说罢,欧阳疾非常‘不经意地’流露出一副失望失落的神情,“原来不是吗,为夫很是伤心。”
温何归使出浑身解数才按耐住给他甩一个天大白眼的冲动,颇有点咬牙切齿道:“行了,我找你有正事。”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欧阳疾却意外挑眉:“真是找我的?”
温何归顿时换了一副脸色,没好气道:“你到底听不听。”
“洗耳恭听。”
“在御花园,我听见了引魂铃的声音。”
果不其然,欧阳疾一听见引魂铃三个字,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不自觉嘀咕道:“御花园……”
为什么在御花园?
这个问题二人都没有答案。
温何归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这封印不是用来对付你的吗?可我看你这幅模样怎么觉得你反而不知道最后的封印在皇宫里似的?”
欧阳疾被这问题弄得一乐,微笑着解释道:“事先我就查过第一重封印在皇陵里,要不然你猜为何我会选择欧阳将军府长子的身份进行伪装?”
“也就是说,纵使是被封印的你,也不能直接感应到封印的位置?”温何归若有所思,目光无意瞥见窗外的夕阳垂落,猛然道,“对了,趁现在太阳还没落山,你赶紧跟我讲讲你和离难究竟有什么恩怨呗,你答应我了的。”
“好好,我告诉你。”欧阳疾顿了顿,收敛了点脸上的笑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吗?”
温何归诚实点头。
欧阳疾继续道:“他非皇后所出,是庶出皇子,而他的母亲是北越国派来和亲的公主,我父皇只有我与他两个孩子。北越国常年居住在北方严寒之地,他们野蛮彪悍,与南崇国百年征战不休。
“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将北越国打得连连败退,最后北越国国君实在迫不得已,用一位公主的和亲换来了两国之间短暂的和平,而这位公主,就是离难的生母,而我,是皇后嫡出次子,我刚出生就被直接立为太子。”
说到这,温何归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公主和亲,是一场伟大而壮烈的牺牲。
为两个国家带来短暂和平的代价,只需要一个人的永久殉难。
温何归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后来,这位和亲的北越国公主在他五岁时在皇宫病逝。”欧阳疾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复杂,“我想……他是因为我自幼便立为储君,为了夺嫡所以怕我得势后卷土重来,才这样做的缘故吧。”
这样想来也说得过去,一个由敌国派来和亲的公主所生的庶出,还是长子这样危险的身份。
从诞生起就注定了会被整个皇族提防和利用。
只是……总觉得这太牵强了,如果只是为了单纯夺嫡夺皇位。
那直接把他杀了就好了,何必费如此功夫还要让他连死后都要被封印,以至于永无出头之日。
温何归若有所思道:“他母亲……是得什么病去世的?”
欧阳疾深思片刻,眉头皱成川字:“我听说是感染了风寒,不治而死。”
温何归很快捕捉到这个关键字眼:“听说?”
“我是从父皇母后那听说的,其它的我也问过。”欧阳疾摇头道,“可他们并没有告诉我更多。”
也是,在离难五岁时,他才三岁。
不过可算是从他嘴里得知离难做出这一切的缘由了。
“可我还有一个疑问。”
欧阳疾挑起眉,诧异道:“你问。”
“你的样子是不是没变过?”似乎意识到这么问有点无厘头,于是温何归很快解释道,“我是说,你还是离千殇时的样子,和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没做改变?”
欧阳疾眉头蹙起,困惑却如实答道:“是。”
“那我们结婚的那天,离难也来了,他是不是直接就认出你了?”
这个问题,欧阳疾却沉默半晌,最后才缓缓开口道:“是。”
温何归:“?!”
听见他旁若无事一样淡定地肯定时,温何归差点直接从椅子上震惊地蹦起两米高。
“你疯了?!就算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敢动手,但你好歹伪装一下啊!这样的话,万一你这么多年的计划全泡汤了怎么办?”
万一你的封印永远都解不开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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