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冲突（三） 这是御花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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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晨震惊道：“我没记错的话，才没过两个时辰吧，这些你都处理完了？！”
温何归颔首不语。
白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佩服道：“这效率恐怕连我爹都得称赞两句。”
明晨看了看桌上被整理好的书籍，又看了看从院子外缓缓走进来的温何归：“我看它们都堆成山了，你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完了，我可算知道为什么皇后要你来了。
“真厉害。”
“真厉害。”
“真厉害。”
三人宛如约定好一般，纷纷接着夸奖道。
温何归走进来，谦虚道：“几位过奖了，要是日后有机会，可以教你们。”
明晨两个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那可约好了，我只会识字，还没仔细钻研过数算，那日后就拜托你啦！”
紧接着她仿佛忽地想到什么，神情犹豫起来。
温何归见状不解：“怎么了？”
“学费先欠着。”
突然接一句这个，温何归顿时失笑又无可奈何：“好好好，欠着。实在不行……你和明得一起拜入我门下也行，收徒嘛，多多益善。”
此地此时，最不缺欢声笑语。
几人在这里笑了好一会儿，温何归深呼吸一口气，把笑意压了下去：“好啦，我该去一趟御花园了。”
“啊……那好吧。”明晨有些大失所望，但很快又两眼放光，“明天我们还来找你！”
温何归微笑着答应道：“好。”
两人走时还依依不舍，频频回头挥手道别。
目送她们离开后，温何归这才对身侧的瞳乐道：“走吧，去御花园。”
她们初到贵地，御花园的位置还得麻烦宫女带路。
好在离这不远。
宫女送她们到御花园门口后才离开。
御花园被两米高的围墙圈着，圆形的门不大，至少站在外面看不见整个御花园的大小。
白色的墙面被粉饰得很干净，像囚牢的白墙。
门的一边只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太监，看上去也才三四十岁。
温何归走上前：“见过公公。”
那太监看了眼她，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审视道：“你是……？”
温何归熟练地报起家门：“我是受皇后懿旨奉命前来协助皇后娘娘的，您应该知道。”
“哦。是将军府温氏，温夫人。”
“正是。”
太监点头道：“是，皇后娘娘的确吩咐过你可以进，但……”
他将目光转移到瞳乐脸上，语气平淡道：“她不可以。”
瞳乐非常诧异：“我可是夫人的贴身丫鬟。”
温何归默默制止她接下来的话，而公公却不打算让半分，一字一句道：“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分明就是冲着激怒瞳乐来的，瞳乐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你……！”
“实在抱歉，既如此，便谨遵皇后指令。”温何归对瞳乐低声道，“在这等我。”
瞳乐还想说什么，可见她都这么说了，也只好作罢。
温何归就这样，只身一人走近了御花园。
这花园不大，随处可见花草树木，有几个都是指定在秋季开放的花。
看得出来平时这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现在只是秋季，天气微微转凉，到了冬季，下雪后，厚厚的白雪会把这里所有的花草都盖上一大片。
可就在这时。
叮铃铃——
尚未走几步的温何归听见这个动静，意识犹如一个被崩断的弦似的，一片空白，脚步顿时停住。
一阵寒意从头凉到脚，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引魂铃。
这里怎么会有……
温何归迅速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可惜它只响了一声。
一声过后，便消失在空气里不复返。
咚、咚、咚
大脑里只剩下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声，可那空灵的铃声温何归可以确定，那不是幻觉。
良久，温何归才缓过来，不知不觉间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前所未有的紧张把毛孔底下的冷汗逼出不少。
“怎么会……他不会把铃铛带在身上吗？这御花园居然也有？”温何归不自觉嘀咕着。
御花园竟然也有。
不行，这件事她得告诉欧阳疾。
现在不适合查这个。
温何归给自己顺了顺气，花几分钟平复一下心情。
沿着路一直往深处走，穿过片片被微风吹过，沙沙作响的小树林，刚拐到下一个弯，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亭子。
脚下的路直通亭子底下的阶梯，亭子正中央的石桌石凳上孤零零趴着一个人影。
余厌背对她，面朝亭子另一边那片安安静静、时不时泛起一点点涟漪的湖面。
找到了。
温何归缓步走上去，故意不发出任何声响。
直到她走到亭子前，才开口道：“见过皇后娘娘。”
余厌猛地从石桌上弹起，第一时间惊喜的神情甚至都来不及收。
半秒后她表情明显僵住一瞬，随即被强压下去，换成另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冷漠道：“你来了。”
“皇后娘娘抬爱，我怎能不来。”
余厌眨了眨眼睛，用鼻尖往身前的空位置一点：“嗯，坐吧。”
“谢皇后娘娘。”
温何归依言坐到她对面，看了看眼前的小湖，问道：“娘娘在这看什么呢？”
余厌的语气里带上难以掩饰的失落：“没什么。”
温何归察觉异样，却没问，只是道：“娘娘是在这里赏鱼？”
“这里没有鱼。”
温何归一时语塞，但很快转移话题道：“哎呀，那臣女不才，如果皇后娘娘恰好得闲，不知……可否赏光看看我的一招拿手好戏？”
果然，余厌一听有好戏看，两只眼睛瞬间亮起，只是很快又被她压下去：“你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戏。”
温何归没恼，轻笑一声：“那皇后娘娘可得瞧好了。”
随后，她站起身，面朝湖面，双手拇指与四指岔开，左手岔开的四指指根贴在右手的虎口处，掌心互相紧扣，手心往外隆起，在中间留出一个大空间。
就像包饺子一样将空气包在里面，只留出两根拇指并拢时的指关节处作为吹气口。
余厌看得入迷，没搞懂她要干什么。
随即，温何归深吸一口气含在嘴里，接着对准先前留出的吹气口往里吐气。
很快，随着她往里吐气的同时，左手覆在右手虎口上的指头一齐上下快节奏地扇动。
呼——
像鸟鸣一样的响声悠长婉转地回荡在附近，仿佛真的有鸟儿在半空中自由翱翔。
此刻恰时一阵微风拂过，吹在脸上，却不冷。
树叶相互拍打，整座亭子都被圈在一片不断的沙沙声里。
温何归没吹多久，口哨停止风也跟着停了。
在这场名为自由的短暂齐奏里，余厌的意识早就远远飘在了别处。
她发呆了很久，直到温何归早就坐回位置上，余厌终于回过神来。
温何归微笑介绍道：“这叫猫头鹰哨，也可以叫鸟哨，我小时候看他们吹，就去学，可是他们却不带我。”
她恰到好处地停下不再接着往下说。
余厌忍不住好奇，忙不迭问：“然后呢？”
温何归这才继续：“然后我开始自己学，可怎么练都练不会，就这样连续吹了好几天，一直在吹、一直在练，就算把自己吹得晕乎乎的也还是逞能似的不找任何人。
“再后来，应该是脑子开窍了，连续这样吹了一个星期后，我总算学会了。”
温何归突然把目光移到她脸上，余厌佩服的神情甚至还来不及收。
已经穿帮的她猛地将头撇到一边，盯着湖面，嘴唇撅起嘟囔：“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余厌红成火龙果的耳根骗不了她。
温何归强忍笑意，反问道：“想学吗？”
“我可以学？”余厌的眼睛登时放大。
像个小猫按耐不住心中喜悦与兴奋似的一直摇尾巴。
温何归不假思索：“当然。”
不容皇后娘娘道出下一句，温何归直接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弯下点腰，脸凑到她旁边，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于是，她开始着手亲自示范，几乎是手把手教。
温何归的耐心很足：“来，像这样，把这只手这样放在另一只手的这个位置，然后……”
余厌学的很认真。
可是这并不是几次就能学会的事情。
就这样，一个人教一个人学来回重复好几遍后，却仍旧一筹莫展。
“哎呀，不学了！”余厌的心情被消磨殆尽，气得一把将手收回来，怒道，“这都什么东西，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温何归忍俊不禁：“没事，慢慢来，这不是你的问题。”
皇后娘娘气鼓鼓地别过身子，一个眼神都不给。
见她在生闷气，温何归一时间拿不准该如何是好，试探性地把身子转到余厌正面。
得到皇后娘娘的又一次旋转后，温何归才就此作罢，假装没事的样子默默坐回原先的位置。
亭子里一阵长久的寂静，谁都没最先开口说话。
半晌，湖面上时不时刮起的微风带动一点点水波，余厌却在这时突然说话：“她们……都说我什么？”
“嗯？”
温何归一时没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冲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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