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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师父 拜我为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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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杏当时方知。
这个男人贪污皇家金银数两,前不久刚被官兵没收了所有钱财。
皇上大发慈悲,放了全府上下几百号人的命。
只是昔日豪宅府邸,如今什么都不剩。
……
温何归一时间不再说什么,心里非常沉闷。
很久后她开口问道:“前辈就这样相信我,不怕我在撒谎?”
赵秋杏苦笑一声,道:“你连是谁将秀瑶带走的都知道了,我还能怀疑什么。”
将往事一并说出,心里好受了点,赵秋杏无奈而释然一笑道:“好了,诸位在此耽误的时间不少了,又或者,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温何归沉默良久,“就这样吧。”
出来后,已经傍晚,秋天的夜晚临近,吹在身上的风更冷了。
玉翠阁楼外的不同车辇纷纷驶离,温何归等人也登上马车。
随着车夫鞭子唰地一声打在马屁股上,马蹄开始往前迈,在路上响起哒哒哒的声音。
经此一遭,温何归心里那个堵啊。
视线正盯着窗外发呆,任由冷风拂过脸颊,带动额间发丝扬落。
猛然间,余光察觉来自身侧的影动。
温何归将目光移过去,只看见了自己亲手用生疏的缝制技术制作的那个小人偶被欧阳疾拿在手心,对着自己左右摇晃。
她看着欧阳疾,面色古怪:“这东西你不会真的要一直带在身边吧?”
“带的。”欧阳疾笑道,“它不丑。”
温何归:“……”
见她哭笑不得的样子,欧阳疾将人偶收回来,问道:“你可有头绪?”
温何归颔首:“嗯,已经分析得差不多了。”
“愿闻其详。”
“首先,碧桃的身份我们已经弄得很明白了,沈难将她送进温家,想必是想安插眼线在这里,盯住温浮明的一举一动。”
温何归顿了顿,继续道:“先前她提到的温浮明在两年内凑够了赎回牡丹的钱,这里面也少不了沈难的功劳,那这样就说得通了。
“沈难或许是为了扶起一个替代旧丞相的新丞相,也可能是为了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所以舍得帮助温浮明,给了他足够的金钱,让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坐到宰相这个位置。
“可又担心他日后谋反,所以从一开始就安插眼线进来,监视整个丞相府的一举一动,让对自己身世毫无所知的秀瑶,成为他的手下。”
该说不说,沈难是真的很会利用人心。
他知道走投无路的赵秋杏会将那座府邸贪污的所有证据知无不言,借机铲除这个眼中钉,给的报酬既令人难以拒绝,又恰到好处。
他抓住当时碧桃对自己身世的渴望以及对自由的向往,利用她在温家动手。
这个敌人太聪明了。
温何归笑了一下,看着欧阳疾的眼道:“你的分析又是什么样的?”
“和你差不多。”
温何归很快眉头蹙起,道出心中困惑:“只不过……”
“嗯?”
“这么说,沈难岂不是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坐上皇帝这个位置了?倒是现在的样貌却始终如一。”温何归疑惑道,“就没人怀疑这一点吗?”
“他们不敢。”
也是,谁敢对皇帝非议,那就是杀头之罪。
想到萧长诀与秀瑶之间的关系,温何归不免惊悚感叹:“只是没料到,沈难的手段竟如此狠毒,也难怪像他那样脾气火爆的人会甘愿对沈难俯首称臣呢。”
应该是用他的妻儿作为要挟,逼迫他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之一。
“话说。”温何归转念一想道,“萧长诀作为欧阳老将军的副将,那老将军的死……是不是与他脱不了干系,毕竟,一个副将有怎么跟没有似的?”
欧阳疾停下手里摆弄玩偶的动作,解释道:“萧长诀是早些时候的老将军副将,他当初就是因为一身孤勇且善战,得到老将军赏识被提携为副将。
“只是后来……他叛变了。”
温何归顿时有些不可思议:“叛变?”
欧阳疾点头道:“没错,他出卖了将军营内部的消息,只是这件事恰好被老将军发现,才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当然,他也因此被老将军罢黜副将之职。
“至于老将军的死与他……我也不好定夺。”
温何归思索片刻后道:“没事,不管这件事有没有他的手笔,萧长诀也早就罪无可赦了。”
欧阳疾笑而不语。
“喂,所以你真的打算一直带着它?”温何归见他还在低头玩着那个丑丑的小偶,没好气道。
“怎么了……”欧阳疾闻言顿时故作委屈道,“你方才还一口喊我一个夫君呢,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温何归登时被气得哑然失笑,但不自觉从脖子根浮上一阵温热,嘴硬打趣道:“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马车外。
低头盯着自己两只手的瞳乐正发着呆。
下一秒,她的右手手臂被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体碰了一下。
她扭头看去,明庚笑着道:“喏。”
明庚手上拿着一根崭新的银簪子,上面装饰简单,既不单调,也不招摇,当然,一看这价格也绝非便宜。
瞳乐诧异非常,下意识推脱道:“这太贵了!你快收回去!”
谁知明庚铁了心要把它塞给她:“哎呀,就当这是赔礼,而且,自打我第一眼看见它起,我就觉得它很配你!”
“明公子实在客气,这……奴婢不能收。”瞳乐没办法,压低声音道,“不合礼数……”
再这样你一推我一推地下去,这簪子恐怕推到明天都定不下个谁的来。
明庚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将银簪子放在她手上。
在瞳乐呆愣住的间隙,明庚一本正经道:“如果是你我单独一块的话,你可以用‘我’这个称呼,记住啦?”
这个开朗而明媚的少年郎,就像一团火似的,瞬间将冷风带来的寒意尽数驱散。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天彻底黑下来时,停在了欧阳将军府大门前。
他们刚跨进大门,早就在里面“守株待兔”的下人便快步走上前来禀报道:“少爷夫人,今日有贵客到访,老夫人请二位到主堂一趟。”
贵客?
事先也没人跟我们说过啊。
温何归正奇怪呢,下意识往身侧看,可欧阳疾也摇头表示不清楚。
事已至此,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来到主堂,在看清里面的人是谁后,明庚第一个按捺不住地惊喜道:“妹妹!”
明亮的大堂里,主位正经地坐着老夫人曹清守,底下的位置上则安静地待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是明得。
她怎么在这里?
听见从外头传来的声音,明得立即站起,对着徐徐而来的温何归端正地作揖道:“师父。”
温何归还没跨进门呢,一听到这句师父,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谁、谁……?”
明得直起腰,脸上神色无比淡定:“您。”
“我?!”温何归指着自己,震惊道,“小妹妹你可别开玩笑,我怎么就成你师父了?!”
曹清守见状忍俊不禁起来:“哈哈哈哈,事先我就已经在明得嘴里听到了关于你在明府的所作所为,现在她来啊,是认你做老师。”
明得点头道:“嗯,父母说择日为您办拜师宴,这是拜师礼。”
说罢,她就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洁白温润的白玉,看起来价格不菲。
明得将它双手捧起递过来。
这阵仗谁能招架,在温何归眼里,眼前这块白净的玉宛若一个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下意识与欧阳疾对视,谁知后者也是一脸懵逼。
曹清守的神色恢复如常,前不久的悲痛彻底烟消云散,现在的她依旧是个慈祥开朗的老夫人。
明白温何归的顾虑,明得开口解释道:“前辈放心,得儿只会在您身边伺候您,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不不不,妹妹你言重了,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这太突然了。”温何归吓得脸都白了几分,“你……为什么想拜我为师?”
明得的神情依旧严肃,解释道:“前辈的才华堪称举世无双,若您允许,得儿定能遵守教导,说一不二,若您推脱,也不必担忧,家中会为我寻找其他先生。”
温何归还是很为难:“这……”
“这件事对于阿归来说实在突然,一时间她难以接受也属正常。”这时,一旁的欧阳疾开口了,“还请多给一些时间,让她好好考虑考虑。”
这个理由不错!
温何归立即两眼放光,顺着他的话道:“对!等我好好想想,过几天再给你答复,行不?”
明得收下白玉,颔首道:“没问题。”
主位上的曹清守想来也感觉很有道理,点头道:“那好,如今天色不早了,今晚明得便先在欧阳府上住下吧,刚好你兄长也在这里。”
明得颔首:“好。”
事后,明庚便带着明得前往房间。
这件事简直太突然了,在回去的路上温何归还在抚平自己那尚在狂跳的小心脏。
她实在忍不住唏嘘道:“呼,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欧阳疾笑着问:“你不想做她的师父吗?如果实在不愿,我可以替你推辞。”
温何归边走边说,仔细想了下,却摇头否认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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