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皇后懿旨 得,又是来 ...
-
欧阳疾感到不解,歪着脑袋看她:“嗯?”
温何归心里泛起一阵说不上来的酸涩滋味:“我们回去再说。”
欧阳疾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
两人回到房间,里头的烛火早已被人点上,亮堂堂的。
他把门带上之前还吩咐门外的瞳乐提前回去。
待到外头的人都被遣散后,欧阳疾这才转过身,边往温何归身侧的位置走去边问道:“好了,这下不会有人听到我们谈话。”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温何归终于回到自己的地盘,一瞬间所有的疲倦都化身成困意。
只不过她还是想解释一番,于是乎温何归解释道:“我不是不想做她师父,我只是觉得……我不太适合。”
欧阳疾坐在她身边,他们两个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温何归停顿一下,继续道:“这京城里有才华的人不止我一个,更有能力的人也肯定不少,明得看起来才八九岁,天资聪慧。像这样的天才,我觉得还是让更好的大儒来教导会更好。”
欧阳疾认真听着她的话,郑重点了点头,却道:“阿归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能够胜任明得师父的身份?”
温何归想了想道:“对。”
欧阳疾笑了一下,反问道:“那……你觉得要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胜任这份责任呢?”
说到这,她竟真的开始仔细思索起来,片刻后,温何归才道:“不说身世背景,起码得……”
才华横溢?
好像不对。
那……
天资卓越、声名显赫?
好像更不对了。
说到这,她竟然卡住了,支吾了半天愣是没有下文。
而就在这时,欧阳疾轻笑一声道:“可我觉得,明家愿意将明得送过来,选择认你为师,他们看重的可不止你的才华。”
温何归闻言有些怔愣,但貌似知道了什么。
欧阳疾继续道:“你也知道,明家是书香门第,祖上三代几乎全从文道,而这京城中最大的上林书院也是明家管辖,要是论才学和智慧,恐怕没几个能比明家更了解的了。
“虽说这京城中群英荟萃,高手云集,不是丞相就是将军,哪个不是天才,明家只是尚书府,但寻觅名师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也并不难。”
“你是说……他们要的并非一个贤者?”
欧阳疾对这个反应非常满意,欣慰颔首道:“是。我觉得在他们眼里,你的学识是最微不足道的优点,才华固然重要,但这并不是人生唯一的答卷。
“何况,什么是有才华?一个人精通商业,我们可以说他有才华,一个人精通农业,那我们也可以说他有才华,那数算呢,那文诗呢?
“也是。只是你,有除此之外更宝贵而更闪耀的东西。”
言尽于此,温何归凝视着他温情的眉眼,一瞬间似乎真的从黑漆漆的瞳孔里读到了什么。
下一秒,温何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举动叫欧阳疾不解,他歪着脑袋看着她疑惑道:“怎么……?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温何归笑而不语,从椅子上站起身,径直往床上走去。
边走还边说:“没有,你说的很好,只是这天那么多事下来,我困了。”
温何归坐在床上,想到了什么,故作责怪地看着他道:“你还不赶紧把瞳乐给我叫过来,我再困也得先把澡给洗了,今晚你就可以回你的屋子睡觉了吧。”
说到前面,欧阳疾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正准备推门出去,可又听到后半段,人反而呆住了,略有点不敢相信:“……什么?”
这反应着实好笑,温何归掩着极力想压制住的嘴角:“好了不逗你了,你快去吧,这期间你先回你房间呆着去,等我收拾好了就叫人喊你。”
欧阳疾的眼睛登时亮了一下,说了一句好,便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推门离去。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能洗澡的机会可不多。
温何归坐在浴桶里,透着缓缓浮起的水蒸气,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瞳乐在一旁伺候着。
说是伺候,但温何归也没叫她碰。
只是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待在这温水里实在令人身心都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放松,好几次温何归差点在水里睡过去。
结束后,温何归实在快困得睁不开眼了,倒是叫上瞳乐帮自己套上衣服。
真困的人此时此刻脑子里除了睡觉,别的一点念头都没有。
全都弄完以后,她迫不及待地爬上床。
“瞳乐,等会儿记得把欧阳疾叫过来。”
入秋后的夜晚比冰窖里的冰还冻人。
刚洗完澡后整个身体都暖暖的,当被子盖在身上的时候,那股困意随之而来。
温何归最后留下一句话后,很快便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当双眼再度睁开时,窗外已经隐约透进微光。
这床板是木制板,睡得人身上难免多有不适,温何归索性不为难自己,换了一个姿势继续侧躺。
眼皮还是沉甸甸的,视野由朦胧逐渐变为清晰。
只见在床的外端,欧阳疾双目紧闭,看上去熟睡得紧。
啊……真好看。
先前自己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认真观察过。
皮肤又白又亮,睫毛根根分明,长长的、弯弯的往外翘,乌黑的长发有几缕披散在肩膀的白衣上,呼吸均匀平稳,胸口规律地上下起伏。
他有鼻息吗?
虽说这个问题着实有点多余,但既然这个念头都冒出来了,不试试可就太可惜了。
何况现在,这个当事人还在熟睡。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温何归按捺不住心里那股使坏时的笑意,嘴角忍不住上扬。
伸手悄悄的往他鼻下探去。
毋庸置疑,当她指尖真的来到欧阳疾的鼻底时,一股明显的微风打在指腹上。
痒痒的。
行,有鼻息。
也不知道得到这个答案有什么用,但终究是将这个莫名其妙闪现出来的疑惑给解决了。
可就当温何归准备就此收手时,对面原本熟睡的人竟缓缓睁开了眼。
她被吓得手猛地一缩,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四目相对。
“嗨?”温何归嘴角抽动两下,冲他挥了挥手,语气心虚道,“你……醒啦,早啊,哈哈。”
太尴尬了……!
欧阳疾看她那副做了坏事被抓包后,整个人红彤彤的样子,失笑道:“早。”
温何归现在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然,床上是没有地缝的。
“你……”温何归想找补点什么,脑子也来不及多为出口的话打草稿了,“你没睡啊?”
“没有,在你想伸手探我鼻息之前,我是睡着的。”
早知道就不问这个了。
温何归差点咬到舌头:“那你怎么突然就醒了?”
说到这,欧阳疾笑意加深,解释道:“痒。”
温何归:“……?”
天,这能说什么。
见她语塞的模样,欧阳疾也不逗她了,岔开话题道:“天色尚早,你不再睡会儿?”
这谁还有心思睡下去啊!
温何归摇头道:“不睡了,起床。”
她一坐坐起来,经过一晚上的睡眠,头顶的黑发明显乱起来。
温何归习惯性地用手掌从头顶往后脑勺梳过去。
谁知正梳到一半,打结的头发卡在指缝,发根连着头皮往下拽了一下。
好家伙,给温何归疼得龇牙咧嘴,差点从嘴里喊出声来。
欧阳疾刚坐起来,人还没坐正就撞见这一幕,险些被吓到,脱口而出道:“我来。”
温何归不解其意,但还是照着他说的走下床,坐在了镜台前。
欧阳疾从台上拿起一把梳子,娴熟地从发根顺着发尾慢慢往下梳。
动作很轻很柔,比更多人都有耐心得多。
温何归坐在凳子上都快无聊透顶了,他才终于大功告成。
“哇哦。”温何归盯着镜子里又漂亮又精神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脑袋上整洁的青丝,不由得发自内心地赞扬欧阳疾的细心。
不过,她心底里又瞬间生出一个鬼点子。
温何归轻轻咳了一声,收敛脸上的神情,换成严肃的表情转过头注视着他。
后者不明所以,只是看着这样子属实被吓呆了:“怎么了?是不喜欢我为你梳的这头发吗?”
温何归双眼微眯,没好气道:“你为别人梳头的动作怎么那么熟练,是不是给不少女孩子梳过?”
欧阳疾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悚地把头摇成拨浪鼓。
“噗哈哈哈。”温何归笑得直不起腰来,“不逗你了不逗你了。”
咚咚咚
嗯?
从门外被敲响的声音登时传来,温何归疑惑地望向门口,又看了看欧阳疾。
正巧与他同样困惑的眼神对上。
“何事?”
从门外传来的是瞳乐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着急:“少爷夫人,方才宫里来人,送了道旨,要您亲自去接。”
“我去接?给我的?”
“是的夫人。”
秉持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态度,温何归觉得又准备有麻烦事要解决了,胡乱应道:“好,我马上去!”
“是。”
温何归准备出门迎接外头的寒风,要不是答应了赶快,说不定欧阳疾还想给连连推拒的温何归再裹两层。
今日的风比昨天更甚,也更冷。
不过好在只有脸颊是冷的而已。
温何归一来到主堂前的大院里,就看见站在院里的好多人。
一名年过不惑的太监双手端着一道金色的卷帛。
大院内将军府的人朝他跪了一片。
温何归也走上前去,膝盖跪在地上,若不是出门前裹得厚,膝盖能盖在软绵绵的布匹上隔绝了地砖的冷,不然这下自己的腿可要抗议了。
“将军府温氏接旨——!”
温何归弯下腰身,态度恭顺道:“臣女接旨。”
手握懿旨的太监这才终于展开那块金黄色的布帛,上面还绣着繁琐的凤凰图案。
“传,令贤皇后懿旨:听闻欧阳府温氏温夫人精通数理,有协理之才能,近皇后身子有恙,对宫中事务实在难以料理,故命温氏自今日起前去贤和宫协理宫中内务。”
得,又是找我算账的来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